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艾薇兒立刻精神了。
畢竟好奇是人類的天性，她也不例外。
特別還是這種能考到全國狀元的頂級尖子生，最後可能大概率是要成為同校同學的。
「看到你們這些天才，總讓我有一種落後於時代的錯覺。」
「當初老娘是怎麼考進逐光學院的呢？」
「唔……好像忘記多少分了。」
「反正走的特招路線，誰讓老娘的健美操跳得好呢。」
艾薇兒嘖嘖輕嘆，腰肢慵懶一擰，絲綢被褥便順著起伏的腰線滑落，露出凝脂般的肌膚。
嗯……
還有足弓繃緊時，腳趾甲油在陽光下映射出瑰麗的紅色。
「來讓姐瞧瞧，到底是誰這麼厲害呦？」
那雙漫不經心的眸子一凝，而後猛地瞪大。
「李先然？」
「等等，怎麼感覺這名字有點熟悉呢。」
那個陌生又熟悉的名字，此刻在她腦海里不斷翻滾迴蕩。
而原本隨著時間推移即將淡化的記憶開始如潮水般湧現……
一道身材頎長神色淡然的筆直身影，似乎在眼前悄然凝實，與之一同浮現的還有那個人曾經留下的隻言片語。
……
【區區悟星，與螻蟻何異？】
……
【我姓李，名先然，理所當然的然。】
……
當時看著對方背影的，有自己，有那個千島國巽他人，還有已經被焚成焦炭的班邦。
兩個在不同空間聽到、看到的名字，就這麼巧合的重疊在一起。
「我靠——」
隨著一聲粗口，艾薇兒噌的從床上彈起！
明明身體做出劇烈的彈射擺動，但那對重力法則失效的禁區，也只是跳動片刻就又恢復失重狀態。
「不會吧！」
「只是巧合吧！！！」
艾薇兒根本顧不上自己的形象，現在她的大腦已經快要宕機了。
「全國狀元，高中生，18歲，准男大學生，大帥哥……」
「悟星境殺手，禁忌物粉碎者……等等，順序有點亂……」
「應該是18歲，高三……」
「啊啊啊啊，他怎麼可能才剛剛高中畢業。」
她根本無法把全國狀元李先然和實力足以鎮壓悟星境的李先然重合到一起。
但是大腦里又有一道聲音不斷提醒，這兩個人……就是一個人。
因為，烏咾村裡的那個李先然也是很年輕啊！！
當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性，剩下的無論多不可能都是真相。
艾薇兒把被子蒙在頭上，聲音也變成悶聲，仿佛魔怔了一般不斷重複，足足持續了五分鐘。
嘩！
被子掀開，露出艾薇兒那張又嬌又媚，美得犯規的臉蛋兒。
她失神的看著天花板，口中喃喃，「想我66大爺一世英名，竟然要被人開盒了？」
一想起這位帥哥狀元大概率來到逐光學院，又大概率和自己碰到，她就腦瓜一陣陣疼。
到時候碰到，該怎麼打招呼？
【嗨？】
【好久不見？】
【真巧啊，當初我也是去烏咾村旅遊的……】
【什麼禁忌物，我說著玩的。】
【沒想到我也在這裡吧！】
【對了，你那個狗……不對，那個願意給你當狗的傢伙我幫你安頓好了。】
……
一想到這些虎狼之詞，艾薇兒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臉蛋兒直接就紅溫了。
到時候該怎麼解釋？
自己這【圓規】成員的身份還能不能保住了。
到時候沐清雨該怎麼想自己？
真是越想越頭大。
於是艾薇兒又把頭扎進了被子裡，發出老牛似的哞哞聲。
「累了，毀滅吧，趕緊的。」
……
……
李先然自是不知道那朵火紅的帶刺玫瑰正在為9月該如何見面苦惱。
他只知道在給唐令特訓完畢後打開手環，見到了17個未接來電和54條未讀簡訊。
這些信息里只有少部分是熟人發來的，大多數都是陌生號碼。
偏偏這些陌生號碼的自我簡介一個比一個硬核。
【李同學你好，我是江南日報記者蘇龍亭……】
【李同學你好，我是星輝學院的招考老師曹建，首先恭喜你……】
【李同學，我是省台的……】
這些信息造假的可能性極低，畢竟能夠第一時間獲取自己聯繫方式又直白自報家門的，只能是官方的人員了。
無論這些人來自哪裡，他們透出的意思倒是很一致，那就是約個時間見上一面，聊一聊，媒體方面則都希望做個專訪。
見此，李先然微微蹙眉，手指懸在半空片刻……
隨後編輯了婉拒簡訊，統一群發。
這一發不要緊，非但沒有打消這些人的熱情，對方更紛紛表示已經在前往嘉雲要塞的路上，一定讓李同學見到自己的誠意。
對於這些回復李先然則全都選擇了冷處理。
不過他接到了一個無法拒接的電話，來電人是嘉雲二中的鄭學均校長。
這位年富力強的嘉雲二中掌舵者在電話里極為高興，和李先然親切交談幾句後便道明了來意。
在隨著各大媒體相繼報導本省的狀元情況，李先然這位文武雙類滿分+附加滿分的全國狀元含金量還在上升！
作為已經執掌學校十餘年的老校長，鄭學均很清楚每年選拔大考放榜時的瘋狂。
他並沒有提出要求，只是語重心長的勉勵李先然勿忘初心，不要在眾星捧月中迷失了自我。
同時，鄭校長在聽到李先然冷處理邀約的答覆後，只是樂呵呵的提了一個建議——
如果不喜歡應酬和交際，那就通過公開渠道發表一個聲明，便足以堵住悠悠眾口。
言外之意，嘉雲二中願意當這個惡人。
「我明白了。謝謝您，鄭校長。」
隨著通訊掛斷的嗡鳴在空氣中消散，李先然垂眸凝視著手環。
那些蜂擁而至的採訪邀約，在虛擬界面堆疊成閃爍的星群，倒映在漆黑的瞳孔里，激不起半分漣漪。
……
兩小時後，嘉雲二中官方平台突然置頂的聲明在社交網絡掀起驚濤駭浪。
全息投影中，一道身著挺括的墨色立領制服的背影，立於嘉雲二中校訓碑前。
虛化的背影身後，蒼勁的「篤行」二字流轉著鎏金光華。
鏡頭緩緩拉近，那道本就模糊的身影此時更是只剩下一道胳膊輪廓。
隨著聲音響起的一刻，整個虛擬空間仿佛被按下靜音鍵。
「我是李先然，感謝諸位抬愛。」清冽聲線裹挾著超越年齡的沉靜，骨節分明的手掌輕撫過石碑上深淺斑駁的刻痕。
「成績只是起點。」
「對於學弟學妹的勉勵之言，這座碑文已替我作答——」
鏡頭隨著他修長的指尖緩緩推移，特寫鏡頭裡，經年風雨剝蝕的【功不唐捐】逐字浮現。
當畫面最終定格在校徽下方那行完整鐵畫銀鉤的小楷時，全網熱搜榜單已被「 #功不唐捐，玉汝於成# 」的詞條徹底點燃。
又是十分鐘之後。
逐光學院官媒發布一條消息——
【熱烈慶賀李先然同學榮膺逐光學院2700屆璀璨新章，星光熠熠，共啟未來！】
一錘定音。
這一天，全網熱度，唯屬於一人！
……
日暮西沉，星垂於野，飛行航板載著李先然似一顆流星划過城市穹頂。
手環微震。
李先然低頭看去，只是一條文字極少的短訊。
——【星河長明，靜待君臨】。
沒有發信人，沒有來源號碼，甚至無法回復。
這條信息就這麼毫無徵兆的出現在李先然的消息列表。
他嘴角微微勾起。
任由獵獵長風捲起衣擺，凝望天幕，目光穿透雲層，落在凡人不可見的浩瀚星河。
「謝謝。」
低聲不可聞，卻跨越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