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仙俠小說的無限可能,盡在分類導航。
「得想個辦法弄死他!」顧凡如此想著。
此舉不只是為了報仇解恨,更是為了日後著想。
落星島大陣被攻破,若是顧凡逃遁回靈霄派,雖然斬殺了王懷玉可以保證不會被責罰,但金令徵召也算失敗了。
這就是金令徵召。
向來是令出如山,既然接取就一定要完成!
否則完成兩次金令徵召也不會成為真傳大比的入場資格之一。
周符瑞作為曾經的真傳弟子,早已將其中門道告知顧凡。
那些靠著積攢二十次銀令徵召得以入圍的,就算真的占據真傳之位,日後幾乎也無緣各峰首座之位。
這就是潛藏的鄙視鏈!
可顧凡若是能斬殺穆逢春......
失守?什麼失守!
分明是顧凡以一敵二,斬殺兩位築基後期來敵,守住落星島!
至於島上陣法被破壞,更加凸顯敵人的兇殘,顧凡的功勞不會打半分折扣!
陣法可以日後再修繕,只要落星島依然在靈霄派的掌控之中。
想通這些,剩下的問題只有一個——如何幹掉穆逢春?
跨越兩個階段,即便顧凡沒有受傷,再加上葫蘆助陣也難以做到,更何況此刻經脈中隱隱作痛,法力也近乎枯竭。
幸虧有葫蘆相助,在水下遁逃的速度不亞於顧凡施展遁法,可以讓他騰出手來煉化丹藥恢復。
一人一獸逃了大半個時辰,葫蘆正要停下來歇息,顧凡神識突然捕捉到穆逢春的身影。
「快走!」顧凡在葫蘆頭頂拍了一巴掌,催促說道。
葫蘆晃動了一下粗壯的尾巴,頓時破開水流繼續潛行。
一個時辰後。
顧凡接連煉化數顆丹藥,經脈的痛感已經消失,法力也恢復了八成。
幸虧他在離開靈霄派時,將所有善功消耗一空兌換了許多丹藥,不只輔助修行,還包括療傷、祛毒。
連續的奔逃讓葫蘆耗費了大量體力,不得不停下喘息。
顧凡見此連忙倒出兩枚丹藥餵給葫蘆。
還指望葫蘆出力呢,可不敢累壞了。
當神識再一次捕捉到穆逢春的身影,顧凡眼睛眯了起來。
「陳國功法擅長尋因覓果,他定然是用了某種方法才能追蹤到我。」
「但他的遁速顯然要勝過葫蘆,卻隔了一個時辰才追過來......」
「他的追蹤手段有時間限制!」
顧凡立刻得出結論,嘴角微微挑起,自語道:「那就好辦多了。」
......
半日後。
顧凡和葫蘆鑽出海面,只見數十塊礁石散落在海面上,海浪撞擊在上面轟隆作響。
顧凡望著這片礁石,一時間心頭泛起哀思。
曾幾何時這裡還是一片靈機旺盛的島嶼,自從化形大妖天鷹王親自出手,將整座海島搗毀,就破敗成這幅樣子。
沒錯,這裡就是顧凡第一次金令徵召的駐地——碧波嶼。
只可惜往日景象蕩然無存,那位豪邁的同門閻鐵衣,以及駐守的數十弟子都喪身妖腹。
顧凡搖了搖頭,將思緒拋開。
還有不到一個時辰,穆逢春就會追擊過來,他須得抓緊時間。
碧波嶼雖然被天鷹王搗毀,但作為能孕育出寒泉石露的靈脈所在,其靈機依然沒有斷絕。
顧凡沿著礁石的縫隙向下鑽了片刻,就感覺到一股靈韻,頓時眼前一亮。
待尋到靈機所在,推開身旁的落石,終於暴露出一塊五尺見方的石台,靈氣正從石台上升騰起來。
這分明是一道靈脈之眼!
如果顧凡沒有認錯,此處原本就是碧波嶼上靈泉的所在。
顧凡心神振奮地取出陣旗,隔開一片空曠的空間,而後盤膝在石台中央,從儲物袋中掏出玉瓶,倒出一滴造化靈髓。
造化靈髓沿著十二重樓落入經脈中,沿著《大羅內景通天玄章》的行功路線遊走起來。
與此同時,顧凡神識中鋪開一道旋轉的陣圖,正是用於測算竅穴之位的《天衍窮觀術》!
駐守落星島多年,顧凡從未放下苦修,眼下距離築基中期雖有一線之隔,但積攢的法力已經足以點化第五枚竅穴。
他之所以選擇碧波嶼,就是要利用此地殘餘的靈脈,突破至築基中期!
既然築基初期打不過,那就突破境界再來打過!
時間緊迫,顧凡來不及一點點解開變幻的陣圖,萬象法眼悄然運轉,繁複扭曲的陣紋頓時消散,只留下一顆星辰般的竅穴位置。
此次點化竅穴不同以往,點化第五枚竅穴後,流淌在經脈中的液態法力驟然加速。
似決堤的河流,沖刷著閉塞的河道。
顧凡周身傳來一股吸力,石台中湧出的靈氣源源不斷地被吸納進體內,隨著《大羅內景通天玄章》的行功路線流轉起來,飛速被煉化成法力。
兩刻鐘後,顧凡猛然睜開眼。
磅礴的法力在經脈中平穩運轉,記住這個名字:。記住這個域名:。好書不迷路。連帶著殘餘的傷勢都好轉許多。
守護在一旁的葫蘆頓時喜出望外,咧出一個笑臉,張嘴吹出一團氣泡。
顧凡也欣然一笑。
......
雖然修為突破至築基中期,顧凡有了保命的本錢,但想要將穆逢春留下依然十分困難。
他能仰仗的最強手段,自然就是陣法。
但無論困陣也好,防禦陣法也罷,都無法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唯有攻伐陣法,方能一擊定勝負。
而且還不能是蓄力的陣法,否則穆逢春若是見機不妙逃了,顧凡的一番心血就打了水漂。
在識海中將合用的陣法瀏覽一遍,顧凡終於點了點頭。
碧波嶼遺蹟的礁石上,顧凡剛插下最後一根陣旗,並施法將其隱藏起來,神識中就捕捉到穆逢春的身影。
顧凡當即縱身一躍潛伏到海面之下。
當穆逢春手持羅盤,駕馭血色遁光疾馳而來,剛一停下腳步就見海面下炸開兩團海浪。
顧凡一手托舉歸元爐,另一手持赤陽天劍,向穆逢春猛然衝去。
歸元爐似烈陽燃燒,即便相隔十餘丈穆逢春依然能感受到灼熱。
與此同時,葫蘆從穆逢春另一側躍出海面,張嘴噴出一道赤紅火球。
「這小子修為怎麼突破了!」
穆逢春察覺到顧凡已是築基中期,心中十分詫異。
但面對顧凡和葫蘆的夾擊,他卻並不慌亂,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厲聲道:「雕蟲小技也敢獻醜!」
乾枯的手掌一拍儲物袋,兩道靈光迅速飛了出來。
一面金漆獸面盾牌擋在身前,與歸元爐撞在一起,金鐵交鳴之聲轟然炸響,顧凡的身形立刻倒飛而回。
一尊雕龍畫鳳的聚寶盆托在掌心,竟將葫蘆噴出的火球收了進去。
金光一閃,聚寶盆中忽然飛出一個金元寶,向葫蘆頭頂砸去。
葫蘆當即一甩粗壯的尾巴,與金元寶碰撞在一起。
金元寶驟然破碎成螢光,葫蘆的尾巴卻也掉落數片青鱗,痛呼一聲向海面墜落。
穆逢春正要追擊,忽然發現四周泛起白色迷霧。
迷霧飛速的擴散,竟將方圓百丈都籠罩在內。
「這是......陣法?」
穆逢春頓時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說道。
明明身處半空,四周連布置陣法的落點都沒有,但眼前的霧氣分明是一道迷幻陣法,這無疑打破了他的認知。
穆逢春正驚疑不定,就見身旁的迷霧一陣翻滾,一道赤紅刃光急速斬來。
與此同時,葫蘆去而復返,從迷霧中探出頭,再次噴出一顆火球。
金漆獸面盾牌連忙擋在身前,聚寶盆故技重施,將火球收攏進去。
但穆逢春還未來得及反擊,就見葫蘆猛然鑽進迷霧中消失不見。
翻滾的迷霧遮蔽了神識探查,他如同一個盲人,完全無法捕捉顧凡和葫蘆的位置。
迷霧中,顧凡一邊釋放煌炎斬,一邊估算著法力的消耗。
迷霧自然是他設下的陣法所生成,但卻不是以陣道器具布置,而是以《大羅內景通天玄章》的映照之法,以身布陣。
這陣法正是顧凡最早習得的陣法之一,小迷蹤陣。
小迷蹤陣共有五個陣道樞紐,在突破到築基中期後,顧凡點化的五枚竅穴剛好滿足布置條件。
如果將小迷蹤陣布置在固定之處,穆逢春就算憑藉蠻力也可強行破除。
但顧凡以身布陣,除非穆逢春能打斷顧凡施法,否則陣法就會一直存在下去。
這也是《大羅內景通天玄章》作為羅浮仙宗頂級傳承的威力顯現!
顧凡和葫蘆躲藏在迷霧中,不斷地發出一道道攻擊,灼熱的三昧真火將金漆獸面盾牌燒得通紅,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化。
穆逢春不忍法器就這樣報廢,只好不斷在迷霧中遊走躲避。
他數次將算盤珠子四散向周圍,試圖以範圍攻擊破除陣法,並探索顧凡身形,卻被他悄然閃過。
他不知道陣法的持續時間,只知道如此耗下去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碧波嶼的位置本就靠近魏國一方,柳家兄弟脫身逃走,若是靈霄派援軍趕來,即便是他也有可能交代在這裡!
「小子,你這陣法不過蒙蔽神識而已,我若是不管不顧一口氣衝出去,你又能如何?」
穆逢春高聲叫道。
「那你就試試看!」顧凡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穆逢春眼眸中寒芒一閃,當即將聚寶盆頂在頭上,腳下爆發出一道血光,向著顧凡聲音傳來的方向猛然衝去。
血光似利劍穿透迷霧,穆逢春竟一次性遁出上百丈遠。
當他穿越迷霧,只見下方是一片島嶼殘骸,數十塊碎片星羅棋布地散落。
「終於上當了!起陣!」顧凡見此一幕朗聲大笑,手握令旗驀然揮下,大喝道:「起陣!」
一聲令下。
在穆逢春驚駭的目光下,數十塊島嶼殘骸上冒出沖天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