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月亮升高。
被斷斷續續追了一天後,在淘汰五名戰士後,沈青一行人也就還剩六個人。
終於找到個汽車過不來、視野相對開闊,還好跑的山旮旯。
幾人都是灰頭土臉,癱倒在地,晚上搜尋人數似乎漸少,可算能好好喘口氣。
他們走了大概七十多公里,雙腿又酸又麻,抬一步都費勁。
沈青也是不好受,太陽頂腦袋上,嘴一直是幹著的。
這自己一個人還真估計沒辦法通關,不說別的,光食物就是個問題,他不擅長隱匿,一個人可搶不了駐地。
雖然單獨行動目標小,但只要是被盯上,就夠嗆能跑掉。
跑再快,是能跑過汽車,還有天上的無人機,或者說是子彈?
就算沈青也不行,他最高爆發速度是百米5秒,時速72公里,但最多十分鐘就力竭。
爆發是爆發,勻速是勻速,更不要說路況和天氣也影響很大。
否則開始直接跑到終點,多容易。
「對了,白天那哥們叫什麼?」他忽然開口,嗓子都有些啞了。
沒有人回答。
都是臨時組隊,要擱之前不內鬥就算好的,那還會合作冒著被淘汰風險去搶駐地倉庫。
漸漸地,安靜下來。
一整天的高強度、高緊張逃亡,眾人早就累得夠嗆,現在是就算被追上淘汰也都認了。
沈青也閉著眼睛,半睡半醒保持著警惕。
過了不知道多久,月亮升到最高點,沈青忽然睜開眼,側著耳朵趴在地上。
【伏地聽】發動。
有腳步聲在靠近,十個人,步伐都很重。
「都醒醒!」
他壓低聲音,趕緊叫醒眾人。
「什麼……」
他們迷迷糊糊地醒過來,趴在小土坡朝遠處望去。
不多時,一支小隊朝他們這裡走來,目的明確,很明顯是已經發現他們。
所有學員瞬間清醒。
不同於白天的隊伍,眼前這支小隊不過十人,可竟然都穿著包裹全身的外骨骼,而且顏色與周圍相近。
如果不是月亮夠高夠亮,還有沈青指引方向,他們根本注意不到。
這是晚上還刷BOSS,讓不讓人活啊?!
不過,步槍終於是有了用處,這距離,目前沒有誰的天賦能力可以攻擊到。
「奶奶的,白天被追著打,現在總算能還手了。」
高個子鄭大海喃喃道,通過倍境看向那支小隊,由於是晚上,所以只能看到幾個人影。
雙方距離還有著七八百米,這支小隊地勢較低,還沒有發現沈青他們已經醒來。
隨著沈青手勢落下,他們同時開火。
「噠噠噠!」
寂靜的山野瞬間炸開了鍋,雖然槍法不咋地,還是夜晚,但這麼多支槍掃射,總能打中幾槍。
比如沈青,晚上對他來說如白晝一般。
他清楚看見那支小隊有成員身上濺起火星,可並沒有被淘汰,反而立刻隱蔽起來。
「隊長,這還隔著七八百米,我們就被發現了?」
山坳下,小隊一個隊員皺著眉頭,這個時間不休息,是怎麼在擬態模式下提前發現他們的?
外骨骼顏色稍微有些不同的隊長望著沈青等人的方向,點點頭,「看來他們那裡有探查類能力,那就沒必要隱藏了。」
這是實力方面的自信,也是對沈青一行人槍法的估計。
最多不過十人,大晚上本來視野就不好,一群最多集訓過一個月的新兵,都形不成火力壓制。
想命中,靠信仰嗎?
十道身影同時跳出掩體,七八百米距離,不過一分鐘,便已經衝到眼前。
「這速度不對勁,跑!」
沈青眉頭皺起,瞬間意識到不對勁。
九品神通者都沒這速度,更別說還能硬抗機槍子彈。
對方手中武器也不只有普通槍械,還有一把充滿科幻感的步槍,發射的像是壓縮的能量彈。
各色尾焰劃破夜空,屬性還各不相同,餘波就淘汰兩名學員。
沈青邊撤邊回頭,漸漸發現有些不對,這些人似乎是衝著自己來的,子彈專門瞄著他打。
「你們藏好!」
又路過一個溝壑,沈青決定把對方引走。
這不是他想斷後,是沒有辦法了,淘汰一個總比全被淘汰強,況且,他單獨行動沒準更好反擊。
「等等,隊長,這個你可能用得到,微型的專業電子儀器差不多可以干擾兩分鐘。」
眼鏡男叫住他,遞過來幾張藍色的符籙,李家兄妹也是如此。
至於其他人,似乎還沒有使用符籙的習慣。
沈青接過來,點點頭塞進褲兜,轉身就朝著另一個方向跑。
回頭一看。
果然,幾人只是大概看了眼李陽昭幾人藏身的地方,還是選擇繼續追他。
「靠!」
針對他是吧,那看看到底是誰最後「活」下來!
……
與此同時,就在沈青沒辦法休息時,某人也是又睡不著了。
濱海市郊區別墅里,孫懷一臉怒氣地望著眼前還有心思喝酒的青年,恨不得把酒杯砸他臉上。
「尹先生,我說了多少次,你不能擅自行動!」
他使勁克制著怒火,「結果你不僅不聽,甚至還打著我遊樂集團名號,私自發展下線,你瘋了嗎?!
你是還嫌政府那邊注意不到我們?」
尹先生慢悠悠把酒杯放下,無所謂道:「他們又沒有發現,有什麼可怕的?」
「最好是。」
孫懷咬牙切齒,眼前這人實力非常人,根本就不聽他們的。
之所以能維持表面關係,也就是還需要他們幫忙了解這個世界,還有提供資源。
他現在只能盼著政府那個特殊部門還沒有盯上他們。
「所以,我要的東西呢?」
沒等孫懷再提醒,尹先生先發難了,語氣轉冷,「這都兩周了!」
孫懷皺著眉頭,壓下心中的火氣,「屍體暫時找到一具,至於藥物的事情,我這一周肯定會解決。」
「還是找那個什麼醫藥公司的人談?」尹先生隨口道,又斟了杯酒。
孫懷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你監視我?」
「哪有什麼監視,不過是擔心我的朋友會遇到危險而已。」
尹先生完全不當事,擺擺手,將酒杯遞了過來。
「好了,不要不高興,你們不是一直對我眠屍道移植天賦能力的手段很有興趣嗎?
他拍拍手,一個人推門走進來,恭敬地看向孫懷。
「孫少。」
這是孫家一個司機,跟了他家好多年。
「我這可是費了好大勁才成功一個。」
尹先生轉過身,一臉笑容,「不過放心,等日後幫你們時,肯定就會把風險降到最低。」
「所以呢?」
孫懷皺著眉頭,對方主動提起這個,必然是有要求的。
「我已經有點不耐煩了。」
尹先生也給自己斟了杯酒,看著裡面清澈的酒液,緩緩道:
「你說的那個可能有藥物的公司,在郊區有個工廠,可那就是個幌子,地下還藏著個研究所,你知道嗎?」
他說了他來到這裡,不是什麼事也沒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