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不，你渴望力量！
「？？？」
新垣源滿臉黑人問號。
不是，哥們，你攢自己的鼻屎幹什麼？不嫌噁心嗎？還有那群狸貓，偷你鼻屎又是什麼操作？這玩意兒還真有人當寶貝？
「大哥，您可別小看這個！」
赤鬼見他一臉嫌棄，連忙將那顆黃球殷勤地遞到新垣源面前，急切地辯解道。
「這玩意兒真是個寶貝！吃了能強身健體，還能————」
「不了不了，你自己收好。」新垣源驚恐地連連擺手，腳步不著痕跡地往後撤了半個身位。
「好吧。」赤鬼憨厚地撓撓腦袋，把黃球塞回口袋。既然大哥不喜歡，那就沒必要再多嘴了，免得惹人不快。
言多必失，這個道理，青鬼還是教過的。
「聽你這麼說，這山里不止你一個妖怪？」新垣源又問道，「數量多嗎？實力如何，比起你來怎樣？」
「多倒不算太多吧。」赤鬼又撓了撓腦袋，認真想了想，「基本上我和青鬼就是這片
山頭最強的了，那邊倒是有一群狸貓，溪流里也住著一群河童。除此之外————我印象里便沒有別的妖怪了。」
「如今這時代不比從前了，妖怪也少了許多，好多熟人要麼搬走了，要麼就是沒了。」
赤鬼背著手，擺出副滄桑的模樣。
事實上，赤鬼的年齡也確實不少，作為妖怪的年齡，起碼是比富江還要古老的。
東京街頭流傳的那些關於赤鬼的傳說，十有八九都是其當年留下的。
尤莉婭查了查手機，驚呼了出來。
因為手機上顯示，東京附近流傳著很多關於赤鬼的傳說，尤莉婭念了出來，隨後問道，「這說明是你嗎？」
赤鬼倒是滿不在乎的點點頭。
「這麼說，你在東京還挺有名的。」新垣源挑了挑眉。
「嘿嘿，都是虛名，虛名。」赤鬼憨笑著撓頭。
「那時候年輕，不懂事，到處亂逛，就被人類瞧見了。」赤鬼感慨地說道。
「那時候，妖氣還很昌盛，雖然陰陽道也很強盛吧，但我們妖怪還是時常會下山，主
要是人類的東西都挺好用。」
「但是現在，天地巨變，連帶著我們妖怪也落寞了，反倒興起了什麼都市怪物，真是世事難料啊！」赤鬼滿臉唏噓。
「早知道這樣，我當初還不如跟著青鬼一塊去開什麼居酒屋呢，也不至於現在天天在山上啃果子，連酒都喝不到。」
此時的赤鬼，活脫脫一副即將被優化的中年老社畜模樣。
「等等，你說什麼？妖怪開居酒屋？」新垣源敏銳地捕捉到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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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有問題嗎？」赤鬼一臉不解。這不是很正常？光他知道的，下山去往人間討生活的妖怪就不下好幾十隻。
新垣源若有所思地捏著下巴。
也就是說，很多妖怪其實早就混進人類社會，只不過沒被認出來而已。
那藤原學姐？
「你知道藤原千鶴嗎？」
新垣源又問道。
「藤原千鶴？」赤鬼敲敲頭，「這名字好耳熟，我好像聽青鬼提過，好像是什麼皇
妃？」
皇妃？
新垣源摩挲著下巴，腦子飛快地過了一遍那些與皇室沾邊的妖怪名字。
在家這段時間他可不是白待的，他可是狠狠地惡補了一番妖怪知識，不敢說全都認識，但大部分還是了解的。
日本傳說里能和「皇妃」扯上關係的妖怪，總共也就那麼兩個。
玉藻前和文車妖妃。
首先玉藻前那是老熟人了，九尾妖狐所化的絕世美女，有說法是殷商妲己的二世重修，入宮後成了鳥羽上皇的寵妃，位列日本三大妖怪之一，真身被陰陽師看破後逃出了皇宮。
看藤原千鶴前輩的做派，再加上她顯然認識玉藻前，那就不可能是玉藻前本人了。
剩下的選項，自然是文車妖妃。
嗯————這也不對吧！
文車妖妃，平安時代村上天皇的寵妃，因遭另一位妃子佑姬的嫉恨，死於宮廷傾軋，死後怨念不散，化為付喪神。
也是宮中文車承載了眾多女性的怨念而化形的妖怪。
相對於玉藻前，文車妖妃名氣不大，經歷也不夠曲折傳奇，但她卻是一名貨真價實的付喪神。
付喪神，又稱九十九神或九九神，是日本傳說中器物經百年使用或棄置後吸收天地精氣、積聚怨念所化的精怪。
雖然被稱之為神，實際上不屬於八百萬神眾，只能算是器物成精。
常見的都是動物成精，器物成精卻很罕見，而器物成精又飽含眾多女性的怨念，那更是罕見了。
話說回來，那個害死文車妖妃的妃子佑姬，恰恰出自藤原家。
巧合嗎？還是說藤原學姐其實不是文車妖妃，而是另有其妖？
新垣源緩緩眯起眼。
藤原學姐，你身上的東西還真是越拔越有呢。
「大哥，您還有什麼吩咐嗎？」赤鬼看著陷入沉思的新垣源，滿臉諂媚地問道。
新垣源回過神來，故作深沉地開口：「你渴望力量嗎？」
「啊？不渴望。」赤鬼疑惑地叫了一聲，那顆大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這年頭誰還渴望力量？肉身再強，也不過一梭子子彈的事，要是子彈不夠，大不了再來幾發炮彈。
他赤鬼自認皮糙肉厚，但還沒盲目到覺得自己能硬扛炮彈。
因為他當年真扛過，沒扛住。
赤鬼以前住在廣島，只能說懂的都懂————
那一天，鋪天蓋地的塵埃遮蔽了天空，那朵蘑菇雲升起的畫面，他至今記憶猶新。
從那一刻起，赤鬼就暗暗發誓，以後絕對不要招惹人類。
要是真被迫惹了，那就一定要滅口，絕不能留後患。
不過眼前這位爺顯然不在「滅口」的範疇之內。
自己被滅口，那還差不多。
「不，你渴望力量。」新垣源語氣強硬，不容置疑。
赤鬼愣了一下，隨即秒懂，立刻換上一副堅毅的表情，用力點頭。
「對，我渴望力量！」
新垣源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孺子可教也。
「既然如此，我給你個任務，你去把狸貓和河童這兩個種族的首領帶過來見我，我有事情要與其商談。」
「明白！好的老大，我這就去！」赤鬼連忙應聲，點頭如搗蒜。
「別想著陽奉陰違。」新垣源冷冷地盯著他，語氣森然，「不然我把整座山犁一遍，也要把你砍死。」
赤鬼被這眼神嚇得渾身一激靈，腦袋點得更快了，心裡卻忍不住犯嘀咕。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橫了嗎？當年的井田井龍也沒這麼嚇人吧？好歹井田井龍講道理啊。
人家不殺好妖怪的啊！
「我這個人很講道理的。」新垣源忽然一笑，跳起來伸手拍了拍赤鬼的肩膀，那力道險些把他半個身子拍進土。
「只要你辦好我的事，我肯定賜予你力量！但是辦不好————」
新垣源神秘一笑。
「明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