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棲!」
「真是不可饒恕,你竟然將手伸到了我妹妹身上。」
塗山紅紅緊握雙拳,目光驟冷。
第一次有了所謂情緒上的波動。
看到大小姐急了。
鳳棲露出得意暢快的大笑,以此來滿足她早已經扭曲的內心。
心中黑暗的她,自然看不慣別人身處光明。
自然要想盡一切辦法,將人拉入深淵與泥沼之中,伴隨著她一起無法自拔。
「紅紅小姐,你若能自願放棄王位的繼承權,我今天就放過你的妹妹如何?」
鳳棲試探性的說道。
在王位與妹妹之間,塗山紅紅自然是選擇了後者。
在她看來王位可以有很多個。
但妹妹只有一個,不對是兩個!
「啊切!」
一旁正在家裡睡懶覺,流著口水的塗山雅雅醒來後,滿臉懵逼。
完全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自己怎會突然在美夢裡,一瞬間驚醒過來,像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一樣。
與此同時。
另外一邊。
苦情樹下。
「嘖嘖嘖,真是姐妹情深啊,這都讓我不忍心傷害三小姐了呢!」
鳳棲陰陽怪氣的說道。
對於從小撫養三姐妹長大的鳳棲來說,心中本就沒有多少感情。
唯一的作用。
就是把三姐妹當成穩固地位的工具。
可是沒想到。
塗山紅紅的天賦實在是可怕。
短短時間內,幾個月的時間就將情力參悟到了一個如此可怕的地步。
三姐妹。
折耳狐的天賦,讓內心瘋狂嫉妒。
憑什麼她生來就是奴婢。
難道身為折耳狐,就能坐享其成,從她身上搶走一切。
就憑她們天賦強?
就憑她們是折耳狐嗎?
……………………
「放過容容,我願意放棄王位。」
當塗山紅紅毫不猶豫說出這句話後。
鳳棲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
「果然啊。」
「紅紅小姐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善良,哪怕曾經被人類傷害過,內心還是如此的善良。」
「可惜,優柔寡斷的你是一個合格的姐姐,而仍舊不是一個合格的王。」
塗山紅紅沉默著。
王確實不是她想要的。
可是想要實現她心中的理想,她所必須要跨出去的第一步就是成為王,塗山之王。
她才能夠彌補當年錯殺小道士的悔恨。
就在鳳棲打算繼續說點什麼的時候。
突然,天上突然像是有什麼東西掉落下來。
微微一抬手。
鳳棲起初並不以為然,畢竟苦情巨樹的花瓣就是粉紅色。
可是就在她想要扔掉手中花瓣的時候。
大腦猛然一驚。
「這不是苦情巨樹的花瓣,這是桃花?」
鳳棲呢喃出聲。
隨後她也是感到了疑惑,畢竟這可不是桃花盛開的季節,而且整個塗山並沒有一株桃樹。
這時候。
怎會有桃花呢?
這時候,塗山紅紅也注意到了天空上,一朵朵粉紅色的桃花隨風搖曳。
就猶如翩翩起舞的蝴蝶一樣。
一瞬間,讓整個苦情巨樹周圍美輪美奐,像是形成了一片世外桃源的花海。
此刻。
被當成人質的塗山容容也同樣看見了這一幕,小小身影,瞪大了眼睛。
「桃…桃花?」
「師父當年最喜歡的就是桃花了。」
別人看見桃花腦子裡想到的要麼是桃樹,要麼就是桃子。
唯有塗山容容在看見桃花的那一刻。
腦海里不是桃樹更不是桃花。
而是師父!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她的眼神黯淡下來。
師父如果還活著的話。
看見這些桃花,一定會很喜歡吧?
「等等,這些桃花到底是哪裡來的?」
鳳棲站在漫天花海里,滿臉狐疑的表情。
要知道今天約見塗山紅紅。
她早就在周圍設下了極其厲害的禁制。
一般人可闖不進來。
「何方鼠輩,竟然在妾身面前裝神弄鬼?」鳳棲突然微眯起眼睛,透露著一股寒芒。
下一秒。
不遠處,一道身影光明正大的出現了。
只見一個人倒騎著毛驢緩緩走來。
她那強有力的禁制。
在這人面前彈指可破,視若無物。
倒吸一口冷氣。
「悄無聲息的就出現在我的領域範圍內,而且竟如此輕易就破除了禁制。」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除了警惕,就只有警惕。
在這個人類男人身上,她感覺到了極度危險的氣息,仿佛令她似曾相識。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感的恐懼。
就像是老鼠看見了貓,血脈壓制,想要忍不住逃掉。
深邃眸光先是落在塗山容容身上,然後看了一眼塗山紅紅,最後又落在了鳳棲這裡。
宋長生面無表情:「你是個什麼東西,也配和我說話?」
黛眉微蹙,鳳棲目光一沉:「閣下身為人族,插手我們妖族內部之事不太好吧?」
如果不是猜不透對方實力深淺。
憑藉對方的這一句冒犯,鳳棲定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拿去當花肥。
沒有繼續搭理鳳棲這個作妖的老妖婆。
宋長生徑直走向了塗山容容。
此刻在深深對視了一眼之後,後者心領神會起來,她的目光瞬間無比熾熱。
因為朝夕相處時間太久。
所以塗山容容鼻子很靈,一下子就聞到了。
是師父身上的味道。
尤其那熟悉的面容。
讓她再次忍不住微微一怔。
「師父?」
「我不是在做夢吧,真的是師父!」
「是你回來了……」
看見宋長生朝著自己走來。
塗山容容就像是做夢一樣,感覺不太真實。
「閣下竟然冒充桃花劍神,真是可笑。」
鳳棲開口說話了。
此刻在一頓自我腦補下來以後。
鳳棲得出了一個結論。
一個無比正確的結論。
眼前這個桃花劍神是冒牌貨,是塗山紅紅的陰謀詭計,她找人假扮桃花劍神。
想要通過這種拙劣的辦法,嚇退自己。
可惜。
這一切都被她識破了。
玩陰謀詭計,不好意思她才是行家。
「給妾身去死!」
她一巴掌拍來。
眉飛色舞,心中充滿了對自己的極度自信。
她自信可以一巴掌打死對方。
誰知下一秒,他瞬間花容失色。
那人只是輕輕看了她一眼。
就讓她整個人如坐針氈,仿佛萬千劍刃從身上穿胸而過。
「滾!」
一個字。
輕吐出。
仿佛言出法隨一般。
漫天桃花落下,再次隨風搖曳起來。
形成一次最猛烈的攻擊。
…………
唰!
一擊之下。
鳳棲頓時就被打飛了出去,猶如斷線風箏,狼狽吐血。
直到現在,其實她整個人都是懵的。
不是?
說好了……
他只是塗山紅紅找來假扮的冒牌貨。
怎麼比真的來了,都好像還要恐怖?
她差點裂開。
整個人裂開,四分五裂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