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需請魁星手,搬山不搬常勝山,燒的是龍鳳如意香,飲的是五湖四海水。」
鷓鴣哨自報家門。
「原來是搬山魁首!」張葫蘆震驚。
搬山卸嶺,發丘摸金。
論起身份來,鷓鴣哨還要高出他一倍。
又是搬山,又是摸金,還有上百帶槍的兵。
看來他們所圖甚大。
想要阻擋這些人進入蟲谷,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勞煩諸位不要打擾此地的村民。」
張葫蘆拱了拱手,「至於蟲谷獻王墓,諸位請自便!」
「放心,我們只下墓,不傷人。」
蘇晨說道。
「這麼多好把式一齊出動。就差發丘和卸嶺了。」
張葫蘆感慨了一聲。
他不知道的是,場中的紅姑娘便是卸嶺一脈的。
要是發丘在來人的話,算是四門齊聚了。
多少年來都沒有這樣的盛事。
……
回到房間後,張葫蘆躺在床上,拎起酒壺喝了起來。
「張先生,事情辦妥了嗎?」
老族長推開門走了進來,詢問道。
張葫蘆悻笑了兩聲,「老族長,你真看得起我。」
「我可沒攔住他們的本事!不過已經約法三章,他們不對無故對村子裡的人下手。」
「至於他們到底要幹什麼,老族長您心裡應該清楚,也就不用管了!」
「可……」老族長長嘆了一口氣,「畢竟是禁地啊!」
思慮良久,老族長又看向了張葫蘆,「張先生,勞煩你一同進去吧!」
「也算是幫我們盯著點!」
讓這些外人進去,老族長心中不安,卻也無可奈何。
「好吧!」
張葫蘆應了下來。
上午九點,旭日高升。
「開拔!」
蘇晨高喝一聲,所有人開始行動,朝著雲南蟲谷前進。
張葫蘆跟在蘇晨的身後。
片刻後,眾人來到了河邊。
這裡便是進入獻王墓的入口。
「扎筏!」
蘇晨再次命令。
紅姑娘是此中好手,由她出面教眾人。
望著紅姑娘的那熟悉的動作,張葫蘆朝著紅姑娘拱了拱手,「敢問可是卸嶺一脈?」
「長勝山上有高樓,四方英雄到此來。」
「龍鳳如意結故交,五湖四海水滔滔。」
紅姑娘報出了自己的家門。
「果然!」
張葫蘆已經麻木了。
「紅姑娘可是常勝山的二當家!」蘇晨介紹道。
「失敬失敬!」
張葫蘆再度拱手。
「張先生是張三爺的後代。」
蘇晨向眾人介紹起了張葫蘆。
他雖說習得張三爺真傳,但嚴格意義上不算這一行的。
所以也不能用摸金校尉來介紹自己。
「居然是張三爺的後人。」
眾人震驚。
張三鏈子的大名威震盜墓界。
「諸位見笑了,我不幹這一行,這次來也並非下墓。」
「諸位到墓下之後隨意,只要不大規模破壞便可。」
說話的時間,竹筏已經紮好。
眾人乘坐竹筏順流而下。
約莫一個時辰後,竹筏進入一處山洞中。
此處的水流已經變成了暗流。
洞內漆黑一片。
備用火把點燃後,才能看得清兩岸的岩壁。
「你們看,那是什麼?」
隊伍中有人驚呼。
眾人齊齊看向了頭頂。
只見空中吊著一個又一個細長條物體,被早已腐爛的布包裹著。
那些物體越來越低,稍不注意的話就能碰到。
有人好奇,觸碰了這物體。
「別動!」
蘇晨急忙喝道。
可此時已經為時晚矣。
那些物體迅速掉入河中。
「快走!」
蘇晨忙說道。
「這是皮俑,當年獻王將蠱蟲灌入這些人的體內。」
那些蠱蟲並未死,只要碰到水就能復活。
劃竹筏的速度大大加快,可此時水面卻沸騰了起來。
就像是煮開了水一般。
「再快一些,不要接觸到河水!」
蘇晨喝道。
不多時,一隻又一隻蜂蟲從水中飛出,朝著眾人撲了過去。
劉營長的幾位下屬慌亂之下跌入了水中,瞬間被這些毒蟲吞沒。
只是眨眼間就變成了白森森的骨架。
劃竹筏的速度雖然越來越快,但是那些蜂蛹也越來越多。
它們在水下形成了一團黑影,拽著竹筏要將其拖入水中。
此時的河裡形成了一道漩渦,竹筏無法動彈。
就在眾人擔心不已的時候,水中的動靜突然消失了。
「什麼情況?」
有人附身觀察水下。
下一秒一條大魚從水中衝出,咬在他的臉上,硬生生的將那人拖進了水裡。
「是食人魚!」
蘇晨冷聲說道。
剛才那些毒蟲就是這些食人魚趕走的,成了食人魚的食物。
現在毒蟲沒了,這些食人魚要開始對眾人下手了。
竹筏發出了陣陣咯吱聲。
那些食人魚在撕咬竹筏的繩子。
「劃拉!」
一個竹筏率先撐不住散架了,站在上面的是十數位大頭兵跌入了水中,瞬間被食人魚咬的血肉模糊。
其他人的竹筏終於能動了,劃竹筏的速度再次加快。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蘇晨看到了一塊平坦的岸邊,急忙勒令眾人上岸。
否則的話,竹筏也撐不住多久。
一百多人進入蟲谷,這還沒過多久就損失了二十餘人。
劉營長心中已經產生了退意。
早知道就不來這鬼地方了,太特麼危險了。
「蘇大師,咱們撤吧!」
劉營長說道。
「撤?現在還能回去嗎?」
蘇晨看向了河面,竹筏全都散了,成了一根又一根竹子。
想要撤回去只能從水中游。
那麼多的食人魚,和找死沒什麼區別。
劉營長看向了河面,心有餘悸。
「繼續向前走,還有一線生機!」
蘇晨帶著眾人再次朝著前面趕去。
洞內幽暗,有了約莫十數里路終於走出了山洞,眼前沒有豁然開朗的感覺,反而越發的壓抑。
一顆顆參天古樹遮擋陽光,走在枯枝爛葉之上。
「獻王生性殘暴,他的墓里危險重重,邪氣沖天。」
「而且這麼多年過去了,這些邪氣不知滋生了多少精怪!」
張葫蘆嘆了一口氣,哪怕是他父親張三鏈子也不敢獨自踏足此地。
「事在人為!」
鷓鴣哨雙眼通紅,布滿了血絲。
他來此地就是為了尋找雮塵珠的線索,哪怕撤回去沒什麼危險,他也會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