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仙二層了。」
半日後。
察覺到體內浩瀚如海，同時又縹緲如煙的氤氳金仙法力時，蘇淵嘴角微微上翹，發出了似囈語般的輕聲呢喃。
這時，殿內眾人還在靜心感悟，並不知道此時的蘇淵，已經完成了從玄仙到金仙境的一大跨越。
金仙境，在如今頂級先天靈物慢慢退隱消失的洪荒，無論放在哪方勢力都稱的上是一尊后繼的高手強者了。
而且貌似，原封神大劫中，闡教二代弟子也就停留在此境界，故而有闡教十二金仙的說法。
突破後。
蘇淵並沒有急於出去。
而是第一時間將心神連通體內那枚似一游魚般的人道氣運之靈。
因為，此時氣運之靈，在他體內比之前帝辛等人突破後跳動的還要歡暢許多。
「看來，這次我的突破，又能給人道氣運長河增漲很多氣運了。」
「就是不知道此時，我若強行調動人道氣運長河能否跟聖人對抗。」
帶著心中疑問。
動念間，蘇淵心神再次來到人道長河，憑著之前的感應。
他很快便在浩瀚無垠的長河中找到屬於自身凝聚的人族氣運。
「這......」
「蛟龍！」
「沒想到我突破金仙后，自身的氣運竟然能凝成蛟龍狀。」
霎時間，只見一條壯如五爪蛟龍的龐大金色氣運，赫然出現在人道氣運長河中，肆意伸展遨遊。
那縷縷金色的水波蕩漾間，仿佛一片片神聖的金鱗在水中舒展。
囈語間，蘇淵試著調動人道氣運長河。
無窮氣運反饋而來，冥冥中告訴他，若徹底燃燒人族氣運的話，應該能發揮出聖人級戰力。
但是他這個聖人級戰力，卻有些類似於祖巫凝聚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召喚來的盤古虛影。
也是不持久的，具體施展時間，要看人道氣運長河能夠支撐他燃燒多久。
一旦他將人道氣運長河中所有的人族氣運燃燒乾淨的話，那麼洪荒人道也將徹底崩塌。
洪荒世界天道、地道、人道，三道支撐世界最本源的基礎秩序。
屆時一旦人道徹底缺失的話，恐怕這個洪荒世界將發生料想不到的災難。
而這，應該也是鴻鈞和一眾天道聖人，為何明明有實力將人族徹底抹除，卻又只能選擇步步為營，一步步將人族算計至死的真正原因。
因為人族乃是女媧在天道指引下，參照盤古父神的道體創造而出，人族也可以看出是盤古生命的延續。
此處真相，恐怕除了鴻鈞外，整個洪荒都沒有人知道。
但現在，偏偏出了蘇淵這個掛逼，通過人道氣運之靈，溝通未出世的人道氣運長河洞悉了這點。
「原來如此。」
明悟此間種種聯繫。
蘇淵眼神猛地一亮，頗有一種柳岸花明，掃除眼前障礙洞悉世界本質的感覺。
因此，他不僅沒有擔心顧慮，反而心中石頭落定。
「聖人，不過如此。」
「逼急了我，老子就點燃人道氣運長河而戰，大不了同歸於盡，將人道徹底玩完，拖著整個洪荒世界同歸於盡。」
「屆時，我看鴻鈞坐不坐的住，還看你怎麼合道？」
「哼，屆時我人族都沒了，還要洪荒幹什麼。」
發出最後的感慨後。
蘇淵心中底氣大增，果斷斷開跟人道氣運長河的聯繫，心神重新落回身體。
動用人道氣運長河這張底牌，徹底被他做實。
而就在蘇淵突破過程中。
人族氣運的變化，就像在平靜的洪荒湖面上，投下一顆激射的石子打破原本的平靜，迅速掀起層層波瀾不停往外擴散。
最先引起注意的，就是三十三天外八景宮中的老子，以及身居混沌深處媧皇宮中的女媧。
這二人，自身氣運連接人族，所以才能第一時間察覺人族氣運變化，於是各自將目光迅速投向朝歌城的源頭。
「怎麼回事，我不是派三妖去壞成湯氣運嗎？」
「為何大商氣運不減反增，竟然在短短時日內由原來的半死不活，轉變成烈火烹油之勢，那沖天的勢頭，連我都得到了明顯的氣運反饋......」
女媧由於之前派出軒轅三妖，因此最先動用聖人級實力推演。
很快。
她的眸光便穿過層層空間，來到朝歌城上空，她看到了妲己、胡喜媚、王貴人三妖的身影出現在人皇宮中，但目光也只是在她們身上一掃而過。
最後迅速降落在萬法宮眾人身上。
「這......人族大商，為何突然出現了這麼多仙道境修士。」
「不，不應該！」
「商容，比干，帝辛......這些人的命數因果全都被改變，而且源頭就出在那本不該出現的大商國師蘇淵身上。」
「他，貌似還在迅速突破？」
女媧娥眉輕皺，玉指快速掐算蘇淵因果。
可惜卻始終找不到原因。
就在她準備全力推演時，朝歌城的上空忽然仿佛一陣微風颳過，無形的聖人至高威勢降落此地。
「又有聖人來了。」
女媧念頭剛想。
只見虛空中，一身素白道袍周身環繞太清無為仙光，二三十歲中年道者，手持扁拐虛影凝現出來。
「女媧師妹。」
道者虛影降落此地，看向空白的虛空輕聲招呼道。
「見過老子師兄。」
女媧的聖念見來人出現後，也是凝現出自身聖人虛影回應見禮。
「嗯。」
老子虛影沉吟的點頭，淡然道：「女媧師妹，也是為人族氣運變化而來？
聞言，女媧虛影玉首輕頷，點頭道：「不錯。」
「我觀此番大商氣運沸騰，緣由皆來自，一周前出現大商這位名叫「蘇淵」的神秘道人身上，不知大師兄可知其來歷。」
老子聽了女媧的述說後並沒有急於回答，而是將目光落在蘇淵身上開始推演。
幾息之後。
老子身上那股始終淡然無為的氣息，倏地出現了一絲的停頓，接著他的眉頭顰蹙，手指快速掐算出層層幻影。
日月長河似在他的指尖流動，無數星辰縮影圍繞他的指間轉動。
老子眉頭越蹙越緊，眼眸內黑白太極仿佛化作一副遮天蔽日的太極圖般，要將蘇淵的身影拖入進去。
「奇哉，怪哉！」
「為何此人來歷蹤跡明明清楚可循，一切都正常，可又一切都不正常？」
老子心中一驚，越推越急。
好像蘇淵的因果分明藏在天道中，又好像隨時脫離天道之外。
「天道四十九，遁去其一。」
「莫非，此人就是那遁去的一，是異數？」
良久後，老子輕輕閉上雙眸，心中輕嘆一聲，終於放棄無效的推演。
「大師兄，你可算出那人來歷？」
見老子身有異樣，這時女媧打破沉默好奇問道。
「哎，吾亦推不出其真正跟腳來歷。」
「按老師昔日紫霄宮講道所言，此子，怕不是天道中異數。」
老子聞言搖了搖頭，只能用「異數」一詞來回答女媧的提問。
「異數。」
女媧嘴裡輕悠悠的重複了一句。
她的眼眸掃向整個朝歌城，滄海桑田，大商八百年氣運時光在她眼前瞬息流過，接著她那幽深的目光看向遠方，放眼將整個洪荒人族的身影看在眼裡。
沒有人知道，此時她在想什麼。
一時間，虛空中兩道虛影盡皆沉默的看向下方的朝歌城。
片刻後，這種沉默被打破。
女媧打破平靜後，忽然輕聲問道：「大師兄，你我皆連接人族氣運，所以才能最先察覺人族變化，但元始師兄和西方那兩位，恐怕還沒有反應過來。」
「如今老師命我們完成封神量劫，人族又出此異數，不知當如何？」
說到這裡，女媧看向老子，卻見他臉上重新浮現出縹緲無為的氣息，淡然笑道：「封神乃昊天向老師哭訴而來，老師卻將此劫應在人族和我三教身上。」
「可我人教只有玄都一個弟子，玄都福緣深厚坐享人教氣運，自不用擔心上榜。」
「此事，就交給元始師弟去操心吧。」
「想必以他神通，不日自會布下手段應對。」
說完之後，老子便朝著女媧虛影點了點頭，飄然消失不見。
望見虛空中老子消失的地方。
女媧停在原地，星眸思考閃爍了下。
「留給元始應對，也罷。」
「你們算計來算計去，可封神劫難終究只是你們三教弟子的事，我自不必過多插手。」
最後只見女媧低頭看了一眼尚在人皇宮的三妖，也是跟著身影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