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頓還沒邁出幾步,木箱堆里就傳出了動靜。
「不!還沒結束。」
「還有,羅蘭家的從來不是廢物。」
西奧多從木屑堆里站起來,手臂上的血順著胳膊往下滴,看上去很狼狽,等他的目光炯炯有神。
林頓腳步一頓,回過頭。
「沒想到那幾下去已經還能站起來。」
西奧多劍尖一甩。
「少廢話!接下來讓你見識見識羅蘭家族真正的劍法。」
西奧多握緊了手中的劍,戰氣外溢。
一層白霜從劍柄往劍尖爬,寒氣從劍身里往外滲。
然後他一劍揮出。
「戰技!雪花的葬禮!」
雪花從劍刃兩側湧出來,相互翻滾著,竟然形成了一個橫著的龍捲風。
戰氣挾裹著寒氣,直衝林頓而去。
林頓抬劍橫擋,雪花撞上劍面,一層白霜瞬間爬滿整柄劍。他想把劍甩開,劍柄上的霜已經結到了手套上。
他周身戰氣也溢了出來。
然而,還是架不住整個人被這股雪花凝成的龍捲風,狠狠的往後推去。
足足被推了數十米遠。
接下這一擊,他的手臂再也沒有衣服覆蓋,而是被剛剛的戰技攪成了碎片。
「羅蘭家還留著這種東西。」
西奧多拄著劍,喘了兩口氣。
「廢話,不然你以為我爺爺白教我那些年?」
林頓把劍上的霜抖掉,重新站直。
「可惜,你揮不出第二劍了。」
就在這時,維恩在旁邊開了口。
「林頓,我是該說你蠢呢,還是說你見識短淺?」
林頓抬眼看他。
「你說什麼?」
「你真以為一個傳承了兩百年的貴族世家,就這點底蘊?」
他瞥了西奧多一眼。
「只不過是這蠢貨這些年懈怠了些。不然的話,打你哪怕差兩個小階位,那也是有餘力的。」
西奧多拄著劍,喘了兩口粗氣。
「你、你別說了維哥,我真不行了。」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再給你助一臂之力。」
一瓶魔藥從維恩袖口飛出去,精準地砸進西奧多嘴裡。西奧多還沒反應過來,藥液已經順著喉嚨灌了下去。
「本來按你這個進度,應該是這次回家,你家裡的長輩才會幫你激發血脈。不過現在這個情況,就讓我提前幫你一把。」
西奧多整個人弓了下去。
他體內的戰氣開始往外爆,皮膚一層層漲紅,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骨頭裡燒起來。
林頓臉色一變。
他一劍劈開半空中那隻盯了整場戰鬥的血眼虛影,然後提劍沖了上來。
維恩站在原地沒動。
一層水盾在他身前立起來,林頓一劍劈上去,劍刃卡在水面里,砍不進去。
「別管我,接著沖你的。」
林頓抽劍後退,第二劍又劈下來,水盾連晃都沒晃。
西奧多整個人翻倒在地上,四肢抽搐,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吼聲。
「維哥!你給我喝的什麼?什麼血脈之力?我怎麼不知道!」
「你連你羅蘭家的先祖都不知道?」
「先祖?」
「羅蘭家曾經出過一個聖者,你總該知道吧。」
西奧多撐起身子,眼睛瞪大。
「聖者?那不是一個傳說嗎?」
維恩搖了搖頭。
「算了,我只給你爭取半分鐘。完不成血脈覺醒,你就去見你自己的先祖。」
聽著兩人的對話,林頓的眼神變了。
如果真像維恩所說,那就麻煩了。
他曾在軍中的舊籍里看過一頁記載,八階聖者隕落後,血脈不是斷了,是沉進了後人的骨頭裡。家族子弟只要踏進五階,正式邁過超凡那道坎,就有機會把那縷沉下去的東西重新翻上來。
激發血脈和未激發血脈,完全是天壤之別。
「不行!不能讓他們完成。」
深淵之眼的虛影被破後,林頓身後的親衛團也可以重新動了起來。
他回頭朝身後那群親衛吼道。
「都動起來!跟我重新結陣!」
那十幾個人剛才被深淵之眼的凝視定著,此刻凝視破了,一個個手腳發麻,扶著劍站起來。
「統領,結什麼陣?」
「魔戰魂,跟剛才那個一樣的。這次人多,凝大一號。」
十幾把劍再一次豎起來。
劍尖朝上,白銀色的光從每柄劍的劍脊里冒出來,聚到半空中。跟第一次那個四米多的騎士虛影比,這次的光芒粗了一圈,越聚越猛。
虛影重新立起來,六米高,騎在銀白戰馬上,手裡那柄長槍從兩個身長漲到了將近四米。
凝完陣的一瞬間,林頓自己也踏進了陣眼。
他一進去,整尊魔戰魂的氣勢猛地上了一截。原本銀白色的虛影邊緣開始泛出金屬一樣的硬光,槍身上的紋路也清晰了起來。
「揮劍,斬!」
銀白騎士握著的劍緩緩地斬了下來。
面對這一幕,維恩也認真了起來。
傲慢的水龍王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他法杖一揮。
在水盾的前方,一個巨大的龍頭虛影逐步凝聚,隨後水藍色的巨龍一聲怒吼,直接沖向了緩緩斬下的劍影。
水汽和戰氣同時炸開。
轟!!
魔力夾著戰氣從撞擊點往外推,先掀翻了訓練場剩下的半截旗杆,又把四周幾排營帳整個壓塌。
就在這時。
一聲悶雷似的爆吼從維恩背後炸了出來。
那聲音大得營地里所有人頭皮一麻,連半空中那尊銀白騎士都晃了一下。
是西奧多。
他跪地仰天。
一股戰氣從他身上炸開。
營地里幾個懂行的親衛當場就變了臉。
「這戰氣……不對啊。」
「銀邊……那是高階戰氣才有的光。」
「他一個五階初期怎麼會有銀邊?」
西奧多重新站了起來。
他握了握自己的手,銀色的戰氣在他的手尖縈繞。
「我這是成了?!」
「那是隱藏在你體內的血脈力量,現在別站著了,出來幹活!」
西奧多嘿嘿笑了。
「放心,接下來交給我吧,維哥。」
話落,他沖了出去。
那幾個親衛下意識提劍攔上來,剛邁出兩步,腳踝上就是一涼。
低頭一看,細細的水鏈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纏滿了他們全身,從腳踝到手腕,一環扣一環,收得死緊。
十幾個人再次被釘在了原地。
維恩看著他們懶散的說道。
「為了公平起見,還是1v1,這件事你們還是不要插手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