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我又想你了
陽光的出現,和兩人不分彼此的擁吻,讓楚遙夕鼻尖沁出薄汗,有些燥熱難安,她下意識抬手輕輕扯開衣襟,鬆了緊繃的領口,讓微涼山風灌入內里,才稍微舒服了些。
她唇瓣被吻得泛紅水潤,微微泛紅的眼眸蒙著一層淡淡的水汽。
看著她這幅模樣,沈惟既憐惜又想欺負她。
「你不是討厭我嗎,為什麼要吻我?」
「對啊,我討厭死你了,所以吸乾你嘴巴里的空氣,讓你窒息去死難道不行嗎?」
沈惟啞然失笑,這個回答是他沒想到的,依舊嘴硬,但沈惟知道她的嘴唇其實異常柔軟。
他微微低頭,鼻尖輕蹭過她泛紅的唇角,氣息交纏,追問道。
「那我怎麼還沒有窒息而死?」
「那是因為我吻得還不夠。」
話音一落,她主動抬手攥住他胸前衣料,再度仰頭吻了上去,唇齒相依,呼吸糾纏,直到兩人都氣喘吁吁、相當疲憊,才結束這一吻。
結束親吻的兩人,又靜靜相擁許久。
楚遙夕乖乖靠在沈惟溫熱的胸膛上,貼著他心口聆聽心跳聲,將心底藏了好久的話說了出來:「你想知道嗎?」
「什麼?」沈惟指尖輕輕順著她的長髮。
「關於我的一切。」
「想。」
得到回應,楚遙夕才緩緩開口,她的語氣充滿了落幕:「長久以來,因為我母親的身份,我從出生起就是大家心目中高高在上的少主,所有的人都對我相當敬重,但這份敬重又導致無人敢跟我接觸。」
「所以,我無論做些什麼都獨自一人。」
「又因為這重身份,被無數人寄予厚望,承載著許多無形的期待,雖然娘親從未要求我什麼。」
「但誰叫我姓楚呢?」
「所以,我只能獨自地、拼命地練劍,既是安撫我貧瘠的內心,也是不辜負那些期待」
o
「但我偶爾也渴望,像那些普通的宗門弟子一樣,生活中不只是繁重的修煉,也可以有笑聲,也可以有同伴。」
101看書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全手打無錯站
「後來我好不容易擁有了一份陪伴,但到頭來才發現,這份難得的溫暖,從頭到尾都是虛假的騙局。」
「內門有一位弟子,名叫秋玉,她天賦一般,但還算勤懇,是唯一一個主動對我說話的人,即使只是為了請教劍道而已。」
楚遙夕說到此處,後背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身子下意識輕輕一顫,沈惟連忙扶穩她,渡入靈力。
微微緩和一些後,楚遙夕才繼續說道「後來,她常常尋我請教劍法,漸漸地我們越來越熟悉,她開朗的性子,也不斷影響著我,讓我也連帶著變得自信開朗,這讓我突然明白,那些人不敢靠近我只是因為我的身份而已,如若我放下身段,自然也可以輕易得到別人的真心。」
「不過,我還是自始至終只把她一人當做朋友。」
她垂眸,淚珠無聲砸在沈惟衣襟上:
66
「可她自始至終想要的從來不是我的友情,她盯上的,是我這身先天劍骨。」
「先天劍骨之體十分少見,所有者修行天賦與劍道天賦都將是絕世頂尖,但這個劍骨
是可以被剝奪的,她假意溫柔陪伴,假意傾聽我的心事,步步為營靠近我,就是為了摸清我劍骨的弱點,等待時機,活生生剝離我的劍骨,據為己有。」
「那日秘境深處,她趁我懈怠之時,直接撕破所有偽裝,出手偷襲我。往日那副真心的模樣蕩然無存,滿眼都是貪婪與歹毒,她親口對我說,接近我的每一日,都在等著奪走我的劍骨。」
雖然沈惟已經聽葉清辭說過一遍,但從少女嘴中聽到又是另一番的感覺。
「我最信任的人,貼著我的心口,謀劃著名廢掉我的根基,奪走我與生俱來的一切。」
「我與娘親血脈相連,有著獨一份的血脈感應,危急時刻娘親匆匆趕到,我這才僥倖撿回一條性命。」
她抬眸望向沈惟,眼眶通紅,一字一句,都是:「所以我怕,我真的很怕。我見過最和善的面孔下藏著最惡毒的心思,見過毫無緣由的陪伴全是算計。」
「你對我好,心疼我的傷痛,包容我的倔強,可我不敢信。我總會忍不住想,你靠近我,是不是也帶著目的?你這份突如其來的溫柔,是不是也和秋玉一樣,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騙局?」
院內風聲寂然,沈惟收緊雙臂,將瑟瑟發抖的少女死死擁入懷中,說。
「我靠近你確實有所目的,不過不是什麼劍骨,也不是別的什麼,只是你這個人而已」
「你————又在花言巧語,這話肯定不只對我一個人說過吧————」此刻的楚遙夕已經徹底褪去了傲氣,只剩柔弱與不自信。
沈惟抬手輕柔拭去她臉頰殘留的淚痕,然後說道「只對你一個人說過。」
這一話說完,兩人又吻在了一起,這一次沈惟主動低頭,俯身吻上她的唇。
「嗯————唔————」
這次由他主動的親吻,讓楚遙夕真切感受到了親吻的樂趣。
與此同時,相隔數萬里的朔北境外。
這裡的天空慘澹黑暗,一片茫茫的原野之上,一身黑袍的少女和一身白衫的女子一前一後的行走在這片遠離人族的土地上。
顧冷月掀起黑色的兜帽,抬頭看向這片茫茫的天空,心底也滿是茫然。
「阿姑,我們此次究竟要去往何處?」
謝清遙看了看身旁的少女,回答著她的疑問。
「與那位妖帝談一談。」
顧冷月轉而追問道:「那位妖帝,究竟是何等人物?」
謝清遙聽到這個問題,思考了一番才作答。
「是一位頗有野望又手段高強的存在,如今的她已然一統妖族全境,又暗中與朔北各大魔門達成攻守同盟,這是未曾有過的局面。」
「是嗎?」
她對這片從未涉足過的土地感到陌生,也對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感到彷徨。
但她不能退縮,這都是為了他————
好冷啊,我又想你了,沈惟————
此刻的你————又在做些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