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人看到兩人的表演比試,此刻應該都有些詫異。
這不是表演賽嗎?
實戰演示,表演展示一下就好。
一兩分鐘,差不多就該結束了。
《周天導引術》是一套基礎修行法,確實也沒多少可展示的。
李元提出的課題,不需要展示什麼,就意思一下就行。
練功場中央,金凡所出武技,威力越來越大。
很多武道切磋,都不至於用到這般本事,會壓著力勁。
金凡這樣出手,旁人看來是動氣了。
「實戰展示,如此出手是不是有些太過了?」
說話的是嘉賓韓卓勛。
說這話的時候,他甚至已經準備起身出手。
旁邊的袁箏卻立刻伸手阻攔。
「這個實戰展示是他們自行安排的,我們不好隨意介入。
再是認真,也不過就是一場切磋,看著就行。」
袁箏的語氣隨意。
但隨意中,又帶著三兩分強硬。
有些提醒周圍人不要亂介入的意思。
一旁的前輩章序沒有聽出她話中的提醒,還在著急追問。
「你看看金凡那出手,哪是切磋啊,我怕他真傷到人了!」
章序有些著急,他是真擔心傷到人。
在他這裡,不管傷到誰,他都覺得不太好。
袁箏皺著眉頭,露出一抹冷臉。
「我們是嘉賓,請我們來是點評提意見,可沒讓我們動手摻和。
我不支持任何人介入這場實戰展示。
即便出招認真些,也不過是一場武道切磋。
誰胡亂插手,休怪我生氣翻臉。」
袁箏用這一番話,給金凡爭來了一個完全出手的機會。
不出意外,她應該在之前就聽金凡說過了計劃。
夏昭並沒有說話點評。
剛剛李元走向練功場之時,向她微微點了點頭,示意她放心。
兩人交手幾招,夏昭也看出了其中門道。
她能看得出來,李元對於身法功的掌握,是遠勝金凡的。
其他人對武道的理解不夠深,還以為金凡占據完全主導的優勢呢。
身法功有優勢,安全就能得到保證。
夏昭這邊,自然也就沒有回應袁箏剛剛所言。
前方練功場上,金凡出手越來越重。
武技開始帶著幾分狠厲,甚至有明顯的傷人之意。
他開始了,開始嘗試著「失手」重傷李元。
在夏國,武者以武技隨意傷人是重罪,是非常嚴重的問題。
可在武道交手中傷到對方,那只需要賠禮道歉,賠償補償。
圍觀的那麼多老師,也都看出其中問題。
「這還是表演展示嗎?
金凡他真不是故意想要傷人嗎......」人群中,對於金凡的質疑不斷湧出。
坐在李元身邊的,是嶺山二中那幾位老師。
他們將聽到的情況,盡數分享給周圍其他人。
李元和金凡的爭執,以及金凡為什麼會輸掉雪影山的資格。
這些事情,其他市的人不知道,但嶺山市這邊還傳得挺廣。
嶺山二中同屬教育條線,自然更是了解了些。
在周圍那些人的閒聊中,圍觀眾人也理清了來龍去脈。
「難怪金凡出手時,一直帶著恨呢......」
「他是宗師弟子,這樣子下重手,李元躲得了嗎?
隨便受了一招,最輕都要躺一兩個月吧!」
眾人說話之間,金凡瞬間變招,力速陡然間提升。
右手成掌勢,兇猛的掌勁,直接朝著李元撲去。
《赤龍殺招》,一套為武者交手而生的武技。
當世武技,九成都是為了應對凶獸所創,而《赤龍殺招》,從誕生之初,目的就有所不同。
金凡驟然湧出這一招,甚至帶著殺氣。
「這過分了吧!這一招是不是太重了些!」
人群中,圍觀的老師們都忍不住發聲。
此刻,青峰市教育局的人被架到了火上。
他們是這次教研會的承辦方,也是直接負責人。
該不該出手阻攔呢?
掌勁襲來,李元身形閃過。
風河術使他身體輕盈數倍,看起來恰好躲過,顯得有些驚險。
可事實上,金凡的這些攻擊盡數都在預想當中。
這位宗師弟子,已是武道六品大圓滿的實力。
但他現在所展示出來的實力,李元完全不懼,想要傷到自己,不可能。
憑藉【破綻洞察】天賦,他這些出手襲擊,更是暴露出一堆破綻。
遲疑間,青峰市的副市長看樣子準備動手。
他剛剛向前一步,袁箏直接起身阻攔。
「這兩人是同一學校的老師,他們的實戰展示,自有他們自己的規劃。
仔細看看,其實也不過就是一場切磋。
我們旁觀就好,沒必要介入其中。」
話音落下,袁箏似乎想到些什麼,回過頭看向周圍其他老師。
「正好,這位李元老師說金凡搶他的青武賽資格。
最後,他靠著比試得勝才把參賽資格給贏了回去。
借著這個機會,我們看看到底是真是假。
都能把參賽資格贏回去了,這隨意的切磋,自然也輸不了。」
袁箏說話之間,金凡出招愈發狠辣。
他心裏面,更想李元死。
這個平平無奇的中學老師,讓他吃了好些苦頭,招惹好些麻煩。
把李元弄殘弄廢,已經不足以解他心頭的怒氣。
邊緣外圍,金凡的師弟顧余,也偷偷跟過來了。
今日的他,反倒是希望李元占優勢,甚至贏過金凡。
不是因為他對李元有什麼好感,只是相比李元,金凡更讓他感覺噁心。
他明明是去幫金凡,結果現在,反而被金凡各種怪責。
練功場上,李元還在避過鋒芒。
看起來,好像是被逼入了劣勢,搖搖欲墜。
可這一幕,讓顧余想到了自己和李元的交手。
特別是第二次交手時,看起來是優勢,甚至有點勝勢的意味。
但他的親身感受上,總有潛意識在告訴他,可能會輸。
身周有一股若隱若現的不適,好像自己吃了大虧一般。
顧余看到這裡,他猜測這局勢很快就會大變。
這個李元會開始變招,會用出非常難纏的手段。
進退兩難,焦慮心慌。
他的師兄金凡,馬上就要落入這種境地。
這是顧余此刻最真切的感受,他和李元交手過,也和金凡交手訓練數十次。
說實話,他顧余更怕李元這個武道境界更低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