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吳,本名吳建國。
本應該是上一代人的名字,卻因為父母學問不高,為他取了這個名字。
吳建國從小喜歡舞刀弄棒,學習一般。
但從小喜歡運動反倒像是讓他解鎖了運動天賦,接觸賽車之後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二十三歲第一次登上賽場,登場即巔峰。
那一年,他剛出道,征戰川西320。
強勢拿下冠軍,光環加身。
那是他的第一場比賽,本以為只是開始,卻沒想到,那就是巔峰。
吳建國之後也多次參加過川西320,但卻從未打破自己的記錄,甚至,都沒能真正『接近』它。
反倒是新人接連冒頭,聲名鵲起,一次又一次將他踩在腳下。
他本以為,自己早已認命了。
不在乎這些。
但這一次···
他想試試。
不為跟誰比。
不想超越任何人。
只想,超越曾經的自己。
哪怕快一分、一秒···
「出道即巔峰?」
「有夢想,才是巔峰。」
「···」
······
「那傢伙在看我們。」
甘寧朝天梯車隊方向努嘴。
劉俊看去。
卻見那黃思辰臉上滿是嘲弄之色,見劉俊看他,甚至抬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劉俊回頭,沒有多看。
腎上腺素卻已開始攀升。
豪門一隊『副車手』麼?
算不上這個世界的頂尖,但也是貨真價實的『一流』車手,T1存在。
那麼···
就讓我來試試看。
我這個前世的T0,與世界的T1,差距幾何!
「轟!!!」
前方,引擎在轟鳴。
開始發車了!
單車間隔15秒,依次發車。
相對於破曉200,多車競技性顯著提升。
熊貓發車順序最後。
因為,「報名」是在最後一個。
好在這種拉力賽的用時都是單車、單獨計算,否則,落後這麼多,根本不用比了。
「這也是手段之一吧?」
「是。」劉俊點頭,看著前方車輛接連『彈射起步』,面色平靜:「最後一輛發車,路況會更加複雜、多變。」
「前車的影響,會讓我們之前對賽道的了解出現偏差,這是其一。」
「其二,前車帶起的灰塵會影響我們的視野,甚至是車輛進氣。」
「其三,我們要做時間,就必須超越更多賽車,但超車需要機會,因此會浪費我們更多時間。」
甘寧捧著手機,眼睛沒離開路書,銀牙卻已緊咬:「真髒啊!」
「到處都是小手段。」
「髒嗎?」劉俊依舊平靜:「這都不算髒,在這一行里,完全合理合規合法。」
「真正的髒···」
甘寧詫異:「你很了解?」
劉俊一窒,當即訕笑道:「哈,我在網上看的。」
「老吳也發車了,他排在中間的位置,還不錯。」
他轉移話題。
甘寧點點頭,卻又皺眉:「有點奇怪。」
「天梯兩輛車參賽,黃思辰的車排第三,這第二輛車,怎麼在八十多號?按理說不應該啊。」
「他們的實力,排在前面不是簡簡單單?」
劉俊笑了笑:「其實沒什麼奇怪的。」
「只是想壓我們而已。」
「有黃思辰在,天梯二號選手根本就沒想著拿名次,他要做的,只是將我們攔在最後。」
「能攔多久,攔多久。」
甘寧面色再變。
「這麼玩兒?!」
她忍不住開噴:「這他媽不是狗皮膏藥嗎?」
「那姓周的心眼子不說腚眼子了,這是比比針眼都小啊!」
罵完,她氣鼓鼓道:「有什麼辦法嗎?」
「有。」劉俊點頭。
甘寧一喜:「什麼辦法?」
劉俊一本正經:「超他。」
甘寧:「···」
「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聊完,她用特製手機支架放好直播手機,打開直播。
沒有多說。
沒有講解。
只有直播間簡介的修改。
----川西320。
直播間迅速上人。
「咦,川西320開始了?」
「這一屆聽說人很多啊,高手也不少。」
「我剛看了一會兒官方直播,天梯一隊的黃思辰都在,基本沒什麼懸念了。」
「豪門一隊車手?怎麼跑來參加二流聯賽了?這不是欺負人嗎?天梯臉都不要了?那還怎麼跑?」
「黃思辰本來是一隊車手,但因為一些原因被罰降級了,所以嚴格來說,他現在是二隊車手,只能說主播倒霉。」
「是挺倒霉,遇到黃思辰,主播只能和其他車手勇奪第二了。」
「···」
······
「發車倒計時。」
「15秒!」
「10!」
「5!」
「3!」
倒計時響起,甘寧的聲音也隨之傳出。
「前方兩公里土路,大直道,不進荒地可容兩車並排通行。」
「1!」
「0!」
嗡~!
熊貓在咆哮。
7200轉!
干它!
彈射起步。
本屆川西320最後一輛車,發車!
極致的輕量化,手搓六缸發動機,雙渦輪增壓!
熊貓動力強勁,而在這荒野攔路,它本就等同于越野車高度的底盤更顯從容,甚至可以『橫衝直撞』!
發動機轉速驚人。
車速一提再提。
一百!
一百三!
一百五!
一百六十五!
都是賽車,動力不弱,在這大直道上,所有車都在狂飆,而靠前的車,早已看不見身影。
只是···
有一輛車意外。
天梯二號車,雖然也在提速,但相對提速明顯弱於其他車,因此,乍一看它似乎在減速。
那天藍色車身被其他車接連超過···
川西320官方直播間,解說席,幾位專業解說都有些詫異。
「咦?!」
「天梯二號車有狀況?」
「他的提速明顯不對勁,莫非是動力不足?」
「不會,天梯管理十分嚴格,各個隊伍的改裝標準也都有嚴格規定,不可能出現動力不足的情況。」
「難道是車有故障?」
「那就真是太可惜了,天梯二隊的徐家億車手實力不弱,原本是有機會競爭前三的,現在看來···」
這時,唯一的女解說皺起眉頭:「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故意不提速?」
其他幾位解說都笑了:「怎麼會?」
「故意不提速,難道是壓車戰術?可壓誰呀?後面都沒幾台車了。」
「總不會是要壓那台熊貓吧?哈!」
然而,他們話音剛落。
天梯二號車陸續被超,身後,已然只剩下那輛熊貓!
與此同時,原本靠右行駛的天梯二號車突然向左變道,壓住中線。
剎車燈也隨之亮起,將身後唯一的賽車——熊貓死死壓在身後。
眾解說懵了,且破防。
「還真是壓車戰術,而且還是壓這輛熊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