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客語，探查類能力？」
沈青眼中一喜，終於又出現一個有用的能力，不過現在不是研究的時候。
他走到走廊盡頭，順著樓梯向上走去，只有一間緊閉著的防盜門。
「你們是自己出來，還是我幫你們？」
「砰！」
回應他的是一聲槍響，防盜門上出現一個槍眼。
沈青左手一抓，手裡便多了一顆子彈，在掌心留下一道白印子迅速消退。
「還真是涉黑團伙啊，竟然都有手槍？」
沈青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猛地一腳踹向防盜門，門框連著部分潮濕掉皮的牆體直接向內倒去，「轟」的一聲，煙塵四起。
當門比牆硬時，那牆就是門。
裡面七八個人嚇一跳，一個手裡握著手槍的人，顫抖著下意識又是一槍射出。
然後他們就看見，子彈划過空氣打在沈青的腹部，預想中那鮮血淋漓的畫面沒有出現，反而「叮」的掉在地上。
「你，你也不是人！！」
握槍男人的聲音在發抖。
明明那些屍體好歹還能打穿，可眼前這是什麼情況？
「呵，要我說，你們才不配是人。」
沈青一個閃身消失在原地，「砰砰砰」幾聲，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便全部倒地，只是昏過去了。
嫌棄地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
他四處看了看，似乎是由於木客喜歡在樹上搭窩的習性，竟然有棵粗壯的樹幹堵死窗戶，順著延伸到室內。
沈青心中一動，將手放上去，腦海中瞬間浮現一幅說畫面不是畫面、好像是感知的景象出現。
好多畫面閃過。
最清楚的，是一個包裹嚴實的人在這棟房子後面摸索片刻，竟然打開一處地下室。
「這裡還有地下室。」
沈青看了眼被樹幹堵死的窗戶，這大小他反正是出不去，轉身下樓。
剛走出房子，迎面就是十數把黑洞洞的槍口對著。
沈青面不改色道：「目標已經解決了，那些人就在二樓，昏迷了。」
最前面的治安官下意識看了眼大隊長王宇，見他揮手，治安官們立刻兩人一組，舉起防爆盾小心翼翼地進入樓房。
剛進一樓走廊，第一眼就看見木客那炸掉的屍體，綠色液體到處都是，昏暗的光線下很是瘮人。
他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不知道誰說了句。
「這哪來了個羅剎啊……」
此時，樓房外面，王宇治安官走到沈青面前，鄭重道：「這次多謝了。」
沈青搖搖頭，「本來就是我們的任務。」頓了一下，補充道：「不過，我上次獎金到沒到帳？」
他總要拿個證據回去證明自己沒撒謊，確實是來拿獎金了。
「到了，本來是打算明天周一通知你的。」
沈青點點頭，「他們這裡好像還有個地下室。」
他跟王宇繞到房屋後面狹窄的小巷裡，有一棵粗壯的槐樹，幾乎堵死這裡。
沈青找了找位置，猛地一跺腳，地面瞬間裂開好幾道縫隙開始蔓延，露出一塊鐵板的邊緣。
找到把手，他用力一拉，一條黑洞洞的入口出現在眼前。
「我下去看看，沒問題再通知你們。」
「這個拿好。」
接過王隊遞過來的手電，沈青順著樓梯往下走去，樓梯還不算短，有個轉角。
越往下，便感覺到一股陰冷的寒氣，皮膚不由自主地冒起雞皮疙瘩。
終於到底。
沈青打開手電，一道強光亮起，等看清眼前的景象後，他瞳孔瞬間收縮。
屍體，遍地都是屍體，整齊擺著在兩邊地上。
沈青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眉頭皺起，這些屍體來源如果弄不清，可不是小事情。
他反應過來，難怪最近行屍如此常見，怕都是用這些屍體煉出來的……這是死後都不得安寧啊。
壓下心中的情緒，沈青腳步放輕，繼續朝裡面走去。
最深處不斷傳來一陣嘩啦啦，鐵鏈摩擦的聲音。
那是一個被鐵鏈拴住的身影，姿態扭曲，當手電照過去後，沈青瞬間愣住。
「……」
「這哪裡來的這麼多屍體？！」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驚呼聲，陳晨和謝崇也是終於趕了過來。
「噦！青子，這……」
陳晨乾嘔著走過來，剛要問些什麼，抬起頭也是突然愣住。
「導員？！」
那身影聽到聲音，費力地抬起頭，那是一張熟悉，此刻卻半邊呈現青灰色的臉——是他們的導員周銘。
「救，救我……」
他嘴裡含糊不清，只是下意識求救，好幾秒後才好像認出二人。
「……沈，沈青……陳晨……」
現在他身體大部分都呈現青灰色，卻還有意識，這是在朝著活屍轉變，過程明顯很痛苦。
「救，救我，為什麼不救我！」
周銘忽然狂暴起來，拼命掙扎，身後鐵鏈被拽得一直響。
過了半分鐘，見沈青他們始終沉默，似乎是知道自己已經沒救，他漸漸安靜下來。
「給，給我個痛快……」
他聲音沙啞，不知道最後是又想到什麼，補充一句。
「幫，幫幫我，我媽……」
……
一具具屍體被穿著防化服的治安官搬出來，送到運屍車上。
王宇看著手機上局裡剛發來的信息，對沈青三人解釋道：
「近期並沒有成年人失蹤、死亡的報案，根據信息對比，這些屍體一部分似乎是農村土葬人員，能查到銷戶信息。
還有一部分是周圍國家的人，應該是偷渡人員，但具體情況要等百濮那邊分局的消息，死亡時間也沒有辦法確定。」
他頓了下，繼續道：
「唯有周銘，幾天前回家一趟，跟他母親大吵一架後失蹤。
不過，他家裡只有一個因為生病不方便行動的母親，他又不經常回家，便一直沒有報警。
學校那邊因為他工作差不多被停止，也跟個透明人似的。」
「好，謝謝王隊了。」沈青道。
「沒事。」王隊搖搖頭，轉身去指揮現場。
沈青站在原地，表情有些複雜起來。
他跟周銘關係談不上好也不上壞，畢竟不考慮各種評優，幾乎不會與導員打交道。
可怎麼說也是個熟悉的人，說過話的人，而現在，卻因為他和吳遠竟然落到這個下場。
一個普通人就算遇到妖魔，可能會死，但絕不會是這樣，需要受這種罪。
「你不會覺得這全是你的原因吧？」
旁邊，謝崇瞥了他一眼。
沈青搖搖頭。
他還不至於那麼多愁善感，但一個熟人這樣死在自己面前，心情多少有些複雜。
很難不聯繫到自己身邊的其他人，如果哪天——他甩掉這個念頭。
「對了，導員他母親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