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
弘治時期的大臣看了天幕所說之後頓感不妙,
好像事情有點不太對勁啊,
天幕好像要揭他們的老底,
一時間原本還嚷嚷著讓陛下必須解決張氏兄弟的大臣霎時偃旗息鼓,
但是又異口同聲的喊了起來,
「我們哪裡說過什麼弘治中興!」
「三代以來可稱賢君者,唯有漢文帝,宋仁宗以及當今聖上!」
大臣們大聲說著,用渾厚的音量遮掩著自己內心的心虛,
朱佑樘亦是有些心虛,自己乾的什麼樣子他心裡有數,
看了那麼久的熱鬧,也輪到自己被別人揭老底了。
【朱佑樘十七歲登基的時候,他的父親朱見深給他留下了一個十分豐厚的家底】
【在成化二十二年,也就是朱見深死的前一年,京城倉庫中仍舊有2000萬石存糧】
【這個數字已經可以算得上失敗極為龐大】
【但是等到了弘治十四年當時是一個什麼樣的情況呢?】
【明實錄中記載是「民生凋敝,盜賊縱橫,倉廩空竭」,「今天下之財已窮,民已盡」】
【太倉之中甚至沒有數年之積,這個局面比這朱見深的時候可以說是直線下滑】
【如果說這些存糧像是漢武帝一樣,用來解決北部邊患,消滅蒙古,也可以說得上是物盡其用,情有可原】
【再來看最為關鍵的人口,成化時期的人口平均起來有六千餘萬,等到弘治時期就只剩下了五千餘萬】
【這平白少了一千多萬的人口,能去哪裡了呢?】
【按理來說,中興時期的人口和存糧,不應該比前朝更多嗎?為何反而越來越少呢?】
劉徹嫌棄的別過了頭,
這能一樣嗎?
朕跟朱佑樘怎麼可以相提並論?
朕是千古一帝,朕解決了匈奴,他能嗎?
只怕全都讓那些大臣給貪污了吧!
成化年間,
明憲宗朱見深目光呆滯地看著天幕之上的那個數字,
糧食沒有了,那存銀肯定也沒有了,
自己兢兢業業弄出來的那麼多家底,都讓這小子給敗光了?
敗家子!!
十足的敗家子!!
朱見深手抄起桌上的鎮紙,狠狠地往地上砸去,怒聲罵道:
「朕就不應該立他為太子!!」
那鎮紙好像砸在了大臣的心上一樣,讓眾多大臣心裡一驚,
原本朱佑樘的太子之位就非常的不穩固,朱見深本人也沒有很喜歡這個兒子,
只是因為朱佑樘是自己存活下來的長子,
實際上朱見深在萬貴妃的影響之下,是想立興王朱祐杬為太子的,
若不是因為恰巧之後泰山地震,朱見深信奉災異,認為太子之位不可輕動,
只怕這太子之位就要落到興王朱祐杬的身上了,
【按道理來說朱見深給他留下了這麼深厚的家底,再加上文官對他還有個厲行節儉的美名,應該是可以留下豐厚的家底】
【但是實際上朱佑樘是一點也沒有節儉,甚至說是揮霍無度】
【他的父親聽信寵信方士,那朱佑樘自己就求神拜佛,大興土木,修建宮殿,營造佛寺道觀】
【明實錄中說他是「朝天等宮,泰山武當等處,修齋設醮,費用累千萬兩」,「太倉存銀,不勾給邊,而取入內府」】
【國庫也好,皇帝的內府庫也好,大量的白銀全都被用來求神問佛,軍餉都不能足額發放】
【此外他還喜歡大興土木,興修宮殿,就連京城團營中計程車兵也被用來興修宮殿】
【面對御史的上奏,朱佑樘是置若罔聞,因為這個宮殿是他給他的老婆修的】
【作為最疼愛妻子的模範丈夫,你們這些大臣怎麼敢管?】
【所以府庫中的錢花著花著就沒有了,到了最後,甚至他自己的棺材本都沒有留下】
【作為後世常說的「敗家子」朱厚照,他登基上台的時候府庫中連給朱佑樘修陵墓的錢都沒有,還是多方籌借才湊夠了五十萬兩】
【這樣真的可以說是很節儉了】
這人已經瘋了!
古人銳評道。
如果不說朱佑樘在歷史上是個昏君,他們或許還能理解,
可你是被後世史書稱之為中興之主的皇帝,
結果中興到最後,一點家底不給自己的兒子留?
我們尋常老百姓還知道給自己的兒子攢家底呢,
這要是你讓朱厚照知道了,非得翻天不行。
嘉靖,
朱厚熜看著這些,長袖一甩,嘲諷的笑了笑。
自己的這個大伯啊,做了這麼多事情,最後還能落到一個「孝宗」的廟號,
不就是因為對那些文官十分寬容,而且自己啥都不管嗎?
最後把這個爛攤子全都甩給朱厚照跟他了,
享受完了之後到地底下享福去了,
除了開頭的六年過的有些苦之外,哪裡遭過罪?
除了被自己的老婆管得嚴之外
就你乾的這個樣,朕的父親乾的都比你好!
朱厚熜想起當初自己的父親在世的時候,似乎提到過當年,
要不是泰山地震,皇爺爺就把太子之位給他了。
所以說,這皇位本來就是我家的!
朕追封自己的父親為皇帝,是合情合理的!
【那要是他能夠生財有道也不用說什麼,可是在朱佑樘在位時期,國庫收入是一降再降】
【在弘治初年,葉淇變法,改開中法「納糧中鹽」為納銀中鹽」】
【改變以往那種商人必須運糧到九邊換取鹽引的舊例,而以往為了方便,這些商人一般都會在邊境屯田開荒,就地供給九邊的糧食】
【但是變法之後,商人可以直接納銀取鹽引,而朱佑樘也將鹽引作為賞賜的手段】
【於是乎短時間內,太倉存銀激增,緩解了國庫空虛的情況】
【但是代價就是,商人不再往邊境運糧食,邊境不再能自給自足,而是要靠著朝廷用銀買糧。而一旦糧價暴漲,那些銀子根本就買不了多少】
【並且這邊還滋生了龐大的鹽商集團,邊境糧食儲備崩壞,鹽法也逐漸糜爛】
【在弘治中後期,一些大臣看出來了此法的弊端,朱佑樘也不加改動,沒有聽取大臣的諫言】
【這開中法就像是沙漠之中遇見了一杯毒藥,當時緩解了國庫空虛的情況,但是後患無窮】
【可是這些跟他沒關係了,朱佑樘吃完了紅利,將苦果扔給了自己的兒子跟侄子】
【此後正德、嘉靖時期都想恢復舊制,但為時已晚,鹽商不願再運送糧食,鹽法與邊境糧食供應徹底崩壞,再也沒能恢復以前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