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若童提起劍意之事,長青也沒有私藏。
只見他眼神微凝,頓時一股壓抑蔫垂的血紅色劍意便向著四周快速擴散。
剎那間,左若童只覺得心臟好似被什麼東西緊緊攥住,冷汗刷得就打濕了後背。
本能地就驅動體內的『破妄劍意』進行抵抗。
頓時,金色與紅色的劍意交織在一起,使得周圍狂風四起。
「殺戮劍意嗎?」
左若童感知著長青劍意中的那股冰冷、暴虐、仿佛要將一切生機絞碎的氣息,眉頭緊緊皺起。
這種劍意有些過於危險了,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劍意掌控變成只知道殺戮的瘋子。
但是他相信以長青的能力,掌控這股劍意應該沒什麼問題。
不過,經過剛剛的感知,他總覺得這股劍意有些過於空洞了。
看樣子只是觀摩而來,有些浮於表面了。
而長青,此時也沉浸在了對左若童『破妄劍意』的感知中。
這股劍意浩大而純粹,完美詮釋了左若童這一路走來的人生經歷。
假玄門裡的真仙人,求道一生,誤入死路,卻能看破妄念,修得道果。
如此純粹的劍意,讓長青感悟頗深。
片刻後,兩人同時收回劍意,互相對視一眼,微微一笑,沒有多說什麼。
師徒二人已經過了用言語相互指點的階段了,通過互相感悟對方體悟之道,然後自行走出道路才是他們該做的。
「說起來數年未見,弟子似乎還沒恭喜師傅更進一步呢!」
「能領悟這般劍意,師傅也是大道可期了!」
說著,長青拱手一禮,讓左若童不由得微微一笑,伸手點了點長青的腦門。
「呵,你小子,什麼時候嘴變得這麼甜了。」
「行了,不要站在這裡了。」
「耽誤那幫臭小子們修煉,你看看一個個的都圍上來,沒心思修煉了。」
聞言,長青一愣,扭頭看去,發現四周已經站滿了三一門的弟子。
他們一個個全都是被剛才師徒二人的劍意交鋒吸引而來,全部都瞪大了嘴震驚地看著二人。
大盈仙人、青萍劍仙,果然是百聞不如一見。
「嘿嘿,看看也沒什麼。」
「提前見識一下更高的境界,對他們也沒什麼壞處。」
說著,長青嘿嘿一笑,便跟著左若童離開了廣場。
走在長廊上,長青掃到左若童剛剛從陸瑾那裡奪來的信件,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對了,師傅,瑾兒剛才送來的信件是誰寄來的啊?」
「來的時候,看起來還挺著急的。」
左若童聞言腳步未停,伸手將那封信從袖子中抽出,隨手遞給了長青。
「喏,自己看吧。」
「是清水船塢李老闆寄來的。」
「最近廈門那邊有些不太平,出現了不少倭國異人,搞得那邊是雞飛狗跳。」
「三個月前,我就讓你水雲師叔帶著雲紀他們去幫忙了。」
「不過那裡的麻煩似乎沒那麼容易解決,期間水雲已經兩次來信求援了。」
「而這封很有可能是第三封。」
聽到左若童的話,長青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快速打開信件,果不其然這封信確實是水雲的求助信。
在廈門海港作亂的倭國異人,似乎全部是驅使鬼怪精靈的陰陽師。
他們躲在暗處,靠著鬼怪精靈不停作亂。
而三一門派去的人,修為都未超過三重,無法大範圍操縱精神力,缺少索敵驅鬼的手段。
追捕這些傢伙,實在是有些費勁。
所以只能用最笨的方法,不斷地加派人手,通過擴大範圍進行搜捕。
「其實,本來這次水雲再來求援的話,我就打算親自出手了。」
「但既然你出關了,不如就替為師跑上一趟吧。」
「正好,我看你那殺戮劍意似乎也正需要實戰殺人進行磨礪。」
「那些倭國陰陽師,就是不錯的養料。」
聽左若童說完,長青快速將信件折好,遞還給左若童,拍了拍胸脯,大聲保證。
「沒問題,師傅!您就交給我吧!」
「閉關這麼些年,我的大刀早已饑渴難耐了。」
「殺戮劍意成型後,我還未真正殺人,藉此機會正好將其補全!」
如此,第二天。
長青身化雲霧,一路疾馳,很快就抵達了水雲等人所在之地。
接著還沒落地,他就見三個年輕一代的三一門弟子似乎正在山林中對著一個頭戴惡鬼面具的男人緊追不捨。
「別跑!!」
名為錢五的三一門弟子低喝一聲。
激發了逆生三重,如同一道白色的離弦之箭高高躍起,直撲那頭戴惡鬼面具的男子。
然而還未等他觸及對方,就見鬼面男子身上鑽出一團黑霧,噴射出無數黑色炁針朝著錢五射去。
「不好!」
見此一幕,錢五連忙護住要害,任由炁針扎在自己身上。
接著被打落在地,停下片刻,才震動體內之炁將炁針驅除,重新朝著鬼滅男人追趕。
「可惡!一群打不死的蟑螂!」
鬼面男人感知到錢五重新追來,忍不住咬牙切齒,怒罵一聲。
三一門的弟子可算是把他噁心壞了。
在打不中要害的情況下,這群三一門弟子血厚的要死。
好不容易攻擊命中,結果很快對方就能恢復如初,重新跟沒事人一樣追上來。
這樣下去,恐怕光是耗就能把他耗死。
想到此,鬼面男人心底一狠,突然轉身停了下來。
手中扔出一張符,就率先打向距離最近的一名三一門弟子。
「雷電招來!」
鬼面男人低喝一聲,符紙碎裂,一道黑色的雷電激射而出。
一擊就將距離最近的那名三一門弟子打趴在地。
不過那名三一門弟子只不過是因為雷電陷入了麻痹狀態,而身上的傷口則是在逆生三重的運轉之下肉眼可見的快速恢復。
而對於這名被打趴的弟子,鬼面男人暫時無暇顧及。
因為此時,錢五和另一名三一門弟子,已經趁著鬼面男人攻擊的間隙飛快地撲了上來。
眼見著兩人就要直取鬼面男人的四肢,將其制服在地。
然而下一刻,卻見鬼面男人不知念動了什麼咒語。
整個人的生命力飛速下降,幾縷白髮出現在頭頂。
隨後一團陰冷潮濕的黒炁從鬼面男人身上噴涌而出,壓向錢五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