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陳尋洗完澡關掉花灑，拿巾擦了擦頭髮。
他推開浴室門，熱氣散出來。
房間只開了床頭那盞檯燈，光線昏黃。
他看見李倩坐在他床邊，低著頭看手機。
紫頭髮在燈光下有點暗。
聽見動靜，李倩抬起頭。
她眼睛裡有那盞檯燈的光，亮亮的。
陳尋愣了一下。
「你怎麼……」
話沒說完，李倩已經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她伸手環住他的腰，額頭抵在他肩膀上。
陳尋感覺到她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和他用的是同一瓶。
「陳尋。」李倩聲音很低，貼著他耳朵，「我知道。」
陳尋沒動。
「我知道你和心悅的事。」李倩繼續說，「也知道你和小桃的事。」
「我沒瞎，我看得見。」
陳尋喉嚨動了動，沒說話。
李倩抱得更緊了一點。
「我不爭。」她說，「真的，我不跟她們爭什麼。」
「我就想……你別推開我。」
「行嗎？」
陳尋沉默了幾秒鐘。
他抬起手，回抱住她。
李倩身體輕輕顫了一下。
「對不起。」陳尋說。
這三個字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沒勁。
但除了這個，他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李倩搖頭，頭髮蹭著他脖子。
「不用對不起。」她聲音有點啞，「是我自己選的。」
她抬起頭，踮起腳。
嘴唇碰到陳尋的嘴唇。
陳尋沒躲。
這個吻很輕，帶著鹹味。
陳尋嘗到眼淚的味道。
李倩哭了。
但她又笑了，破涕為笑那種，眼睛彎彎的。
「我高興。」她說。
然後她主動加深這個吻。
陳尋被她帶著往床邊退。
兩個人倒在床上。
檯燈的光把影子投在牆上，晃來晃去。
……
不知道過了多久。
陳尋腦子裡「叮」了一聲。
【系統提示】
【目標：李倩】
【關係突破：親密戀人】
【好感度：100（已滿）】
【觸發深度投資返利】
【基礎投資累計：3850元】
【暴擊率：100%】
【暴擊倍數：15倍】
【返利金額：57750元】
【資金已到帳】
陳尋看著眼前半透明的系統界面。
五萬七。
他呼出一口氣。
李倩蜷在他旁邊，已經睡著了。
呼吸很輕。
陳尋側過身，看著她。
紫頭髮散在枕頭上，臉上還有淚痕沒幹透。
他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頭髮。
李倩在睡夢裡動了動，往他這邊靠了靠。
陳尋沒動，讓她靠著。
天快亮了。
窗戶外面，天色從黑變成深藍，又慢慢透出一點灰白。
陳尋看著那片天色。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李倩。
心悅。
小桃。
三個女孩的臉在腦子裡轉。
他以前從來沒想過，自己會碰上這種事兒。
電視劇里才有的劇情。
現在真攤自己身上了。
有點懵，也有點……說不出來的感覺。
懷裡，李倩輕輕哼了一聲。
陳尋低頭看她。
李倩眼睛睜開一條縫。
「幾點了？」她聲音糯糯的，帶著沒睡醒的迷糊。
「還早。」陳尋說，「再睡會兒。」
李倩「嗯」了一聲，把臉埋進他胸口。
過了一會兒，她又小聲說：「陳尋。」
「嗯？」
「我不是做夢吧？」
陳尋笑了：「不是。」
李倩也笑了，肩膀輕輕抖。
「那就好。」
她又安靜下來。
陳尋感覺到她的呼吸又變得均勻。
睡著了。
他保持著這個姿勢，沒動。
胳膊有點麻，但他沒抽出來。
窗外，天色越來越亮。
新的一天。
泡麵店一天流水也就幾千。
得把店再擴大一點。
或者，開分店。
再或者……
他正想著，手機震了一下。
陳尋輕輕抽出胳膊，摸到床頭柜上的手機。
是林心悅發的微信。
「大哥，醒了嗎？今天還去店裡不？」
陳尋看了眼時間，早上六點半。
這丫頭起這麼早。
他回：「去。八點集合。」
林心悅秒回：「OK！那我叫小桃起床！」
陳尋放下手機。
李倩動了動，睜開眼。
「誰啊？」她問。
「心悅。」陳尋說，「問今天去不去店裡。」
李倩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紫頭髮亂糟糟的。
「我也去。」她說。
「你再睡會兒。」陳尋說，「還早。」
「不睡了。」李倩下床，撿起地上的衣服，「等會心悅她們看到了怎麼辦。」
陳尋看著她穿衣服的背影。
李倩感覺到他的目光，回過頭。
「看什麼？」她臉有點紅。
「看你。」陳尋實話實說。
李倩笑了，走過來，彎腰親了他一下。
「那給你看。」她說。
陳尋也笑了。
李倩走了，陳尋接著躺了一會兒，也穿衣起身走出房間。
客廳里，林心悅和楊小桃已經在了。
林心悅正在煎蛋，楊小桃在擺碗筷。
楊小桃眨眨眼。
林心悅手裡的鏟子停在半空。
「起挺早啊。」她說，語氣正常。
楊小桃低下頭，繼續擺筷子。
李倩從自己房間出來，很自然地去廚房拿杯子，倒牛奶。
「早。」她說。
陳尋走到餐桌旁坐下。
「今天什麼安排？」他問。
林心悅把煎蛋端上來。
「先去店裡唄。」她說，「對面那家不是暫停營業了嗎？咱們趁他病，要他命。」
楊小桃小聲說：「這樣……好嗎？」
「有什麼不好的。」林心悅坐下，「他們造謠抹黑我們的時候，可沒覺得不好。」
李倩把牛奶遞給陳尋。
「心悅說得對。」她說，「商業競爭，就是這樣。」
陳尋喝了一口牛奶。
「行。」他說，「那今天正常營業，看看情況。」
「還有，」他頓了頓，「我有點錢，想再投店裡。」
三個女孩都看他。
「多少？」林心悅問。
「十萬左右。」陳尋說。
楊小桃「哇」了一聲。
李倩沒說話，但眼睛亮了一下。
林心悅想了想：「大哥，你想怎麼投？」
「兩個方向。」陳尋說，「一是把現在這家店再升級一下，環境、設備什麼的。二是……考慮開分店。」
「開分店？」楊小桃眼睛瞪大。
「對。」陳尋點頭，「咱們現在這家店已經走上正軌了，口碑也打出來了。是時候擴張了。」
林心悅咬著筷子，思考。
「開分店的話，人手不夠吧？」她說，「咱們四個，管一家店剛好。再開一家，誰去管？」
「招人。」陳尋說，「或者……」
他看向三個女孩。
「你們誰想當店長？」
三個人都愣住了。
「店長？」李倩重複。
「嗯。」陳尋說，「新店需要人管。你們三個，誰有興趣，誰就去當店長。工資翻倍，還有分紅。」
林心悅放下筷子。
「大哥，你來真的？」
「真的。」陳尋說，「錢我已經準備好了。就看你們誰想上。」
楊小桃小聲說：「我……我怕我不行。」
「有什麼不行的。」陳尋看著她，「你現在不是做得很好嗎？」
楊小桃臉紅了。
李倩開口：「我想試試。」
陳尋看向她。
「我想當店長。」李倩又說了一遍，語氣很堅定。
林心悅看看李倩，又看看陳尋。
「行啊。」她說，「那李倩去當新店店長，我和小桃留在這邊。」
「你呢？」陳尋問林心悅，「你不想試試？」
林心悅擺擺手：「我就喜歡在後廚待著，當店長還得管人，麻煩。」
陳尋笑了。
「那就這麼定了。」他說，「李倩當新店店長。咱們先物色新店址，然後裝修，招人。」
「錢……」李倩看著他。
「錢我出。」陳尋說，「算我投資你。」
李倩點頭：「好。」
楊小桃舉起手：「那……我能去新店幫忙嗎？」
「當然。」陳尋說，「你們自己商量怎麼分工。」
林心悅一拍桌子：「那就這麼幹！先把對面那家干趴下，然後開分店，做大做強！」
陳尋看著三個女孩。
李倩眼神堅定。
楊小桃一臉期待。
林心悅幹勁十足。
他忽然覺得，這樣也挺好。
「吃飯。」他說，「吃完去店裡。」
「干他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