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夏平來說,原本曲江鎮這邊,是非常被動的一個局面。
多數功勞貢獻,都是分家的中隊獲取。
按理說,主家對於各項事情有安排分配的權力。
可事情總要講究一個服眾。
為什麼分家的人,要聽主家人安排。
是因為主家證明自己的權威,展示自己決斷的正確。
要讓夏家主家和分家的人看到,聽主家的話,有肉吃。
主家做的比分家還差,分家表面上聽安排,心頭也會質疑。
夏平因為這件事,愁了好久。
他在之前,甚至想讓夏昭她爸夏城前去曲江鎮。
以宗師之力,立下功勞,搶回主動權。
可這種想法又被夏平自己否決了。
宗師武者並沒有那麼閒,有很多地方需要他們坐鎮。
讓夏城出手,大機率會立下一份大功。
可進入荒野,宗師也有出事的可能。
強大的氣息氣勢,有研究表明,甚至有吸引更強大兇手的可能。
派夏城就這麼進入荒野,夏平心頭會焦慮,會擔心。
夏家宗師要是出事,那直接要撼動夏家根基。
那時候不是主家和分家的爭端,而是整個夏家的飯碗,都會被掀掉不少。
再一個,安排宗師出手,怕是要引來質疑。
曲江鎮的事情都安排宗師,夏家是沒有後輩力量了?人才斷層?
種種麻煩,李元搞定這個A級開路任務,一下子解決。
「來,你跟我說說我這孫女婿到底怎麼弄的。
曲江鎮那邊地勢複雜,我之前找人研究過,這片區域很難開路。
說說看,他到底用的什麼策略。」
電話那頭,夏平開口問道。
詢問李元到底如何完成的A級開路任務。
開路任務相比起清剿凶獸的任務,策略的重要性更甚。
比如常見的策略,打草驚蛇,調虎離山。
都是用一些巧法謀略,降低整個開路探查任務的難度。
把荒野中的凶獸處理好,開路任務才有完成的可能。
夏平憨笑開口追問,可聽到這問題的張承,整個人卻是一臉懵。
他剛剛在回答,明明就說李元是獨自完成這任務的。
既然是獨自,那他張承又怎麼知道呢......
「夏叔,我還未來得及和李元詳談,他如何完成的,我也不清楚。
畢竟是他獨闖險境,我們根本無從知曉。」
張承再一次解釋,夏平才再度反應過來。
「對,你剛剛說了他是一個人將此任務完成的......」
夏平回過神之際,整個人一陣後怕。
他曾經也帶過隊,更知道這裡面的難。
他的這個孫女婿,竟然能獨自完成。
沉默片刻,夏平沒有再提李元這件事,剩下的事情,和張承談沒有意義。
要談,也是和夏家其他人談。
「張承,借這個機會,你好好規整一下中隊。
近一年的時間,我們不需要新的功勞貢獻,你有足夠的底氣去處理人和事。
分家那邊,我也會去按個暫停鍵。
這半年時間裡,兩邊的中隊都不會再接任務,你安心辦事。」
......
曲江鎮檔次最高的餐廳包廂里,此刻已經開始上冷盤了。
今日這頓飯,是李元離開中隊的餞行宴。
李元已經在包廂內坐下。
彭嘉樹他們,卻是聚在餐廳外面的花園陽台處。
十位隊員,此刻在討論一件事。
只要不是傻子,現在都能看明白一件事。
李元是有極強指揮能力,解決荒野中大問題大麻煩才能的人。
如果能留下李元,繼續讓李元擔任中隊長。
他們這些人,就是撿好處都要吃肥。
「等會兒飯局上,我們多罰幾杯,承認錯誤,給李元隊長留點迴轉的餘地。」
話音落下,這人將目光看向彭嘉樹和彭嘉澤。
「你們兄弟倆錯誤最大,當然,你們倆低頭也最有用。
看著昔日驕縱的兩兄弟低頭,李元隊長心頭應該會一陣暗爽。
暗爽之後,多半就不計較了。」
被說的彭嘉樹和彭嘉澤,他們雖然不想低頭,但眼下看,沒有比這個更好的選擇。
丟面子,但是賺里子。
即便慪氣去了分家的中隊,想要拿到多少收益,一樣得靠自己去拼。
可跟著李元不一樣。
再搞定一次A級開路任務不太現實,難度太大了。
另外,曲江鎮短期也沒那麼多A級開路任務對外投放。
但李元有那樣的能力,帶隊再完成一個A級任務,不是不可能。
「各位放心,我和我哥心裡有數,等會兒我們會誠心道歉。
只要他答應一個條件,我們就同意讓他留在中隊。
至於分家那邊,暫時不提了。」
彭嘉澤當眾發表了他的想法。
說話之間,張承正好趕到了。
「待在這裡做什麼,進包廂入席了啊。」
張承開口提醒,讓眾人進包廂。
把李元一個人留在包廂裡面,算什麼事。
聞言,幾位隊員連忙把張承拉到身側,詢問他的意見。
「張叔,我們已經商量好了,對於之前的事情,我們認錯道歉。」
張承聞言,忍不住笑了一下。
「這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看看你們自己之前的那些表現,還去質疑別人的能力,認錯道歉理所應當。」
聞言,彭嘉澤上前走出一步。
「張叔,認錯道歉我們會做。
並且,只要他答應一個條件,我們同意李元隊長留隊,繼續帶領我們。」
聽到這話,張承感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一般。
什麼叫「只要他答應一個條件」?
這話的意思,好像是他們在裁決李元的去留。
「張叔,我們要的條件並不嚴苛。
就是他要帶我們再完成一次A級任務,實打實的A級任務。」
彭嘉澤說完這話,中隊其他人也都點了點頭。
這一次的A級任務,雖說是以中隊為單位完成。
但他們很清楚,相關的功勞絕不會落到他們頭上。
他們沒有出力,上面的人又不是傻子。
「張叔,你覺得這個條件如何,我覺得應該差不多。
再往上要,可能就過分了。」
聽到周圍隊員的這番話,張承感覺真得好好教育他們一次了。
一個個腦子抽風,已經看不清了局勢。
以為有分家給他們開條件,都傲得不行,還來給李元提條件。
答應他們的條件才能留隊,想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