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晉升內門弟子
陳越從未真正親手煉製過養神丹陽丹,但面板上(小成 2265/5735)的熟練度,已經達到了一個相當可觀的高度。
陳越開始處理藥材,動作雖然略顯生疏,畢竟這是他第一次實際操作養神丹陽丹的煉製流程,但條理性極強,每一步都做得有條不紊,沒有絲毫的慌亂或猶豫。
該研磨的研磨,該浸泡的浸泡,該控溫的控溫,每一個環節都嚴格按照丹方的要求進行,沒有半點出錯。
百草閣內的弟子,不知不覺間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即便是那些正在煉丹的弟子,注意力也大半集中到了陳越那邊。
整個百草閣內,只剩下爐火燃燒的僻啪聲,以及陳越處理藥材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他們都在好奇這個昨天在生死台上創造了奇蹟的外門弟子,今天是否能在丹爐前,再次創造奇蹟?
趙衛元坐在主位上,原本只是抱著看戲的心態,漫不經心地觀察著陳越的每一個動作。
但隨著時間推移,他臉上的神情開始發生變化。
最初的不以為意,逐漸變成了專注,專注又逐漸變成了審視。
而當陳越開始進行最關鍵的藥材融合步驟時,趙衛元的眼中,甚至露出了一抹驚疑之色。
這個陳越的動作雖然生疏,顯然在此之前沒有多少次實際操作的經驗,但對每一個關鍵節點的判斷都極為精準。
什麼時候該升溫,什麼時候該降溫,什麼時候該投入下一味藥材,都拿捏得恰到好處o
這小子————難道真的能成?
半個時辰後。
一股濃郁而獨特的藥香,開始在百草閣內瀰漫開來。
那藥香不同於固元丹的醇和,也不同於洗髓丹的清冽,而是一種更加深沉,仿佛能夠滲透到人骨髓深處的奇異香氣。
所有聞到這股藥香的弟子,都不由自主地精神一振,感覺頭腦都清明了幾分。
片刻後,陳越打開丹爐的蓋子,一股更加濃郁的藥香伴隨著白色的蒸汽升騰而起,在百草閣內瀰漫開來。
他探手一引,一枚龍眼大小,表面泛著淡淡光澤的丹藥,便從丹爐中飛出,穩穩地落入他早已備好的玉盤之中,發出一聲清脆的叮噹聲。
陳越將玉盤端起,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趙衛元。
百草閣內,所有弟子的目光都聚焦在陳越手中那枚丹藥上。
那丹藥遠遠看去,色澤圓潤,形態飽滿,散發出的藥香純正而濃郁,一看便知品質不錯。
這————真的被陳越煉製出來了?
還是說運氣好,碰巧成功了?
呂千舫此刻也有些傻眼了,他吃過養神丹陽丹,對那種獨特的藥香和丹藥的外觀再熟悉不過。
所以當那枚丹藥出爐的一瞬間,他就已經確定,那確實是貨真價實的養神丹陽丹,而且品質相當不錯!
這小子————竟然真的有這本事?
一個念頭忽然湧上呂千舫的心頭,既然陳越有這本事,他為什麼不早點展露出來?
但轉念一想,呂千舫又忽然明白,如果沒有昨天那場生死決,如果陳越沒有拜孟餘燼為師,如果他依舊是一個毫無背景的弟子。
那麼即便他展露出能夠煉製養神丹陽丹的技藝,結果也不會比現在更好。
恰恰相反,一個能夠煉製高級丹藥,卻又沒有後台保護的弟子,只會成為互助會眼中更肥美的羔羊。
正是因為有了生死台上那一戰立威,有了孟餘燼收徒作為靠山,陳越才敢放心大膽地將自己的丹術展露出來。
想到這裡,呂千舫的心中,忽然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複雜滋味。
趙衛元伸手拿起玉盤中的那枚丹藥,湊到眼前仔細端詳。
他翻轉著丹藥,觀察其色澤、紋理,又放到鼻端嗅了嗅那股獨特的藥香,最後用指甲輕輕刮下些許粉末,放入口中品嘗了片刻。
整個百草閣內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趙衛元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試圖從他的微表情中讀出結果。
片刻後,趙衛元放下丹藥,抬頭看向陳越。
他的目光閃爍不定,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複雜意味。
他沉默了幾息,最終還是沉聲開口道:「是養神丹陽丹。雖然火候還差了那麼一兩分,算不上極品,但已經可以正常服用,丹峰也會按照標準價格回收。你煉製得很不錯。」
趙衛元頓了一下,他從腰間取下一塊令牌,吩咐道:「姚晉,拿著我的腰牌去事務殿跑一趟。就說丹峰外門弟子陳越,今日成功煉製出養神丹陽丹,經本座親自鑑定確認,符合晉升條件。
從今日起,陳越晉升為丹峰內門弟子,相關文書和令牌,儘快辦理妥當。」
趙衛元此話一出,整個百草閣內的弟子全都震動起來。
猜測陳越可能煉製成功是一回事,但從趙衛元口中親口確認,又是另外一回事。
那意味著陳越這個入門僅僅十一日的年輕弟子,真的憑藉一手丹術,直接晉升為了內門弟子。
而且,這個時間點太過微妙了。
昨日剛在生死台上殺了互助會的人,今日便在百草閣煉出養神丹陽丹晉升內門,這其中的意味,讓不少心思活絡的弟子不由得浮想聯翩。
有人偷偷交換著眼神,有人低頭沉思,有人則悄悄看向呂千舫等人的方向,想看看互助會的反應。
陳越拱手行禮,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多謝趙師叔。」
說完,他沒有再多停留,轉身離開了百草閣。
趙衛元看著陳越遠去的背影,眼睛微微眯了起來,目光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他剛才其實可以選擇說陳越煉製失敗,以他的身份和權威,若他硬要說那枚丹藥不合格,旁人縱然心有疑慮,也不敢公開質疑。
那樣的話,陳越就無法通過丹術晉升內門弟子,只能繼續留在外門。
但他沒有這麼做,因為他很清楚,這樣做毫無意義。
即便他今天阻止了陳越,陳越回去後大可以讓孟餘燼出面,再找一個公開場合,當著更多人的面重新煉製一爐養神丹陽丹。
屆時,他若再阻攔,就顯得太過刻意,反而會讓人看輕了他趙衛元。
與其做那種吃力不討好,還落人口實的事情,不如大方地承認陳越的丹術,讓他晉升內門。
至於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呂千舫直到陳越和姚晉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百草閣門口,才從那種震驚與恍惚中回過神來。
他臉色變得極為難看,轉身便朝著內門山峰的方向疾奔而去。
他必須儘快將這件事告知趙宗鎮,這陳越隱藏得太深了!
明明有著能夠煉製養神丹陽丹的丹術,卻一直藏著掖著,每天只煉製固元丹。
這小子,太陰險了!
山路上,姚晉跟在陳越身旁,兩人並肩而行。
山路兩旁的古木參天,枝葉交錯,在頭頂形成了一道天然的綠色穹頂,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山風吹過,帶來陣陣草木的清香,與百草閣內那濃郁的藥香截然不同,讓人心神為之一暢。
姚晉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複雜情緒:「陳師弟,你究竟是什麼時候學會煉製養神丹陽丹的?我怎麼從未見你練習過?」
陳越聞言,微微一笑:「也就是前幾天才覺得有了些許把握,今日一試,僥倖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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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晉嘴巴張了一下,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他想問你前幾天才覺得有把握,可我沒見過你煉製過一次,你這把握到底是怎麼來的?
但轉念一想,陳越可能是在自己的小院裡偷偷練習過,只是沒有讓外人知曉罷了。
一路無話,姚晉不知道該說什麼。
此刻他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就在前兩天,他還站在陳越的院子裡,苦口婆心地勸陳越不要衝動,勸他加入互助會以保全自身。
結果呢?昨天,陳越就在生死台上,以一敵二,打死了兩個互助會的人。
今天,陳越更是在百草閣當著趙衛元和所有弟子的面,煉製出了養神丹陽丹,直接從外門弟子晉升為內門弟子。
姚晉忽然意識到一件事,他從未見過陳越煉製丹陽丹。
丹陽丹才是煉髓境武者常用的修煉丹藥,也是許多丹師從外門到內門的踏板。
但陳越似乎直接跳過了丹陽丹這個環節,直接去挑戰難度更高的養神丹陽丹,而且,他成功了。
當他們看到陳越身旁的姚晉時,臉上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驚訝之色。
在這個敏感的時刻,還敢跟陳越走在一起的,膽子是真的大。
互助會雖然暫時還沒有動靜,但這並不意味著事情已經過去了。恰恰相反,暴風雨前的寧靜,往往才是最壓抑、最令人不安的。
來到事務殿,姚晉深吸一口氣,將趙衛元的腰牌和相關的憑據放在櫃檯上,對負責辦
理事務的弟子說明了來意:「丹峰外門弟子陳越,今日成功煉製出養神丹陽丹,經趙衛元師叔親自鑑定確認,符合晉升條件,特來辦理內門弟子的身份晉升。」
負責辦理事務的弟子聞言,抬起頭,驚訝地看著陳越。
他記得很清楚,就在十幾天前,正是他親手為陳越辦理了外門弟子的身份令牌。
那時候的陳越,看起來只是一個從小地方來的年輕人,他甚至沒有多看一眼。
沒想到,半個月時間都不到,這個當初他連名字都懶得記的年輕人,竟然已經要晉升為內門弟子了。
而且,昨天發生在演武場上的那件事,他也聽說了。
與此同時,呂千舫終於在內門區域的一座院落里找到了趙宗鎮。
他氣喘吁吁,額頭上全是汗珠,也顧不上什麼禮節:「趙師兄!大事不好了!那陳越晉升成內門弟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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