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這就不奇怪了，這就不奇怪了
「問題並不在你身上或者我身上，暮因。」路明非一邊掰手裡的橘子，一邊說著。
暮因看了看那個像素構成有稜有角的橘子，一時之間居然忘了自己剛才想問什麼：「這個橘子是哪裡來的？」
「自家種的。」想到那個粉頭髮白身子的doro，路明非不由露出笑容倒不是說懷念或者溫馨，而是一想起她那個放滿了橘子的一面牆的箱子，還有那滿山遍野的橘子樹，他還真忍不住開始發笑。
在他走的時候，他還聽到酒狐女僕們交流，說必須得想個辦法把這些橘子消耗掉。
當然，那個世界還沒有完善到這個程度，橘子其實可以一直放下去放到天荒地老，因為路明非並沒有搞出腐爛」這麼個設定。
「你想吃嗎？我可以再分你一些。」路明非毫不吝嗇，從一旁的兜里摸出好幾個，放到暮因床頭旁的柜子上，堆成一座小山，「真的，非常甜，你嘗嘗。」
「不，還是算了所以，那張場地卡是怎麼失敗的？」暮因搖搖頭，視線緊緊鎖定路明非的眼睛，而後者倒也沒有瞞著的意思，直截了當地開始講述：「因為你對星象學的了解太深入了。」
「深入————深入？」暮因眨眨眼睛。
關於深入」這一點，暮因倒也不想多解釋什麼她也有自信，如果她的那本筆記真的被刊載出去，應該也會被眾多占星愛好者甚至專業的星象學者追捧。但問題在於，研究深入難道有錯嗎？
在制卡的時候，學的越多、越深入，難道不應該更能製造出更好的卡牌？
「正常情況下當然是這樣，但現在這個情況不正常啊————」路明非嘆息一聲，「問題是，「場地卡」這種東西和尋常的制卡不一樣。」
「如果說把制卡比作老師在考校你，那麼其他的制卡就相當於一個得過且過、只想混日子的老師的教導。」
「他只會關心你學到了哪裡、自己能不能交差，而不會對你做什麼別的要求，即使你就這麼放縱下去再也不在這方面進行發展，它也不會在意；」
「但場地卡，就相當於一個極為盡職盡責但不會在意你自己感受的老師。他會非常用心的關注你，並期望你進行提高「當然，很多時候，提高都不是壞事。但是在這個時候不一樣：你是要進行煉卡，又不是在進行觀星。在制卡的時候要求你進行觀星術上的提高，這從根本上就是錯誤的。」
暮因臉色陰晴不定，雙手攥緊被子，久久說不出話來。
路明非小心地觀察著她的臉色，輕聲提問：「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來不及了。」
「什麼來不及了？」
這句話像是觸及到了暮因的某個開關，她立刻開始哭。她的哭泣並不是大吵大鬧大喊大叫，而是一種安靜的落淚，一顆顆淚珠順著她的鼻樑落下來，混著鼻涕滴到病床被子上「來不及參加神誕日的考試了————」
經過好一陣雞飛狗跳之後，路明非這才了解到暮因為什麼會破防。
為了煉成這張卡，她付出了相當程度的時間和學分，在接連失敗之後更是越發努力，甚至到了茶不思飯不想的地步一可是臨了臨了，最後的臨門一躍，她才發現自己失敗的原因居然不是「不夠努力」而是「太過努力」？
在有了路明非的講解之後，暮因便聯想到了另一個事實：
觀星術上的提高，從當前的實力飛躍到另一個層面當然算是提高，但是有意控制水平產生錯誤，在煉成時候再行更正，由此而來的提高是不是也能算作提高？
自己這段時間其實一直在做無用功？
有了這個了解和煉成思路之後，暮因便立刻想到在進行一次煉成一然後下一個問題便立刻抓住了她的腦袋：
她已經沒有學分了。
為了煉成這一張場地卡，她請了相當長時間的假，上課的學分自然不會給她：而在其他渠道，她一向獨來獨往，又沒有什麼別的進項一時之間，悔恨、懊惱、失望，頓時便如潮水一般襲來，讓她的情緒徹底失控。
「哦，學分啊，沒事。」路明非便拍了拍胸口，「煉成一次也就有幾百學分嘛，我來出。」
「————也就？」暮因捂著鼻子，眼眶微紅，「你手裡有多少學分？」
「嗯————五六千吧，我也沒算。」路明非便將分院卡摸出來，「哦，八千，比我想的還要多。」
「八千？你是怎麼攢的？」暮因頓時睜大眼睛，等待路明非的回答。
「萬聖節那會兒，賣積分賣了差不多三千，再加上平時上課、回答問題、完成作業，這些都是有積分的。」
一門科目留下的一個作業達到0（最高等級）就能獲得100學分，而路明非有火花在，作業本上少有除了0以外的評價。
「不，我是說，你難道不用在俱樂部那裡————購買一些額外的知識？」
暮因自然不會有多詫異老師們所留下的作業分級里，能到0的一般會有十五到二十個百分點，她自然也是全0的水準不然也不會有財力支撐她進行好幾次這樣花費不菲的煉卡。
既然路明非沒有進行額外的開源」，那只能說明他一定進行了相當程度的節流」：「你都參與了什麼社團？」
「巨龍之爪、潮汐之聲，還有群巒的回音。」路明非眨眨眼睛。
後兩者是他在嘗試聖瑪麗安這裡的樂器時加入的，也就是掛個名雖然他們非常想讓路明非過去開個課，但一想到講課需要準備教案、PPT、素材，時不時還要給幾個沒聽懂的專門補習，路明非便絕了這個念頭。
從當初教授榮恩數學的時候，路明非便看出來自己沒有當老師的天賦。
「啊————這就不奇怪了。」暮因斟酌著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幾乎都是由興趣愛好聚集的俱樂部，能省下錢來倒也非常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