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點小動作,從開始就被李元給看到了。
在這種地方,對周圍任何人都要保持警惕,即便是個小孩子。
李元回過頭,目光就落在這小孩兒身上。
與此同時,這小孩兒也帶著幾分猶豫,也不再挪動。
半個小時左右,他似乎有些耐不住了。
伸手一下子抓住李元的行李袋,李元立刻抓住另一頭。
那小孩兒的行為被發現,他也不驚慌,反倒是從身後取出一把短刃。
這把短刃並不是一般短刃,那種材質,只有武者打造兵器才會使用。
普通的金屬,打造出來的刃口,很傷到武者如堅壁的皮膚。
這這種材質,怎麼都會給武者留下點傷。
周圍人的目光都在看著,看著李元的反應。
面對威脅,通過每個人給出的反應,周圍人心裡就會有一條預期。 這個預期,那就是後續眾人做出應對的依據。
遲疑片刻,李元伸手抓起眼前這小孩兒,隨手一扔。
他直接化為一條弧線,就這麼飛出去,掉進了海里。
看到這一幕,周圍看向李元的目光,跟著都收了回去。
這算是李元來到羅山島後,給自己立了一份威。
八個小時的時間,算起來還是有些久。
借這個機會,李元把船上這些人,都打量了一番。
從這些人露出的破綻來看,他們的能力著實一般。
不談武道境界,就單說他們的武道實力。
武道實力不俗的武者,習慣性會控制自己的體態。
天然就會讓自己減少破綻地暴露。
說的通俗一些,高手不會站得吊兒郎當,他們會收斂身形。 遮掩背部和腹部,並讓自己隨時處於可還擊的狀態。
這些是刻進高手的習慣中,都不需要提醒,自覺就知道保持。
可是床上大部分的人,一個個都睜著眼四處觀望。
看起來,他們都充滿著警惕心。
可實際上,這些人的警惕心根本沒有用對。
稍稍有實力的武者,一眼就能看出他們的破綻。
想要對他們出手,隨便偷襲都能成。
見他們這樣,李元也沒有太多顧慮。
目光望向大海,看看寬闊無涯的天地。
相比起陸地,海里的凶獸要少很多很多。
但威脅程度,海里凶獸要大出數倍。
它們可以掀翻一艘貨輪,並且難以對它們進行反制。 這也是為什麼,這麼多年裡,海運的發展一直滯後。
武者在海水裡,又能發揮出幾分本事?
現如今,人類還是儘可能選擇陸運和空運。
船隻只在近海附近開啟,這些區域比較淺,很多凶獸都排斥這些區域。
八個小時過去,抵達羅山島時,已經是下午四點。
從船上走到碼頭,出乎意料的,這裡竟然很乾淨。
周圍竟然有人握著掃帚,隨時準備打掃。
看起來,羅山島這種地方,也是有秩序的。
有一方勢力,在安排著一些最底層的秩序。
比如底層人員,還能夠撿一些髒亂的工作去做。
這個地方,不是只有打架殺戮。
有些出乎意料,和在外面聽到的情況,差異很大。 說起來倒是也有理。
再混亂的地方,都會誕生一套獨屬他們的秩序。
畢竟秩序能來效率的提升,叛亂時,都有一個叛軍頭子規劃秩序。
出了碼頭,周圍路上確實還算乾淨。
但仍舊能夠感覺到,這個地方和其他地方不一樣。
大家的臉上,始終掛著一絲警惕。
就和在船上的時候差不多,大家是缺少一份安全感的。
時時刻刻都在左顧右盼,防備著可能的危險。
那些打掃衛生的人,穿著個紅馬甲,他們倒是很淡定。
沒有像其他人一樣,一直帶著一抹焦慮擔憂。
李元準備先去找個住處,商業性質的找不到,找個簡陋的落腳點也行。
沒走出多遠,很快便有邋裡邋遢的男人朝這邊走近。 李元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並沒有太多其他的反饋。
真要怕,也就沒必要來這種地方了。
「夏城給我打過電話了,讓我給你些照顧,叫我老秦就好。」
自稱老秦的男人,開口提起夏城的名字。
聽到這話,李元倒是沒有什麼懷疑。
自己要來羅山島的消息,也只有幾位長輩知曉。
現在他又提起夏城,可信度很高。
「走吧,已經給你找好了一個住處,但錢你還是得照常付我。」
老秦外表邋裡邋遢,整個人的行為也有些流里流氣的。
這種外在表現也不奇怪。
散漫隨意,也是一種常見的隱匿手段。
讓別人看不懂看不明,以此讓旁人心生忌憚,不敢隨意冒犯。 兩人一路前行,很快到了一處聯排的平房。
房屋外部很簡陋,內部看起來倒是還行。
老秦給李元簡單介紹了一下,包括房屋裡各種東西所用的方法。
「在羅山島,最緊要的事情,在於一個『吃』字上面。
無論別人弄的東西聞起來多想,我建議你都自行做食物。」
老秦席地而坐,和李元說起一些經驗教訓。
簡單說完,老秦帶著一絲玩味地開口問道。
「有沒有很好奇,為什麼這種亂糟糟的地方,會一直在這世上存在。
幾個國家稍稍聯合,按理說很快就能將羅山島問題解決。」
「還請秦叔指教。」
李元並沒有發表自己的看法,只是詢問老秦,聽他所想。
「這是因為那些大國希望有一個反面例子,他們想要一個典型。 羅山島這種亂糟糟的情況,是在向各國武者發出警告。
讓他們清楚秩序的重要性,別以為自己有幾分本事,就可以為所欲為。
沒有規則律法的保護,實力強大的武者,也時時刻刻身處焦慮當中。」
老秦說到這裡,臉上更多了些嚴肅。
「羅山島必須要亂,不亂也會被弄亂。
比如這一年多時間裡,這邊安穩了不少,不出意外,亂子又要來了。」
老秦說到這裡,李元問了一下那些穿紅馬甲的人。
這些人看起來,好像並沒有太多的焦慮擔心。
「他們都是根基被毀的底層人,穿上紅馬甲,說明再無武道實力。
不是不怕危險,而是太過卑微,一般沒人對他們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