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武技功法的討論，此刻正式開始了。
討論的內容，由眾人自己提出。
沒有冷場太久，一位偏年輕的妹妹，開口提及《斷空術》。
這位妹妹看起來還很稚嫩，大概只有十六七歲吧。
聽到她提起《斷空術》，周圍很多人都忍不住笑了笑。
「每次有更年輕的弟弟妹妹來，這東西就要被拿出來說一次。」
一旁，一位二十多歲的弟弟忍不住吐槽。
他對這個話題，已經很煩了。
坐在李元身邊的，是主家的一位年輕人，夏進。
這位弟弟今年二十六歲，對於夜談會自然比較熟悉了。
作為主家的後輩，夏進天然就會和李元更親近。
看李元有些疑惑，忍不住小聲和李元解釋。
「《斷空術》是我們家最難的一套身法功，當然，我當它是身法功，有些人有其他看法。
這東西傳給我們這麼多年，還沒人能入門。
家史裡面，確實記錄著祖宗們學會過，但我們現在沒人可以入門。」
夏進說起這個《斷空術》，眼神中閃過幾分不耐煩。
很明顯，他也對談起這套武技功法沒有興趣。
「他們這些十多歲的年輕孩子，第一次參加夜談會，總是想顯擺顯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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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自己天賦驚人，在《斷空術》上有所研究。
實際上，不過是自欺欺人的幻覺。
以為自己看透了玄妙，本質就是眼界還不夠寬。」
夏進的言語中，帶著些嫌棄。
但嫌棄歸嫌棄，他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直接開口貶損。
反倒是幾位分家的青壯年武者，真的很嫌棄。
覺得他在浪費時間，而且是為了顯擺自己的能力，拿《斷空術》來浪費時間。
看周圍其他人臉上掛著些譏諷和不耐煩，這位十多歲的弟弟，卻是更多些傲氣。
也是，他都想在人前展示自己的天賦才能了，性格肯定自信傲氣。
不管其他人，他已經走至中央，開始展示自己對《斷空術》的理解。
眾人注目下，他展示了一套身法。
周圍這些哥哥姐姐們看到，甚至笑出了聲。
一套演示之後，這位弟弟開始講解。
不等他講解完，分家一位兄長已經站了出來。
「對《斷空術》的理解，還處於最皮毛的階段。
你沒感覺自己剛剛使出來的，就是《雪鷹步》嗎?」
被他這麼一說，原本滿是自信的年輕弟弟，臉色瞬間變得難堪。
他是了解《雪鷹步》的，正因為了解，所以臉色會這麼的難看。
之前他足足興奮了三個多月。
他一直以為自己參透了《斷空術》，這套夏家諸多天才都看不懂的東西，他看懂了。
不僅看懂，還掌握了。
可眼下回過頭再看，丟臉丟到家了。
「第一次參加夜談會的弟弟妹妹，都這樣，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看到這位弟弟無比難堪，這位兄長寬慰了兩句。
周圍夏家的青壯年一輩和長輩們，都是見怪不怪的。
夜談會經常都會遇到這種事。
雖浪費時間，但也算是幫助一位年輕的夏家武者，逐步走向成熟。
「話題都已經提出來了，大家還是談談吧，說說各自的看法。
萬一這《斷空術》的關鍵點，偏就是在今天討論處結果了呢?」
此刻說話的，是分家的一位長輩，夏修。
周圍的青壯年一輩，都抿著嘴，並不接話。
討論來討論去，這《斷空術》依舊沒什麼進步，甚至連皮毛上的提升都沒看到。
遲疑間，夏修的目光看向李元。
其他兄弟姐妹們，亦是轉頭看向李元。
「我是不是該迴避?」
李元注意到了眾人的目光，跟著偏過頭，向旁邊的夏進小聲問道。
夏家的功法，並不傳女婿和兒媳。
嚴格一些的話，談及夏家的核心武技功法，確實該離開避嫌。
聞言，分家的一位堂兄笑著打趣。
「等你能聽懂的時候，再迴避也不遲。
當前討論這些，聽聽無妨，只要你不覺得無趣就好。」
旁邊分家的武者，也是跟著笑了笑。
這句打趣的話，很明顯是在調侃李元。
調侃之中，又帶著幾分輕視。
當然，相比起之前已經克制太多太多了。
李元在曲江鎮拿到的成績，足夠李元獲取尊重。
但他們為了得到一些優越感，總還是會在其他方面說說。
就比如眼前，關於武技功法的理解上，他們確信李元聽不懂。
事實上，夜談會討論的都是夏家武技功法。
這些東西，旁人根本就不會去接觸。
沒接觸過原本功法，僅僅是現場旁聽，能聽出來什麼東西?
夜談會和傳授武技功法的教學，有本質上的差異。
這份差異存在，也就絲毫不介意李元旁聽。
大家的討論都是進階內容，李元連基礎都不知曉。
一番打趣之後，周圍人開始討論《斷空術》。
關於《斷空術》的理解，夏家這邊目前已經確定，它不是單純的身法功法。
這套武技，更像是一種通解。
通解的意思，就是某種技巧方法。
掌握之後，相關技巧方法，便可以融匯進其他武技當中。
只是這種通解，到底是什麼，大家始終參不透。
若是淺顯地理解，那它就是一套很普通的身法功法。
夜談會的討論逐漸熱烈。
雖說對《斷空術》依舊沒有太深的了解，但青壯年這一輩的討論，還是爭得面紅耳赤。
爭執的這個過程中，還需要夏家長輩們出來制止。
他們吵來吵去，沒有吵出個什麼東西。
反倒是李元在這個過程中，聽出了不少。
雖說沒有看過《斷空術》的原版，但從他們討論的言語間，李元聽明白了很多。
包括他們糾結的點在何處，李元也聽懂了。
聽懂之後，更覺得他們的討論沒意義。
因為他們爭論的內容，雙方都是錯的。
甚至從最基礎的內容，就錯了。
夏家這些人，把《斷空術》的玄妙，想得過深了。
察覺不是身法功，便往心境相關去想，已是誤入歧途。
不過聽他們的討論，確實能感覺《斷空術》很難。
它不僅僅是理解上難，在理解後，腦海中嘗試模擬都很難具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