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初,
劉邦眼含羨慕,一副我也想要的樣子,怎麼好事全都是後人的,乃公是吃也吃不好,玩也玩不好!
「《三國演義》,乃公也想看!」
他平日裡就喜歡這種好玩的東西,當初在沛縣的時候能跟老兄弟們跳一整天的舞,看一天的狗打架,
《三國演義》裡面有虛構的也沒事,起碼都讓後世記住他們的名字了,
劉邦猜得到,以《三國演義》的流行程度,說不定書中的小人物都能被後人所知,
哪裡像他的老兄弟們,恐怕後世能知道的都不多!
至於說尊劉抑曹,劉邦更沒有什麼意見了,他又沒有什麼損失。
「陛下,其實咱們也可以寫!」
蕭何眼中精光閃過,他已經明白了這本書最大的用處,
「咱們也可以寫一本類似的通俗小說。」
「恰好最近造紙術跟印刷術都有了一些進展,足以將此書通行全國!」
劉邦來了精神,一個軲轆起身,來了興致,
「對啊,乃公怎麼沒想到,就寫秦朝末年,乃公跟項羽爭天下的事。」
「那些儒生不是喜歡搞什麼教化嗎?」
「就讓他們寫,寫完之後讓他們去說書去,這也算是教化嘛!」
劉邦越說越興奮,神采飛揚,
「這本書的名字乃公已經想好了,就叫《楚漢傳奇》!」
劉邦打定了主意,等這本書出來他要先看,然後就讓人演出來,他要第一個看!
三國時期,
劉協好似大仇得報,一臉的暢快,
後人還是看得清楚,曹操就是一個奸賊!
還說什麼對朕已經不錯了,他都已經把朕的皇后幽閉至死,甚至毒殺朕的兩位皇子,這算是不錯了嗎?
劉協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曹操,
就算當初是曹操將他從李傕郭汜二賊手中救出,給他提供了保護跟飯食,
他曾經還以為曹操是真的大漢忠臣,幻想過在他的領導之下,大漢能夠再度復興,
可是最後大漢還是被魏所代,
劉協眼中燃起一股復仇的火焰,
朕等著看司馬氏怎麼對待你們曹家的,只怕比朕也好不了多少。
而想到自己目前的遭遇,結合東漢的幾任皇帝,劉協本來麻木的心再度觸動,心中不禁有些埋怨自己的父親,
大漢怎麼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天幕上,一道清朗的聲音慢慢響起,
【東漢的滅亡實際上是有跡可循,亡國之相早就在桓靈二帝之時就已經顯現】
【東漢自劉秀建立,到了桓靈二帝之時,這輛自建立之初勉強執行的二手車,內部已經鏽跡斑斑】
【桓帝依靠宦官奪權,事後封「五侯」,史稱「五侯專權」,靈帝更是公開稱呼宦官為他父母】
【宦官幾乎完全掌握了朝政,父兄子弟遍布州郡,大肆斂財,將百姓搜颳得民不聊生】
【靈帝時期的腐敗,已經演變成了一種制度化的行為,靈帝開始公開賣官,在西園設立「賣官所」,公開賣官鬻爵】
【上至三公下至州郡,對各級官職明碼標價,這種行為直接導致了吏治的崩壞,而那些買官上任的官員到任之後又會大肆斂財,將買官的成本全數轉嫁到百姓的身上】
【整個天下可謂是「贓官污吏,布滿天下,民不堪命」】
李世民冷笑出聲,
「賣官鬻爵,將國家公器視為私產,簡直是自毀長城!」
「主昏於上,政弛於下,民困國危,而不自知!」
他酷愛讀史,對東漢末年的歷史更是精讀好幾次,將其與隋朝末年的歷史作為鮮明事例,以此警示自己,警示後人,
在李世民的眼中,漢靈帝更像是看到了東漢當時士族豪強的情況之後主動選擇沉淪,
或者說幻想著大漢不會在他的手中滅亡,一門心思的享受,斂取錢財,
劉徹皺起了眉頭,心緒擰成一個結,
天幕之前說過,靈帝十二歲登基,那樣肯定會有外戚,
依靠宦官從外戚手中奪權,這沒問題,
但是能夠奪權就說明靈帝他不菜啊,難道他就看不清當時大漢面臨的情況,
還是說他明明看清了,但是選擇視而不見呢?
而且還賣官,難道大漢當時的財政已經到了無錢可收的地步了?
這簡直就是飲鴆止渴!
【而百姓,百姓最大的收入,或者說最大的財產就是土地】
【光武帝劉秀曾經想要度田,最終也是失敗,到東漢中期,土地兼併問題愈發嚴重,到靈帝時期達到頂峰】
【用一句話來說就是「富者田連阡陌,貧者無立錐之地」,甚至每個王朝末期都可以用上這句話】
【豪強地主跟官僚貴族透過強取豪奪占據了全國絕大部分的土地,而自耕農失去土地之後就只能成為流民】
【到漢靈帝年間,全國的流民數量多達百萬,幾十萬戶,這些流民失了生計,到處遷移,多數只能餓死在路旁】
【而這還沒完,天災來了】
【光和五年,「大疫,死者數萬」;光和六年,「大旱,四月至七月無雨,禾苗盡枯」,「蝗災,自東萊至陳留,遮天蔽日」;】
【天災來了,但是賦稅是照常收取,史書中只用了寥寥幾筆就描繪了當時的情況】
【「歲大飢,人相食」】
古人望著天幕之上短短的六個字,
這六個字在史書里用不了多少筆墨,可是卻描繪了不知道多少人的慘狀,
這六個字,代表著不知道幾十萬,甚至上百萬人的命運,
而一些從亂世之中倖存下來的人,更是面露驚恐,不肯閉上眼睛,
生怕閉上眼睛,腦海中就再度浮現出當年的慘狀,
龜裂的大地,枯黃的草,乾枯的樹木,天上的烏鴉、禿鷲嘎嘎地天上盤旋,時不時飛下來啄食,
一群群骨瘦嶙峋,肋骨都要勒斷自己的流民,拖著飢餓的身軀往前走,
眼神麻木,只有周邊人倒下之後眼中才會乍起飢餓的綠光。
那就是活脫脫的人間煉獄。
「簡單幾個字,說盡了多少人的慘狀。」
「土地,還是因為土地,」
「我們只想要有自己的一份土地,能有一口飯吃,為什麼這麼難啊!」
天幕下,尤其是東漢時期的黔首,掩面跪地痛哭。
甚至有的在跪地之前轉頭環顧了一下,生怕有世家豪強之人看見,看見他跪在他們豪強的地上哭,
天幕上所說的正是他們現在所經歷的,甚至他們自己都無法改變的事情,
他們有些不明白,只是想活下去而已,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