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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金玉蘭的抉擇

2025-05-29 16:10:41 作者: 餡餅大叔

  「玉蘭書記,一功縣長,不知道兩位父母官,對南河未來的經濟發展,有什麼規劃?」

  酒至半酣,聊天的內容也變得五花八門。

  裴一功笑道:「我剛來南河,對情況完全不了解,一切都聽玉蘭書記的。」

  這個話一半說的是實情,一半也是向金玉蘭表明自己的態度。

  金玉蘭朝著他微笑點頭,說道:「一功縣長謙虛了,以後縣裡的經濟建設,主要就偏勞縣長了。縣長年輕,又是名牌大學畢業,接受新生事物比我們快得多啊……」

  這叫投桃報李。

  表示以後縣政府的工作,我不會過多干涉,你裴一功儘管作主。

  裴一功趁著酒興說道:「我看,還是要學習開發區那邊的經驗,大力招商引資。我們南河,守著那麼大一個金礦,卻是國家級貧困縣,實在有些不好意思了。如果,能把國有大型企業引進來,和地方一起開發金礦資源,應該是一條路子。」

  這個話,多少有點「指責」金玉蘭和陳勇這些前任,沒把南河金礦的爛攤子收拾好。

  金玉蘭微微一蹙眉,說道:「一功縣長,其實這個辦法我們也不是沒試過,但在這個方面,國家有統一的安排調度。主要還是我們這邊金礦礦脈比較分散,加上治安局勢一直比較嚴峻,金礦公司對此有些顧慮……」

  金礦富礦礦脈分散,意味著國有金礦公司進駐之後,前期投資會比較大,而南河金耗子眾多,治安形勢不佳,護礦費用也將是一筆龐大的開支。

  前期的經濟效益一定是欠佳的,說不定還會產生較大的虧損。

  因此國有大型金礦公司有顧慮是肯定的。

  說到這裡,有人就不禁要問了,那為什麼金耗子盜採就不會虧本,還會有極其可觀的利潤呢?

  很簡單,因為金耗子的成本遠遠低於正規企業。

  五險二金不要買吧?

  稅不用交吧?

  也沒有退休工人要養吧?

  完全採取計件工資,也沒有《勞動法》需要遵守。

  礦工們都是多勞多得,你不幹活,毛都沒有,金耗子不需要額外支付一分錢。人浮於事這種情況,在金耗子這裡是完全不存在的。

  在成本極限降低的情況下,他們當然有著可觀的利潤,足以令他們冒殺頭的風險。

  這也是在改革開放初期,很多國有大型企業,空自擁有雄厚的技術力量和龐大的生產設備,卻完全競爭不過小型私營企業的最大原因。

  歷史包袱太沉重了。

  

  衛江南說道:「所以,當務之急,還是要儘快把金礦區清理乾淨。玉蘭書記,一功縣長,我認為,現在可以下決心了。還是我們當初商量的那個辦法,一個團伙一個團伙的打,一條礦脈一條礦脈地清理。」

  「要打就要徹底打死,把保護傘都揪出來,發現一個處理一個,絕不含糊。」

  「準備一到兩年的時間,徹底把這個毒瘤剷除掉。」

  「哪怕別的事我們都不干,僅僅這一件,那也是大功勞,足以名留青史!」

  衛江南這話,倒也不是忽悠。

  國家正在大力支持各地修《地方志》,這其實也是史書。在地方志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確實也可以稱之為「青史留名」。

  金玉蘭和裴一功的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稍頃,金玉蘭有些擔憂地說道:「楊書記馬上就要調走,也不知新書記來了之後,會是個什麼態度……」

  她有這個擔憂也是很好理解的。

  說到底,她不能完全算是高妍線上的人,只是近段時間才開始向高妍靠攏。原先高妍和楊峰合作愉快,那向高妍靠攏的幹部都沒有什麼太需要擔心的地方。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呀。

  衛江南看她一眼,微微一笑,說道:「玉蘭書記,高市長說了,只要一心撲在工作上,那就沒有問題。」

  在座的除了陳教授和保姆,還有餘宏這個莽漢,其他四位,誰不是七巧玲瓏心?

  一聽衛江南這個話,頓時就明白了。

  裴一功興奮地一拍手,說道:「高市長說得對,不管是誰,都要把工作放在第一位。我們把工作做好了,其他問題都好解決。」

  他們的工作是什麼?


  掃清金礦區!

  揪出保護傘。

  在這個過程中,金耗子背後那些本土勢力,誰不要求著他們手下留情?

  只要所有本土勢力都對他們有所顧忌,那就等於手裡握著一個超級大殺器,誰想要對付高妍這條線上的人,都得小心些。

  金玉蘭臉色變幻,稍頃,像是下定了決心,慨然說道:「我也贊同高市長這個意見,我們是黨員領導幹部,凡事都應該以工作為重!」

  這就對了!

  衛江南很欣慰。

  金玉蘭這番話,完全可以看作是她的「政治表態」,從這一刻開始,她金玉蘭就是高妍線上的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其實說白了,金玉蘭也沒得太多的選擇。

  她這次接任南河縣委書記,看上去是楊峰離任前最後給的「福利」,但她的升遷,和裴一功的調任,衛江南的晉升是緊密相關的。任誰都會將他們幾個看作是「一夥的」。

  裴一功和衛江南是再明白不過的高系干將,那她金玉蘭又怎能置身事外。

  況且,金玉蘭本就是楊峰提拔起來的。

  楊峰調走,她實際上也就成了無根之水,不向高妍靠攏,難道投靠王洪達?

  王洪達在久安官場的名聲,可遠遠不如高妍。

  老官油子誰不對他忌憚三分。

  至於向新書記靠攏,那就要看了,看新書記是個什麼脾性。萬一不對胃口,你靠過去,人家也未必接納。

  直接培養提拔自己選中的人不香嗎?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在於,高妍也未必不能和新書記合作,一起打壓久安的本土勢力。

  政治,本來就是妥協的藝術,是合縱連橫的技巧,什麼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現在先緊跟高妍,等新書記來了,看是個什麼情況再說。

  當然了,金玉蘭既然當著衛江南裴一功和高芸的面表了這個態,將來想要改弦易轍,也沒那麼容易。

  官場上,同樣十分忌諱反覆橫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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