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救美
黑皮與兩名手下緊追不捨,死死咬住前方那道跌跌撞撞的倩影。
每當秦如意想折向道旁密林或殘垣深處,都會被搶先封住去路。
逼得她狼狽不堪,只能沿山道向上逃竄。
「秦娘子,跑什麼?哥幾個又不是歹人!」
黑皮一邊追,一邊扯著嗓子浪笑:「乖乖停下,好好伺候伺候黑爺,保管你往後吃香喝辣,再不用在那泥田裡刨食!」
身後兩人也跟著起鬨,扯著嗓子附和:「黑爺眼光當真毒辣,這娘們一看就夠勁兒,腰是腰腚是腚的,比勾欄那些貨色水潤多了!」
另一人嘿嘿淫笑,遠遠朝秦如意喊道:「小娘子別跑了,省著些力氣,一會兒有的是你使勁的時候,咱們哥幾個可都是憐香惜玉的主兒,保管不弄疼你!」
污言穢語隨風灌入耳中,秦如意緊咬銀牙,強忍著一言不發。
她雖也是鍊氣六層修為,但平日只與靈植打交道,何曾與人這般生死搏殺過。
而黑皮三人皆是刀口舔血的老手,修為雖然相當,手段卻老辣得多。
若非一心想要活捉,只怕她早已香消玉殞。
「咻——!」
未久,追擊之中,一道寒光驟然掠過!
秦如意閃避不及,只覺腰側一涼,裙袍被割開一道口子,露出大片豐腴白皙。
黑皮把眼一瞪,朝出手那人罵道:「你他娘的給老子收著點!傷了美人兒,回頭拿你是問!」
「是是是,黑爺放心!」
手下連忙縮了縮脖子,讓訕收了幾分力道。
秦如意一手捂住撕裂衣襟,臉頰漲得通紅,眼中羞憤交加。
屢次嘗試變向,屢次都被截回。
三人如同驅趕獵物一般,將她逼得只能沿山道逃命,竟又一路回到了乙字十七號洞府。
洞府院門早已垮塌,院內更是一片狼藉。
幾方靈田成了爛泥,靈植、靈稻被人連根拔走。
床上那塊水蘊石更是四分五裂,碎石散落一地。
角落原本擺放的丹爐與靈材也早被搜刮乾淨。
此時。
秦如意飛速跨入院中,腳尖輕盈一點,便要翻越後牆。
哪知剛躍上半空,一道風索便呼嘯而至,纏住她腳踝狠狠一拽。
「唔!」
秦如意被扯落在地,面露痛楚,唇角沁出血色。
黑皮慢悠悠地踱進院門,居高臨下地盯著她,滿臉戲謔:「跑啊,怎麼不跑了?叫你乖乖伺候黑爺,就這般為難?」
秦如意銀牙緊咬,掙扎著撐起身子。
看著三人一步步逼近,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摸出一張赤色靈符,法力一催,猛地抖手打出!
「嘩啦——!」
靈符轟然炸開,化作一道熾烈炎流,朝當先一名賊匪轟去!
那人正大大咧咧地往前湊,見狀駭然變色,立刻掐碎掌中靈符,連連施法抵禦。
但此符威能不俗,位列一階上品!
儘管其反應迅速,僥倖保住性命,仍被灼得滿臉燎泡,鬚髮焦卷,痛得齜牙咧嘴。
「賤人!」
匪徒惱羞成怒,不等穩住身形便含怒出手。
一道凌厲氣勁擊碎秦如意周身護體靈光,餘威重重砸在她胸腹。
秦如意慘哼一聲,身形倒飛而出。
撞上石桌又滾落在地,大口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胸前衣襟。
黑皮的面色也冷了下來,眼中再無戲謔,只剩一片陰寒。
他大步上前,又是反手一掌隔空抽出。
將秦如意打得再次吐血,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好個賤人,敬酒不吃吃罰酒!」
黑皮目光在她玲瓏起伏的嬌軀上狠狠剮了一遍,咬牙切齒道:「差點害了我兄弟性命,待會老子定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頓了頓,又獰笑道:「說起來,那姓姜的小子倒是命好,被人誆去海上死了個痛快。
否則今日黑爺定要他跪在這兒,親眼看著你伺候老子!那才叫痛快!」
秦如意聽著這話,渾身發冷。
眼看三人一步步逼近,眼中淫邪之色毫不掩飾,情知自己今日斷難倖免。
絕不能落到這幾個畜生手裡,否則定是生不如死的下場!
念及此。
她眸光一凝,摸出一把隨身短刃,果斷朝心口捅去。
然三人早就在防著這一手。
黑皮屈指一彈,一道勁風擊中短刃,叮的一聲將其打飛,遠遠落在院角。
秦如意被震得身子一軟,又咳出一口血來。
她渾身法力早已枯竭,又接連遭受重創,再無半分反抗之力。
「嘿嘿~」
黑皮淫笑著上前,伸手便朝她衣襟抓去。
便在此時。
秦如意腰間忽然靈光一閃,炸開一團碧綠光華,化作無數藤蔓憑空瘋長!
瞬間便將黑皮纏了個嚴嚴實實,勒得他身上防禦靈光嘎吱作響,寸寸收緊。
這件木系靈物,乃是秦如意最後的保命底牌,在瀕臨絕境之際自行激發。
一名賊匪反應最快,連忙施法斬向藤蔓。
先前被烈焰灼傷的那人更是嚇得不輕,眼中凶光畢露,當即便要往秦如意要害招呼。
「住手!」
黑皮被困在藤蔓中,卻仍厲聲喝止:「你瘋了?老子還沒爽過,你就把她宰了,咱們白忙活這一場?」
那人硬生生收住法器,不甘道:「黑爺,這娘們手段太多,留著是禍害!」
「慌什麼?」
黑皮渾不在意道:「這賤人已是掌中之物,煮熟的鴨子還能飛了不成?」
說話間,三人合力,刀劈火燒,很快將藤蔓斬得七零八落。
黑皮脫身而出,拍了拍身上碎葉,低頭看向秦如意。
她已陷入半昏迷,再無半分動靜。
衣衫撕裂多處,嘴角掛著血絲,俏臉蒼白如紙,反倒平添了幾分淒艷。
三人看得眼神發直,呼吸粗重,搓著手便圍攏上前。
黑皮卻一把推開手下,罵道:「猴急什麼?老子還沒上手,你們就想沾光?都給老子等著,一個一個來!」
說罷嘿嘿一笑,將秦如意攔腰抱起,大步往主臥走去。
走到門口,又回頭吩咐道:「你們外頭看好,不許任何人進來,別掃了老子的雅興。」
兩個手下對視一眼,眼底雖有些忿忿,卻也不敢違逆,只得擠出笑臉道:「黑爺放心,我二人一定給您看好門,絕不讓不長眼的闖進來。」
黑皮滿意地咧嘴一笑,抬腳將搖搖欲墜的門扉合上,抱著秦如意往床榻大步走去。
而此刻,院牆一角。
一隻毛色幽藍、模樣漂亮的小貓,正悄悄蹲在斷壁之後。
它微微歪起腦袋,一雙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院中景象。
從方才秦如意被逼入絕境,到那兩腳獸將她扛進屋子,一切盡收眼底。
見沒了熱鬧可看,小梨這才眨眨眼,在心底喵嗚叫了兩聲。
未幾,它瞥了眼那兩頭守在門外的兩腳獸,嗖的輕盈一躍,竄入廢墟中不見蹤影。
"5
「」
主臥,床榻邊。
黑皮猴急地將秦如意放在榻上,低頭看著那具橫陳的嬌軀,目光在她胸前起伏的曲線上來回刮過。
只覺小腹一團邪火直往上竄,燒得渾身燥熱。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揪住衣領猛地一撕。
嗤啦一聲!
本已殘破的外裙應聲撕裂,露出貼身的月白褻衣,以及令人側目的幽深溝壑。
黑皮雙目放光,口乾舌燥,滿臉陶醉地深深吸了一口。
只覺渾身骨頭都酥了半截。
他正要將那礙眼的褻衣一併扯下,卻聽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異響。
滋啦~
似是雷霆竄動,又似皮肉焦灼的嗤嗤聲,緊接著又是兩道重物倒地的悶響。
黑皮渾身一激靈,險些嚇得縮了頭,當即厲聲大喝:「你們兩個搞什麼鬼?給老子滾遠點,別在門口壞老子的興致!」
但門外沒有半點動靜。
回應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嗯?
黑皮察覺不妙,瞬間清醒幾分,一把扣住法器,警惕地環顧四周。
忽然,窗欞處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輕響。
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抓撓窗沿,試探著想將窗戶推開。
「誰!」
黑皮瞳孔一縮,手中利器脫手而出,直朝窗欞激射而去!
就在他出手的同一瞬,頭頂轟然炸裂!
一抹寒光破開屋頂瓦片,裹挾著勁風直貫而下。
黑皮悚然一驚,下意識擰身閃避,堪堪讓開劍光。
未等回神,主臥房門又轟然炸開,一道修長身影如鬼魅般掠入!
抖手便是兩根凝練水箭,分取他咽喉與心口!
黑皮嚇得亡魂大冒,倉促間格開一道水箭,另一道卻避無可避,只能勉強側身以肩頭硬接。
「噗嗤——!」
水箭貫入肩胛,劇痛鑽心,他慘哼著倒退數步,趁機摸向腰間靈符。
然一切已晚。
在其躲閃的前一刻,姜弈已欺身而上!
四目相對的剎那,他瞳中寒芒驟閃,兩縷銳氣瞬間沒入對手眼竅!
「啊!
「」
黑皮慘嚎出聲,眼窩爆開兩團血霧,雙手死死捂住面孔,鮮血自指縫間汩汩湧出。
「好漢饒命!饒命!我是石老大的人,咱們是一路的,不要自相殘殺,寶物女人都讓給你!」
他身形跟蹌後退,語無倫次地拼命求饒。
姜弈冷哼一聲,新仇舊恨湧上心頭,半句廢話也無。
並指隔空一點,秋水劍化作一道冷冽寒光,噗地貫穿黑皮胸膛,將其心肺攪得粉碎。
黑皮的慘叫戛然而止,搖晃兩下,轟然倒地,再無半點聲息。
姜弈鬆了口氣,召回法劍,大步走到床邊。
眼前白花花的一幕晃得他微微一愣。
隨即伸手將衣裙合攏,遮住風光,探指在秦如意脈上一搭,渡入一縷溫和法力。
稍作探查,姜弈頓時皺眉。
這傷勢可不輕,不僅法力枯竭,內傷入腑,人也昏迷不醒。
但眼下不是療傷的時機。
想了想。
姜弈取出一枚療傷靈丹送入她口中,以法力助其化開,隨即將她夾在臂彎抱起。
轉身離開時。
又迅速搜檢了一番戰場,將三人身上的值錢之物盡數收好。
而後匆匆奔入偏房。
入眼處一片狼藉,水蘊石碎裂一地,丹爐也被搬走。
姜弈眉頭緊鎖,心中怒意翻湧。
快步走到床榻處,拂袖將碎石與碎木盡數掃開,掀開暗格地磚。
見藏於其中的雲水幻陣與錢袋安然無恙,才暗暗鬆了口氣。
他將東西飛快收好,抱著秦如意快步離開。
小梨早已等候在外,見鏟屎官出來,搖了搖尾巴,乖乖跑去前頭領路。
未久。
一人一貓從後牆翻出,很快消失在山道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