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踏入這螢火宮開始,李元就能明顯感覺到這道炙烤。
炙烤帶來疼痛,即便自己已是六品大圓滿,依舊能明顯感覺到這種痛。
螢火宮,可是那位前輩的行宮。
行宮或許不是常住的地方,但也得住呀。
這種炙烤下,如何能住?
李元硬撐著往前,想要儘可能快地走完這行宮。
自己修行《天罡煉體》,體魄當然能抗住這種炙烤。
只是暫時不明白,為什麼要住進這種地方。
住這種地方,不會覺得難受嗎?
純粹靠著體魄強度,撐過了這段壓力。
螢火宮並沒有多大的難度,大部分來參加楚宮試煉的武者,都能透過。
無非就是忍著些疼痛往前走。
穿過螢火宮後,是一陣幽香。
安桂宮中散發著飄香的桂花,可這種桂花香,卻讓人聞之頭暈。
甚至在多嗅一段時間後,會頭疼欲裂。
李元從踏入安桂宮,身體便開始自主抵禦起來。
周圍香氣中,瀰漫著的實際上不可見的毒霧。
修行《天罡煉體》的體魄,根本不用自己駕馭,便自行抵抗這些毒霧。
這也是李元想要進步提升體魄時,需要面對的難題。
體魄足夠強時,提升也會被它視作一種破壞。
在安桂宮也沒有多待,李元再度誇過,進入烏江宮。
烏江宮中潮濕無比,踏入其中,整個人就像是落入了水裡。
那種窒息感將人包裹,連行動都開始受阻。
在這烏江宮中,李元在牆壁上看到了不少文字。
文字斑駁掉落,早已不能完全看清。
但憑藉【心性明悟】天賦,李元從這些零星字元里,看懂了其中內容。
原來在這裡面,螢火宮,安桂宮,烏江宮等。
這些全都是那位楚山河前輩的私人練功之地。
六座行宮,除了琿春宮外,皆是私人居所。
只有琿春宮,才是楚山河前輩接待客人的地方。
從踏入螢火宮開始,為什麼會有明顯的難受,每座行宮都在逼人離開。
其原因就在這兒,那位前輩並不想其他人進他的私人之所。
五座行宮裡,這些讓人難受的環境根本就不是前輩留下的關隘。
不是留給後人歷練的地方。
一道道阻礙,是讓後人們走,別來這兒。
有什麼所求,請去琿春宮等待。
琿春宮中,他給後人留下了東西。
楚山河並不是一個自私的人。
他破開武道九品的桎梏後,指點過當世很多天才。
那些感悟,他以近乎無償的方式,贈予整個人類。
也是因此,現如今才有宗師的存在。
鑑於這位前輩的脾氣秉性,完全可以信任他的話。
從那些牆上遺留文字來看,楚山河前輩留下的種種難題,根本不帶任何指導意義。
就是一道道阻礙,讓旁人別來。
楚山河心善,設定阻礙時很克制。
即便有人來闖,也沒有傷人意,只是想把人逼退。
看懂牆上的意思之後,李元按照要求,直接走外圍連廊。
從外圍連廊,前往琿春宮。
看到李元離開烏江宮,徑直走向琿春宮,周圍的工作人員也不勸。
每年的楚宮試煉,都有人做出這種舉動。
就像是跳梅花樁,有些人怎麼也跳不上最高層。
最後他們不再選擇老實往上跳,搭個梯子,直接就想往上爬。
在周圍工作人員的眼中,現在的李元,就是這種人。
破防了,自知沒辦法了,選擇放棄擺爛。
這種人,不僅僅是能力不行,更是心態不行。
「楚宮試煉,看似試煉人之體魄,武道天賦潛力。
可實際上,更是在煉人心性。」
楚宮外圍,這裡是承辦試煉的中央基地。
基地里有幾十個螢幕,實時監控著。
這些監控,是防止有人受傷,可以及時營救。
恰好也把李元的表現,盡數看進了眼。
「這個人我知道,馮家少爺帶過來的,救過馮家少爺的命。
而且我聽說,他被夏昭給看上了。
這次參加楚宮試煉,要拿個好成績,在夏家長輩面前顯露一番。」
監控螢幕前,一群人笑著談論著。
「他是以為,繞一圈前往琿春宮,就算是把前面難關闖過去了?」
「可能是方便自己吹牛,在夏家長輩們問話時,說自己走到過琿春宮。」
說到這裡,一群人更是一陣鬨笑。
與此同時,相關的訊息也透過某些路徑,傳到了夏家長輩們的耳朵里。
在其他人的閒言碎語中,李元已經走到了琿春宮。
琿春宮中,果然感覺不到任何的難受不適。
李元在這行宮中觀摩,檢視牆上留下的斑駁字跡。
琿春宮的原名,應該暉春。
指代朝氣蓬勃的春日,正如人在這行宮中的感受。
暉春宮的牆壁上,刻著楚山河前輩想要留給後人的提點。
只是因為年份久遠,再加上各種用詞的變化,其他人根本看不懂。
也正是因為看不懂,才產生了各種奇怪的謠言,產生種種誤解。
有些人以為,只有闖過那幾道行宮裡的難關,才能在琿春宮中,看到前輩留下的指導。
多年以訛傳訛,越說越感覺真。
這樣弄下來之後,後輩們真把這裡當試煉之地了。
可實際上,楚前輩弄那些就是想把人逼得離開。
他的私人空間,請別去叨擾。
琿春宮中坐下,給人的感覺很舒適。
李元開始細緻閱讀前輩留下的文字,從中領悟楚山河曾經走過的路。
楚山河年輕時,其實走了很多彎路。
他那時候拜師修行武道,卻並不受師父長輩們的看重。
越是往上拼,武道實力的提升越是慢。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四十歲。
那一年,楚山河在看師兄弟比武時,一下子把很多難題想通了。
他為什麼會這麼多年武道實力提升緩慢,根本不是他的天賦潛力。
而是他的師父,根本就沒有教給他真東西。
那時候,修行武道的基礎修行法,是一種珍貴的資源。
連最普通的基礎修行法,普通人都難獲取完整。
楚山河遇到的難題,從來都是人為製造。
是一些不該成為難題的難題。
李元看著牆上的字元,看著楚山河述說著他曾經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