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突然的開口,一下子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
像這種大會,大家更多還是會選擇低調的。
成年人,一般會儘可能注意與周圍人的關係。
不說關係多好,至少不弄得太僵,大家互不招惹,就當個陌生人。
可現在,李元這樣子開口,可有些撕破臉。
身側,王科長一臉緊張,各種小聲相勸。
眼前這位袁箏,是真在教育條線很有地位的存在。
與她爭執爭吵,只會給自己招麻煩。
李元心中有數,並且比王科長想得更通透。
無關緊要的事,或者只是蠅頭小利,可以忍,可以退。
但聽聽袁箏剛剛那些話,是直接往自己身上潑髒水。
自己不出來辯,罪名就會被一些有心人越傳越廣。
這種傳言定不了自己什麼過錯,可一定會影響自己的升遷。
「石頭扔進狗群中,誰被砸中了,誰會叫。
這位老師如此著急辯駁,想來,你就是做局那位吧?」
袁箏這種老油條,和人爭辯的經驗豐富。
她的策略就是,根本不和對方討論,只下結論。
像此刻,她根本不談金凡的事情,只說李元做局。
在人前爭辯,要的是話鋒占優。
袁箏可不想真的和李元相爭,說金凡有沒有搶資格。
袁箏的身份地位在那兒,她話里直接扣帽子,壓力就會丟到李元這裡。
今日來的那麼多人,多數都不認識李元。
對於嶺山一中的情況,更是不了解。
被袁箏這麼帶節奏,眾人目光全都看向李元。
辯不過,那真是要讓自己被污名化了。
遲疑間,坐在前方的夏昭突然接話。
「袁老師,沒必要對這位老師人身攻擊。
您說他做局算計,可以把證據攤開來說。
只是我覺得,這應該不太可能。
金凡老師可是宗師弟子,其他老師想要給他算計做局,怕是不太容易。」
夏昭開口這番話,一下子讓周圍人都愣了一下。
大家沒想到,夏昭會幫著李元說話。
袁箏眉頭微皺,但不過片刻就立刻舒展,又換回最開始的慈祥笑臉。
「夏小姐你沒有去基層歷練過,不知道有些人的手段。
做局算計,金凡是真吃了不少悶虧。」
袁箏依舊在下結論,堅持說金凡被算計做局,吃了悶虧。
聞言,夏昭立刻將目光看向金凡。
「金凡老師,你能說說自己到底被算計了什麼嗎?
吃了什麼悶虧,還請具體羅列。
過於籠統的話,這對錯著實難分辨。」
被夏家無比重視的後輩,可不僅僅是在武道上有天賦。
她非常清楚該如何幫李元。
被問到的金凡,臉上帶著些難堪,一時語塞。
讓他描述具體的情況,金凡又怎麼說得出。
從青武賽開始,他是占盡了便宜。
沒有拿到一個好結果,完全是李元提升足夠快,再加上他金凡的輕視。
「很多事情,很難描述。
被做局算計,有些話說出來,反倒是像自己有問題。
讓這位做局者來說,怕是也說不出。」
袁箏話音未落,李元立刻接話回答。
「嶺山一中的青武賽資格,是我積累績效所得。
金凡老師依靠與尹校長的關係,強行爭搶。
我想要拿回自己的參賽資格,還得和他比試一番。
這是我做局,還是他做局?」
周圍人很是安靜,大家沒有想到,李元會這麼剛。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直接將這些說出。
完全不怕得罪人嗎?
可對於李元來說,自己和金凡的關係,已經差到了極點。
根本沒必要再維持任何體面。
「可最後你還是拿到了青武賽資格,沒有做局算計,你能拿得到嗎?」
袁箏自以為抓住一絲破綻,開口質問。
「當然能,我能拿到這青武賽資格,是因為他沒那麼大本事。
可不是他故意相讓。」
聽到李元的回答,袁箏臉上露出一抹笑。
「記住你的回話,後面有機會,我們好好驗證一下。」
甩下這話,袁箏開口讓青峰市教育局副局長繼續往下推進。
石峰河教研會是一場討論會,各種教育相關的課題拿出來討論。
這些課題里,有如何讓學生們聽懂。
也有讓對武技和功法理解的討論。
九點半,教學研討會正式開始。
前面的LED屏幕上,列出三條課題。
大部分學校提出的課題,都是沒有討論意義的。
很多課題,早已經有了定論和共識。
比如屏幕上列出的三條課題,就屬於是這種。
嘉賓章序看到這三條課題之後,直接給了確定的答案。
這種情況在教研會裡很正常。
若都是那種需要討論的,這教研會不知道時間會多長。
課題不需要討論,但三個學校的演示,還是需要的。
前面的練功場上,三個學校的老師們,來了一場武技表演。
武技表演都是有編排的。
在表演當中,每個人都會安排一個亮眼時刻。
互相之間,都當一次對方的陪襯。
武技表演,也就兩分鐘時間。
很快就是第二組,屏幕上再度展示出三個學校提出的課題。
一直到第五組,終於有個課題值得討論。
這個課題是關於教學落地的問題。
同樣的武技,同樣的教學,學生們的接受程度有非常大的差異。
針對不同水平的學生,直白拆解的方法到底合不合適?
這個課題討論了十分鐘時間,並沒有得出定論。
到第八組時,嶺山一中的課題終於被拿了上來。
李元提出的課題,是《武道教學中,基礎功法的深度拆解》。
深究基礎武技,從中獲取對武技研究的通解。
說得通俗一點,就是研究基礎武技。
然後從基礎武技上,學到深度研究武技的方法。
看到這個課題,嘉賓章序立刻開口詢問。
李元接過話筒,沒有立刻開始談及這個課題。
話鋒轉向金凡,開口問道:
「金凡老師,你要不要先說一說自己的看法。
不然我等會兒談了,又說我算計你,把你想說的東西提前說了。
機會讓給你,你先談談自己的看法吧。」
李元的言語中帶著刺。
也是將可預見的風險先攤開來,避免他之後再以此為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