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浴血仙途
「我能......付出多少？」
葉憐念叨一句，微微仰頭與顧凡對視，就見他眸光似古井無波，仿佛對這場交易沒有絲毫意動。
二人四目相對，氣氛竟在瞬間凝滯。
談判時什麼最重要？
隱藏好你的想法，無論你多想要得到它！
顧凡深諳此道，始終一言不發。
時間緩緩流逝，直到葫蘆不耐煩地打了個哈欠，沉默才被打破。
葉憐忽然笑了，似春風化雨、冰雪消融，試探道：「道友姓顧，莫非不是燕家中人？」
「不錯。」
顧凡微微頷首，對過往也不遮掩：「在下出自一無名小界，因緣巧合之下來到清微界，被燕家招募為客卿長老。」
「如此說來，道友拼命煉器是為報答燕家？那可當真是......有情有義！」
葉憐眉眼微彎，眸光似皎潔的月牙：「妾身的師尊正是蒼虬道君，日後燕家若遇上困難，道友但有所求，妾身定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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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凡輕咳一聲，打斷葉憐話語，擺手道：「倒也並非道友所言那麼高義。」
葉憐是蒼虬道君的弟子，讓他略感意外，可她似乎是誤會什麼。
他所做的一切，可不是為了燕家，而是他自己！
望著葉憐詫異的目光，顧凡無奈攤手：「實不相瞞，在下並未與燕家簽訂長久靈契，本就隨時可以離開。」
「若非仙宗駕臨，在下受燕家所託，早就去其他界天闖蕩了。
，「原來如此。」
葉憐頓時明白，自己難以用燕家拿捏顧凡。
她沉思片刻，提議道：「仙宗寶庫中有些珍稀靈材，在尋常界天難得一見，煉器之時若能添加一點，法寶的威力便不同凡響。」
「道友若有所需，妾身可代為兌換。」
顧凡搖頭道：「以在下的煉器造詣，即便沒有珍稀靈材，也足以煉製出上品法寶，縱使錦上添花，也難以打破瓶頸。」
此話倒並非虛言。
如今限制他煉器的，一來是自身修為，二來是煉器傳承。
嚴格來說，他還沒有將靈材的特性發揮到極限，在這方面比起徐雲起還要稍遜一籌。
更何況，有葫蘆這個小型靈材許願機在，他對靈材的需求並不迫切。
她皺起眉頭，深吸幾口氣，咬牙道：「道友煉製雲所得善功，按理來說可以兌換功法秘術。可仙宗玄功妙法無數，能任由兌換的功法，品級良莠不齊，甚至一些功法還有禁忌。」
「道友若是貿然選擇，怕是未必能選到合適的功法秘術，不如道友暢所欲言，讓妾身代為挑選一些？」
葉憐以為顧凡這下定然會意動。
豈料抬眼望去，顧凡竟再次搖頭，輕笑道：「道友信不信，若在下願意留在燕家，燕家老祖定然將頂尖功法奉上。」
「玄陽宗雖然在仙宗面前不值一提，卻也曾是煉虛宗門。」
葉憐頓時心頭火起，直欲對著顧凡臉龐抽上一巴掌。
讓你再拒絕！
可畢竟有求於人，她還是將怒氣按捺住，右手撫在胸前，蹙著眉頭輕嗔道：「道友這也不要，那也不要，莫非是想要妾身不成？」
顧凡瞥向葉憐並不富裕的資本。
這個是真不想要。
眼見葉憐雙眸泛紅，顧凡暗道：火候倒也足夠了。
他仰頭嘆息道：「說起來，在下平生確實有一樁遺憾。」
「哦？」葉憐心中一跳，連忙問道：「道友還請說來，只要不違背宗門規矩，妾身定然全力相助。」
「那就再好不過了！」
顧凡故作驚喜，直言道：「在下出身寒微，功法根基淺薄，心中一直期盼，能拜入名師座下，得前輩親身指點大道。」
葉憐聽聞此言，一雙秀目忽然瞪圓了，驚訝道：「道友莫非是想要拜入家師門下？」
顧凡點了點頭，微微躬身，拱手道：「不知道友能否成全？」
他先前打探過，加入羅浮仙宗的方式只有兩種。
第一種是降生在羅浮仙宗最核心的八座界天，天資出眾被選拔。
第二種則是，羅浮仙宗的修士外出遊歷，若遇見有緣之人，就可將其收為弟子帶回仙宗。
顧凡已是元嬰修士，若想拜師至少需要化神修士收徒。
他將煉器時間壓縮，便是希望引人注目，謀求這個機會，能否拜師其實無所謂，重點在於，他需要進入羅浮仙宗。
葉憐思索片刻，終於明白顧凡的心思，搖頭道：「實不相瞞，家師早已立下規矩，不再收錄入室弟子，此事妾身無能為力。」
「至於槐安道君，已隨幽林玄尊離去，在開戰前多半是不會回返了。」
顧凡這時才知曉，另一位化神修士名號。
「竟是這樣......」他頓時皺起眉頭。
若按照葉憐的說法，對於他來說兩種方式都堵死了！
識海中念頭飛轉，顧凡微不可查地握了握拳，嘆息道：「既然如此，就當顧某是痴心妄想吧，想來仙宗天驕輩出，自有能相助道友之人。」
話音落下，他就轉身返回殿中。
一步，兩步，三步。
「道友請留步！」葉憐急促的聲音傳來。
顧凡心頭猛然一振，面上卻不動聲色，轉身問道：「道友還有其他事？」
葉憐滿臉糾結之色，為難道：「道友若想拜師，妾身無能為力，不過......妾身倒是有一個折中之法，可以引道友拜入仙宗，雖不能立刻拜得名師，卻終究有一絲希望，只是此法頗為兇險，也不知道友是否願意。」
要的就是這個！
「兇險？」顧凡眉頭微動，按捺住喜悅，調笑道：「難道比跟魔修廝殺還要兇險？」
羅浮仙宗即將徵召清微修士圍剿魔羅宗，對於清微修士來說，這就是最兇險的事。
「道友所言正是。」
葉憐竟點了點頭，讓顧凡的笑意僵在臉上。
望著顧凡詫異的目光，葉憐解釋道：「正所謂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仙宗收徒自然也留下一線生機，只是這第三條路並不好走，能走通之人堪稱萬中無一，以至於外界已經不再流傳這個方式。」
「還請道友明言。」顧凡連忙問道。
葉憐感嘆道：「這第三條路在仙宗內，被戲稱為浴血仙途。」
「浴血仙途？」
顧凡從這個名字中，品味出一股肅殺之氣。
「道友沒聽說過也實屬正常。」
葉憐目露回憶之色，講述道：「此事還與仙宗的一樁隱秘之事有關。」
「據說許多年前，有一人誕生在核心界天，卻礙於靈根資質無法拜入仙宗，不得已淪為散修。」
顧凡哂笑道：「我猜......那人後來一定做了天大的事。」
否則也不會讓羅浮仙宗專門開闢出一條途徑來。
莫非......打進仙宗，比拜進仙宗要更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