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芽芽開口,他自顧自從櫃檯底下翻出兩大包透明紙真空包好的火鍋底料出來,十分熟絡地塞進芽芽的小推車裡:「這是叔自家熬的牛油火鍋底料,拿回去牛羊肉切薄片涮,香得很!送你兩包嘗嘗。」
芽芽瞪圓了眼睛看著這個熱情的短脖子叔叔,對上叔叔滿眼期盼的目光,聞著鼻尖淡淡的帶著一點奶香的牛肉香氣,遲疑著開口:「謝謝叔叔,那……那我們村裡有二十五,不對二十六個人,我想先買一點嘗嘗,該買多少合適呢?」
牛羊肉攤子老闆想了想,「嘗個味兒就不用太多,叔給你切五斤牛肉,五斤羊肉回去嘗嘗味道,涮火鍋剛好,還能搭青菜蘑菇啥的。」
說罷手起刀落,牛上腦、羊黃瓜條各切了五斤。
芽芽看著兩坨漂亮的紅白相間的肉輕輕皺起眉頭。
原先她買肉,買兩斤都要細細斟酌,可自從那回一次買一百斤肉開始,大手筆買習慣了,如今看著這區區兩塊五斤的肉,反倒覺得太少。
她踮起腳又湊近案板,伸手指向案板上一大堆帶肉的骨頭:「叔叔,這個是什麼?」
「羊蠍子,燉完老香了。」
「那這個呢?」芽芽又費勁看向另一邊案板的一大堆雪白的肥肥肉,「這是板油嗎?」
「牛胸口油,可以燒可以涮可以炒,尤其烤著吃,脆生生的,還帶一股子奶香味兒。」
滋溜~
芽芽咽了口唾沫。
「這個呢?」
「牛上腦,涮火鍋最嫩,叔剛給你切的那塊就是。旁邊這個是牛肋條,肥瘦相間,紅燒、烤都絕!還有這根長條是牛裡脊,牛身上最嫩的一塊。」
最嫩!這個好。
芽芽雙眼放光,目光又挪回一旁羊肉案板:「這個是啥,羊胸口骨頭嗎?」
老闆見她感興趣,乾脆挨個介紹:「這是羊肋排,烤著吃老香了,還有這個羊頸肉,燉肉首選。」
「聽著都好好吃哦,叔叔。」芽芽往後退了退,小手一抬朝案板上一揮:「剛剛我問的都要一份,都來五斤嘗嘗,對了叔叔,是都可以涮火鍋嗎?」
短脖子叔叔一雙眯縫眼都樂得看不見眼珠子了,這小娃兒果然是大客戶啊,一下八種,40斤肉嘞,俺滴個乖乖。
潑天的富貴,他郭有源必須接住!
「不光是涮火鍋,還能搞燒烤,烤著吃,等著,叔給你再整點兒燒烤料,就往這上頭一撒,小火那麼一烤,香迷糊嘞!」
說著郭有源拿起刀就準備去割肉,刀鋒碰到肉的時候,他停住了。
雖說小娃兒是都要,可她都沒有問價格,牛羊肉比豬肉貴不老少,萬一人家覺著太貴了他也不能割下來強買強賣不是?
「小朋友,叔叔得給你先說明白,牛羊肉價格跟豬肉不一樣,而且每個部位價格也不一樣,牛上腦是32一斤,羊蠍子16,黃瓜條35……」
他挨個把芽芽要的八種肉都說了一遍。
芽芽聽完仰頭去看頭頂的價格牌,看到那隻黑色大羊頭後又飛快低下小腦袋。
剛她看過了哩,牛肉28,能買4斤豬肉,做了心理準備的。
物以稀為貴,這是方爺爺常說的。
就像她們自己的野菜山螺那般,這裡沒有野菜沒有山,所以野菜少就能賣高價格。
想到這些,芽芽篤定地朝短脖子老闆叔叔點頭:「叔叔,我知道的,您幫我切吧,我要的。」
郭有源得了準話這才掄起袖子咔咔一頓剁,又從攤位底下抓了一包燒烤撒料還有一點迷迭香,一股腦兒全塞進芽芽的小推車裡。
堆得直冒尖尖蓋子都蓋不上了。
「這裡八種肉各五斤,一起四十斤,叔叔給你打個折,一起1300。吃的好再來嗷!」
芽芽熟練地結完帳,朝短脖子叔叔揮揮手推著小推車離開。
這回小推車沒能蓋上蓋子,她也不好轉太多進空間,只能悄悄將底下的大豬蹄等醬肉攤買的吃食收了進去,四十斤的鮮肉沉甸甸壓著。
再去賣雞的攤子一趟就回去。
芽芽有些吃力地推著小推車朝賣雞的檔口走。
今兒的雞螺湯麵賣的出乎意料的好,再去補一些笨雞。笨雞雖然貴,但燉湯是真的好好喝呀。
走到雞肉攤前,芽芽熟門熟路看向攤主阿姨,脆生生開口:「老闆阿姨,我還要二十隻笨雞。」
老闆一看又是這個出手闊綽的小丫頭,爽快應下,末了順手塞過來兩大包冷凍雞爪。
「姨送你兩包雞爪,來回照顧姨生意這麼多趟,別嫌棄。姨看你沒買過其他部位,這雞爪雖然是凍貨,回家丟高壓鍋里燜透,軟糯得很,下飯、當零食都合適。」
芽芽聽見高壓鍋這個詞,心頭一動。
先前自己買回去的兩口高壓鍋,到現在都沒見春桃嬸嬸用過,也不知道是不是用起來太麻煩還是春桃嬸嬸不知道高壓鍋能做什麼吃食。
這兩大包凍得硬邦邦的雞爪子正好可以拿回去讓春桃嬸嬸琢磨做法,反正是白送的。
這般想著,芽芽臉上揚起一抹甜甜的笑:「謝謝老闆阿姨,那我就收下啦!還是送到花芽小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