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之蠹蟲!!!」
「跟這群蟲豸在一起怎麼能治理好大唐,怎麼能讓大唐再次偉大?」
「小太宗」李忱怒不可遏,他算是見識到了,
這些世家子弟心中的貪慾從來就不會滿足,
什麼時候一個手無縛雞之力,連考場都不去的人直接能考中武舉,
簡直荒唐到沒邊了
唐懿宗李漼老神在在,臉上絲毫未見擔憂之色,一點也不著急。
黃巢是在朕在位時期科舉的嗎?
那咋了,
跟朕有什麼關係,只要不耽誤朕享樂就可以,
這些事情都是世家大族乾的,
再說了,黃巢考了二十多年,那時候朕早就死了,
李漼很是明白,以他現在縱情聲色的程度而言,活個十幾年就不錯了,
他又沒什麼大志向,這個皇位也是白撿來的,
朕死後,哪管洪水滔天?
【黃巢回到家中繼續干著私鹽生意,等待著時機,那個可以讓他再次回到長安,讓那些世家子弟付出代價的機會】
【黃巢一直等著,或者說,大唐沒有讓黃巢失望】
【干符元年,關東大旱,山東,黃淮一帶顆粒無收,樹皮,泥土不足以果腹,人相食】
【鹽畢竟不是糧食,何況還是私鹽,】
【可是地方的官僚照舊揮著鞭子,催繳著賦稅】
【長安派來的巡察御史與他們狼狽為奸,沆瀣一氣,站在滿地餓殍之間,口中喊著要體諒國家】
【可誰來體諒我們呢】
【誰不讓我們活,我們就讓誰死!】
畫面中的黃巢看著遍地的餓殍,累累的白骨,枯死的毫無樹皮的樹木,
忽地狂笑起來,好似在笑這荒唐的世道,又好像是在嘲笑著自己,
居然還對朝廷有所幻想,還能繼續忍這麼久。
「世家大族,在長安等著我,」
「我要來跟你們算帳了!!」
黃巢一把抽出了在鹽車架下面藏著的鋼刀,站上了鹽車,舉著長刀振臂怒聲高喊,
這一刻,被長安的世家大族踹出長安,強壓進地獄的黃巢要回來了,
他身後還帶著同樣的,從地獄中爬出來的餓鬼,
【干符二年,黃巢於曹州起兵反唐,與王仙芝合軍一處,席捲山東、河南】
【後王仙芝被殺,黃巢成為了義軍的首領,號沖天大將軍,誓要衝破壓在他們頭頂上的天】
【黃巢從北打到南,又從南打到北,席捲河南、山東、江西、嶺南,吸納流民,軍隊規模暴漲至數十萬】
天幕上畫面不斷變化,巨大的地圖展現在世人的面前,
代表著黃巢勢力的箭頭,像是蝗蟲一般,從北到南,又從南到北,
從不在一個地方過多停留,
期間也不是沒有兵敗,但是每次都是讓黃巢逃出生天,積蓄力量捲土重來,
最後黃巢從廣州一路出發,直奔長安,沿途摧枯拉朽,接連勝利,
最後代表黃巢的箭頭停在了長安之前,
鏡頭拉近,落在城門樓上刻著「長安」二字的城池之上。
黃巢帶領著幾十萬大軍,再次來到了他念了一輩子,想了一輩子的長安城,
看著城門大開,滿是屍體的長安城,
這一次長安的門沒有對黃巢緊緊關閉,
黃巢的臉上出現一抹猙獰的笑容,他有些等不及了,
「我回來了!」
天幕下的古人感覺有些不真實,這真讓一個私鹽販子成了?
讓他直接打到了都城長安?
這馬上都要改朝換代了?
哪怕是當一天的皇帝也是皇帝啊,
「唐末時期也跟如今的亂世是一樣,」
「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啊」
曹操有些感懷,就好似看到了那些戰亂之下的百姓一個樣,似乎有些不忍,
可是很快曹操就從這其中擺脫了出來,
「黃巢的起義,倒是跟黃巾之亂有些類似。」
「不過是一群流寇蝗蟲,沒有什麼根基,註定會被剿滅。」
瘦弱的郭嘉衣衫微微敞開,頗有些放蕩不羈,
「要是黃巢攻下長安之後,以關中為根基,然後建制設官,說不定能爭一爭天下,」
「但是據後世所說,關中地區的糧食似乎不太夠了,黃巢就算攻下來,也當不了根基之地。」
【廣明元年,黃巢攻破長安,踏著守軍的屍骸,回到了曾經棄他如敝履的長安】
【先前,在長安城中,世家大族口中的黃巢一變再變】
【食人逆賊黃巢竄入嶺南,盤踞廣州劫掠州府
低賤流寇整軍北上,湘贛諸州岌岌可危
鹽販草莽渡過長江,中原官軍莫敢攖鋒
黃巢領兵拿下洛陽,京畿門戶大開
沖天將軍兵臨潼關近郊,長安人心惶惶
至高無上的新天子即日抵達他忠誠無比的都城長安】
【這些世家大族怕了,面對黃巢這個他們一直看不起的私鹽販子,紛紛跪下來擁立黃巢為皇帝】
【食人惡魔,流寇,鹽販,沖天將軍,新天子】
【在這些人的口中,黃巢的稱呼一變再變,最後那副諂媚的嘴臉,真的好像一條狗啊】
天幕下的無數平民百姓聽見此話之後忍不住大聲稱讚起來,
罵得好,
黃巢說的太對了,
原來這些人也是跪得這麼快。變臉變得那麼快,
他們算是知道這些世家到底是為什麼每次朝代更替都能活下來了,
跪的太快了,
諂媚的樣子真的就是跟家中的狗看見自己手上拿著的肉一樣,
不少家中養狗的平民百姓甚至在反駁天幕上說的話,
起碼我餵了狗之後他還能幫我看家護院,不會背叛自己的主人呢,
哪裡像天幕上的世家,
餵了這麼多肉馬上就反過頭來咬一口,
而那些世家子弟則是感覺天塌了,
他們的醜態被天幕展現得淋漓盡致,
一直標榜的高門姓氏,高貴的血脈,原本說出去之後就會受到敬仰膜拜的眼光,
現在就算,明面上不顯,心底里怎麼看的還能不知道嗎?
甚至南北朝時期的一些世家子弟心底竟然出現了一絲慶幸,
幸虧自己家族沒能堅持到唐朝那個時候,提早衰落了,
不然現在自己還不得被人笑話死,
東漢,
崔寔感受著同僚異樣的眼光,臉上更是無光,
雖然天幕上沒有說博陵崔氏的先祖是誰,但是東漢時期,以經書傳家,還是博陵人士的,
似乎就只有他家了。
他祖孫三代治學,自己一生清貧,怎麼就到了後世,
自己的後代就成了這種樣子,
簡直沒有一點博陵崔氏能夠流傳千年的風骨在,
丟盡了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