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昨日956章的PS,感謝大家捧場和支持。
周二,大家方便的話給個追讀,然後就可以掛起來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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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皇帝陛下的感慨,大乾龍衛猶豫了好久,直到皇帝再一次躺倒在床榻上,雙目無神的盯著燈火,侍衛長才終於下定決心,猛地屈膝跪地,甲冑撞擊地面發出沉悶的迴響。
「陛下!臣罪該萬死,但有一言,不吐不快,懇請陛下一聽!」他的聲音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
萊西拉姆皇帝抬了抬手:「起來吧,都到這般田地了,還能守在朕身邊的,也只剩你了。還有什麼能說不能說的?說吧。」
「陛下,臣……臣罪該萬死,斗膽說一句,為何他們賣得,陛下就賣不得?這帝國,它本就是陛下您的啊!」
「哈???」
萊西拉姆被自己侍衛長的腦洞驚到了,即便是如今這幅淒風苦雨的場景,也忍不住苦笑了起來:「前些日子,不若滄河還在朝堂上說呢,朝中眾臣皆可投降,唯有我皇家不可投降,這道理,你沒聽過嗎?」
「陛下,他們口口聲聲說您不可降,不過是把您,也當他們要賣的籌碼而已。」
「臣……還是那句話,他們賣得,憑啥陛下賣不得?」
萊西拉姆搖搖頭:「夏國發布的戰犯名單,朕可是高高在上,獨居頂榜首呢,夏人怎麼可能放過我?」
「陛下,位列戰犯第二的布衣公爵大人,可是在夏國那裡風光大葬,據說夏國皇太子還親自為公爵的孫女賜了名做了保,誰又能說戰犯就一定罪在不赦?」
實際上,布衣公爵雖然罪名昭昭,排在戰犯的前列,但夏國選擇不審判不追究,並予以身後極盡哀榮的照顧,這一點,同樣意味深長,只有懂得人才能看懂。
萊西拉姆愣了愣,緩緩坐了起來。
「可是……」皇帝的嗓音乾澀沙啞,「天底下哪有皇帝投降的道理?就算夏人一時容我,焉能放心讓我活著?圈禁?鴆殺?除了這些,朕還能有什麼下場?」
「罪臣……不知!」大乾龍衛幾乎是咬著牙根說,「但罪臣覺得,再壞的結果,也好過被那群蛀蟲賣了,替他們數錢!讓他們踩著陛下的屍骨去換富貴!」
這咬牙切齒的話語,充滿了玉石俱焚的悲憤。
萊西拉姆知道自家的侍衛長不是個怕死的人,滿朝文武各找出路,他還能死死守在自己身邊,這份赤誠,毋庸置疑。
「就算你說的有道理,可朕的號令,連皇宮都出不去,又如何找得到夏國人呢?」
這倒真是個問題,大乾龍衛愣了半天:「陛下若是,若是信得過,臣去想辦法試試!」
話是這麼說,但是真當大乾龍衛走出宮門的時候,他也毫無頭緒,作為一名皇宮內衛,向來是不允許和外界有任何接觸的,甚至連出帝都的飛船應該在哪坐,他都不知道。
依稀記得有個遠房親戚在點金司做事,他們人脈廣,或許能給自己提點建議。
至於會不會泄密,他已經無所謂了。
花了不少時間,大乾龍衛才終於等到這位名叫靈幻晝錦的帝國四級文官。
當然,他沒敢說皇帝的事,只說自己覺得這帝國守不住了,萬一有什麼變故,自己願意做個順民,問問有沒有什麼門路。
靈幻晝錦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久,開口問道:「你,不會是那些老頑固派來釣魚的吧?」
「帝國局勢都這個樣子了,坑你還有何用?我是什麼人,你還不清楚?」大乾龍衛的語氣帶著十分的懇切。
靈幻晝錦將信將疑,猶豫片刻,終究是壓低聲音指了條路。
「北市第七家,掛著『新赤樓』牌匾的鋪子。進去說要買一幅『新畫』,指明要『前赤』最新出的那種,他們會給你指路。記住,此事與我無關!」
大乾龍衛一頭霧水,等真的掏完錢,從店家那裡接過畫面,這才恍然大悟。
什麼前赤的新畫,分明是一面疊得整整齊齊、紅得耀眼的諸夏聯盟紅星旗!
隨旗子一起遞過來的,還有一個地址。
兜兜轉轉找到位置,這是一座二層小樓,樓上赫然掛著一個門頭:「諸夏聯盟赤冕帝國臨時聯絡處!」
大乾龍衛一度覺得自己幻視了,使勁揉了揉眼睛,沒錯,這大白天,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此地不算車水馬龍,卻也絕不偏僻,與赤冕帝國沒有建立外交關係的諸夏聯盟,就在這裡堂而皇之的開設了一個臨時聯絡處?
這是什麼鬼劇情?
門口人來人往,好不熱鬧,不過大部分都是帶著兜帽、面巾甚至是面具,跟領取彩票的彩民似的。
大乾龍衛從衣服上撕了塊布,把臉勉強一遮,貼著邊隨人流混了進去。
一進門,裡面用鐵馬分出了四條通道,每條通道都通向一個密閉的小房間。
現場有幾名工作人員在維持秩序:「排隊排隊,不許插隊、不許擁擠、不許大聲喧譁,新來的到一號窗口領取號碼牌,然後按號排隊,注意站在腳下白線之後,前後保持合適的距離。」
大乾龍衛懵懵懂懂地領了個寫著「叄-柒捌」的硬紙牌,在工作人員指令下交出佩刀,通過一個閃爍著幽藍光芒的安檢門,最終在三號通道的末尾站定。
在此期間,他仔細觀察了現場情況,隊列的盡頭是一個個小房間,進去一個人,房間門就會迅速關上,不多久,進去的人就會從從房間的側門偷偷摸摸的離開,傳來了新的叫號聲,下一個人再進入房間。
看起來井然有序。
排隊的隊伍很長,大家彼此之間都帶著好奇偷偷打量,但是又避免視線碰撞,目光躲躲閃閃,屬於是光屁股裸奔但蒙著面,既不要臉又要臉。
只要你不知道我是誰,那我就等於沒丟人。
排隊排了一個多時辰,總算輪到了大乾龍衛,入內之後,接待人員示意他坐下,翻開記錄本,語速飛快,直奔主題:
「是來聯繫投誠事宜的吧?」
大乾龍衛:「額……這個……我就是……就是問問……」
「別不好意思?帶夏國紅旗來的,我懂!咱們不耽誤時間哈,你是代表個人還是團體?」
「我,我替我家主人問問……」
「你家主人屬於四大、還是七門?」
「都……都不是……」
「沒事沒事!我們聯盟政策一視同仁,不搞身份歧視!」接待員語氣輕鬆,「那,您主人在赤冕朝廷里有實職嗎?方便的話告知下職級?」
「沒有……」
「那你們不需要擔心嘛,到時候不落之城解放,你們在門口插個紅旗就行了,放心,夏國不驚擾百姓。」
「我家主人,在戰犯榜上。」
「哦?」接待員抬起頭,認真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蒙面大漢,「這倒有點意思。不是四大七門的人,能憑『真本事』上榜,不容易啊。您主人叫啥名兒?榜上牌花是啥?」
「萊西拉姆,赤冕皇帝,額,代號是大王……」
「???」接待員正在記錄的筆僵住了。
「啥,你再說一遍?」
再次確認之後,接待員按下了緊急通訊。
「呼叫大夏鹹魚,呼叫大夏鹹魚,這裡有緊急情況!」
「榜一大哥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