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一分錢的衛生紙或者別的,你還有村裡的爺爺奶奶們刷到儘量不要信,也別隨便點。這種除了官方拉新第一個新用戶能用一分錢買到,其他大部分都是第三方引流,暗藏綁卡、分期、高額運費、貨不對板等陷阱……」
趙峻晨說到一半感覺不大對,這些小芽芽好像聽不懂,他抬起頭,正正對上芽芽迷茫的雙眼。
他一拍腦門,換了最簡單直白的話講:「總之這個不要點,看到就關掉或者划走,點進去很容易就讓綁定銀行卡,開通自動扣錢的服務,一不小心兜里的錢就莫名其妙沒了。」
聽到最後一句,芽芽明白了,是騙人的,還會從自己兜里掏錢!當即小臉一板,捂緊小手錶,使勁兒點了點頭:「我記住了小趙哥哥,這是騙人的,不能聽。」
趙峻晨也沒多解釋,一板子打死也挺好,省的到時候小傢伙真的綁了卡,不注意就點到哪裡買了什麼服務會員。
又問了一下確定沒事後,趙峻晨才開車離開,芽芽瞧了一眼手機上顯示時辰的數字,也回了荷花村。
今天也是收穫滿滿的一天哩!
「婆婆!」回到熟悉的院裡,芽芽一眼就看見守在旁邊的柳婆婆。
每次回來婆婆都是離自己最近的。
芽芽一頭拱進婆婆懷裡:「婆婆,我買奶粉了,何苗姐姐說要過幾天才能拿,姐姐還跟我說了一個好消息,我們的帽子也賣出去了!」
「那真是頂頂好的消息呢,囡囡累不累,方爺爺和村長他們還在你陳爺爺屋裡,要不回屋先歇會兒?」柳婆婆給芽芽理了理有些亂的頭髮,黑色髮根又長了一截,再長長就把囡囡底下的黃髮尾剪了去。
還有苟丫那小姑娘平時不說話,其實心裡惦記著,她總覺著不能吃白食,有點活兒就搶著干。每天一早就去那片種著小白菜和蘿蔔的地拔草澆水,白日裡手裡也不停,不是幫著王爺爺編草鞋搓繩兒就是跟著春桃打下手。
最近下午還跟著方老頭識字琢磨那個叫做太陽能的東西。
草帽沒賣出去,也不接著做,生怕浪費了草料,那小眼神喲。她有心想安慰幾句,又怕給苟丫這姑娘添了負擔。
「不歇了,婆婆,我去找苟丫姐姐和杏花姐姐!等下村長爺爺他們過來了咱們再開會說事!」芽芽站直了身體,目光在院裡一掃,很快就瞧見正挨著王奶奶、王爺爺坐著的王杏花。
「杏花姐姐!」
芽芽快步跑過去,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們,咿?苟丫姐姐呢,怎麼沒在這兒?」
杏花朝院子另一邊的灶台位置努努嘴:「喏,在灶台那邊呢,幫著春桃嬸子忙活,咱們中午不是要煮那個叫做火鍋的吃食麼,方才摘了些菇子野菜,大家都幫著在洗,還要熬醬燉湯。
春桃嬸子說寒食日不生火,可也不能耽擱店裡賺錢,打算今兒多燉幾鍋讓你收在那個能保持吃食新鮮的空間裡頭,這樣就不怕斷了營生日日都能賣熱湯。」
芽芽恍然,春桃嬸嬸想的真周全,她都沒想過不生火花芽小店就沒得湯賣這回事。
「什麼好消息啊囡囡?」王奶奶笑著問道。
杏花則是一臉篤定,「肯定是帽子的事,對不?」
不然也不會特地問一嘴苟丫。
芽芽驚訝地睜大眼睛,都不用說話,表情已經替她做出了回答。
「看來我猜對咯,我喊一下苟丫。」杏花兩手攏在嘴邊,「苟丫,過來一下,有事要跟你說!」
這還是頭一回專門喊自己,自己手頭的事情只有小草帽一件是單獨做的,難不成是那神仙地界的人不滿意,自己做的帽子手工還是太粗糙了,還是那些花兒沒釘好要讓她重做?
她手指不自覺抓緊手中濕漉漉的野菜,反應過來又趕忙鬆開。
「苟丫,囡囡和杏花都在叫你呢,你擦擦手過去,嬸子這忙得過來。」春桃溫和地拍拍苟丫肩膀。
「那我過去了,春桃嬸子,我很快回來的。」
苟丫攥著衣角,快步走到芽芽幾人跟前,心頭七上八下,也不敢主動開口,像是做了錯事等待審判一般。
「坐這兒,別緊張。」王奶奶拖過一張小馬扎拉著苟丫坐下。
苟丫板板正正坐著。
芽芽見人來齊了,小手放在背後背著,挺直了胸膛,「我要宣布一個好消息!苟丫姐姐和杏花姐姐的小帽子,賣出去啦!賣了四個哩!」
苟丫繃著的背一松。
「苟丫姐姐做的小草帽賣出去三個,杏花姐姐的小貓帽賣出去一個,何苗姐姐說啦,過幾天我去拿奶粉的時候,就一塊兒把錢結給我。」
芽芽輕快的聲音聽在苟丫耳中如同仙籟,一直緊緊抿著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向上翹起。
她知道村里對她很好,都是和善的人,可她過不去自己心裡的坎兒。
編草帽的手藝也是瞎琢磨的,沒有跟著師傅正經學過。自從做了這些單子,她每天睡覺前都在想,真的會有人花錢買自己的草帽嗎?她做的東西,真的會有人認可嗎?
會不會自己做的不僅沒人喜歡,還會給村裡帶來麻煩呢?
此刻聽見足足賣出去三個,有三個客人喜歡自己編出來的帽子,認可自己的手藝,苟丫心頭滾燙,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絞著衣角,不敢大聲表露情緒,只悄悄抬眼看向芽芽,眼尾也跟著嘴角一道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