第359章 狂獵
外面寒風呼嘯，大雪漫天。
伽羅醒來後，隻身來到這座黑暗寒冷的大廳里，提供照明的只有壁爐里熊熊燃燒的柴火，照亮小半個大廳，但更多區域仍然浸在純粹的黑暗中。
獵魔人罕見且默契地聚在了一起。
和往常一樣，他們開始談論著和獵魔人相關的事物，這是他們每年冬天慣有的特例，用來打發時間。
「阿爾伯特呢？」伽羅坐下來。
這裡沒有阿爾伯特，也沒有雷克雅的身影。
雷克雅缺席的原因是艾格尼絲，但這是雷克雅自找的，所以伽羅沒法遷怒別人，何況艾格尼絲給了他一些她自己的血，讓伽羅用來製作鍊金藥水，用來治療雷克雅的傷勢。
不死鳥之血的恢復能力，在所有怪物里也名列前茅，甚至能延長壽命。
艾格尼絲的血液也具有相同的功效。
伽羅有理由懷疑，阿爾伯特製作龍族魔藥時，極有可能往裡面勾兌了一些他自己的血液。
「他又把自己悶在實驗室里了，伽羅，別管他了，」格蘭德說道，「他從不和我們這
群小屁孩一起玩。」
「噗！」迪恩在給壁爐添柴，一時間沒忍住笑出聲。
在場所有獵魔人里最小的艾格尼絲也有七十歲了，雖然相比起阿爾伯特是年齡不足，這些內容對少年階段的矮人來說太難繃了。
伽羅看了他一眼，迪恩立刻老實噤聲了。
小矮人繼續往壁爐里扔柴火。
他在暗鴉堡要表現的勤奮點才行。
雷奧和格蘭德答應他，只要他這段時間幫他們做事，這些獵魔人就答應幫他掌握一個中級技能。
這對他而言是極大的誘惑。
因為按照常理，他這種級別的冒險者最起碼掌握了三四個基礎技能和一個中級技能。
而迪恩只掌握了三個基礎技能，在這方面顯然不合格，如果和同級冒險者較量，很容易被借過一下。
「獵魔人導師的責任太麻煩了，這就是我去極北冰原的原因，」艾格尼絲說，「前不久，我在那片冰原遇到了狂獵。你們知道，狂獵在所有傳說里很著名。一群鬼魂騎著馬在天空中永恆追逐獵物。我知道這不是傳說，但還是首次遇到。」
「真的假的？」格蘭德撓著他的絡腮鬍，「狂獵有上千年沒出現過了吧？這種噩兆預示著戰爭或瘟疫，狂獵橫跨天空，目擊者也會死亡，那些死者靈魂會被狂獵裹挾————」
「沒錯。它們捲走了一個冰原部落所有人的靈魂，有人委託我去查明真相，後來我和狂獵相遇，它們呼嘯著和我擦肩而過，或者說我們穿過了彼此—它們要帶走我的靈魂，但這種惡毒的伎倆對我無效。」
「艾格尼絲，你要去對付告死鳥肯定是一把好手。」雷奧說道，「我今年和伽羅幹掉過一隻非常少見的告死鳥。」
「告死鳥？它真幸運沒遇到我。」
雷奧聞言聳了聳肩，那隻告死鳥要了他半條命，換做是艾格尼絲，眼皮都不會眨一下。
她在能力方面太克制告死鳥了。
「這些事物往往都象徵著恐怖和黑暗的不祥傳說。」瑟薇拉笑吟吟地說，「我聽說狂獵的本質是幽靈，艾格尼絲，你幹掉它們了嗎？幹掉了幾個？」
「很遺憾，我嘗試過，一個都沒有幹掉。我和狂獵無法真正傷害到彼此。」
艾格尼絲懶洋洋地說道。
「所以，我開始相信另一個說法了，狂獵是另一個維度的投影，它們現在對我們沒有
威脅，是因為真身尚未抵達這個世界。按照冰原人的本地傳說，狂獵的本質是墮落者，混沌諸神將它們驅逐出原本的世界，讓它們在諸界之間不停流浪，只有找到命運之子，將其獻給混沌諸神，它們才能迎來最終的解脫。」
「我也聽說過，」格蘭德插話道，「一旦狂獵成功，就意味著世界末日。」
「狂獵帶來世界末日，北境審判也帶來世界末日。」雷奧批判道，「兩者皆有可能，這就是凡人的思維，任何事物都能輕易讓世界崩潰。」
「凡人不知道，但我們都知道，法爾提克的血脈末端、塔林的末代君主、命運之子亞歷克斯，已經離開這個世界了。狂獵不去找他，去極北冰原幹什麼？」
「誰知道呢？狂獵只能出現在世界最薄弱的地方，冰原就是這種地方。也許是因為它們想要入侵幽暗地域，卻害怕幽暗地域深藏的恐怖，所以沒法追逐亞歷克斯，只能選擇從冰原登陸。但具體的真相撲朔迷離，沒人能說得清狂獵出現的規律，也沒人知道它們是不是在找命運之子，它們每次現身確實會帶來大災難。」
「還有，冷風港那邊還有人說大海上出現了幽靈船，一個恐怖的身影站在船頭。我不知道真假，因為每年都會流傳出類似的消息，水手們的信仰比諸神信徒還要痴狂。」
「伽羅，你從中州來，那邊的情況怎麼樣？」艾格尼絲問，「你認識中州世界的獵魔人嗎？」
「我不認識，女士。」伽羅說，「我對中州的具體現狀一無所知，只知道那兒爆發了水鬼之災，成千上萬的水鬼從河裡爬向陸地，但我相信我的教會能克服這些困難。」
伽羅願意相信中州世界的底蘊。
北方世界的人們說世界末日，但所謂的末日也只局限於北方世界，波及不到其他世界o
中州世界是所有世界的定海神針，就算北方世界真的崩潰了，中州人族也能收復故土。
格蘭德忽然問道：「艾格尼絲，極北冰原那邊適合我們的小獵魔人成長嗎？我是說，你如果還要離開的話，能帶走一部分學員嗎？」
「不合適。格蘭德，你別想了，冰原的怪物都是些溫迪戈、霜巨人、還有寒夜種族，那裡不適合那些小混蛋的成長，而且我們也很難接到委託，冰原遵循部落制度抱團生活，原始但實用，每個部族都會培養屬於他們的勇士對抗危險，有些冰原部落即將加入黑衣軍，因為他們部族的先知預感到了即將到來的恐怖力量，所以選擇離開，冰原人的生存智慧不比任何人少。」
艾格尼絲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想什麼，你擔心暗鴉堡會被怪物們襲擊，遭到滅頂之災，因為我們獵魔人是它們的天敵。但我告訴你，極北冰原的情況更糟糕，那兒的獵魔人連自己都很難養活，所以打消這個想法吧。況且，有阿爾伯特在，不會出現更糟糕的情況的。」
伽羅沉默著聽獵魔人說起各種禁忌事物。
夢魘奪走了他的情感，如今還在恢復階段，對這些事也不太能提得起興趣。
伽羅知道未來有重重危機，安爾納修也提到過這點，他說這次的黑暗紀元不同尋常，但為此感到焦慮也沒什麼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