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那就明天早上交易。」
馬老大笑了笑,同時給手底下人使了個眼色。
等蘇晨等人離開後,一人悄悄的跟了過去。
「老馬,這樣做有些不妥吧!」
李富貴和馬老大一個村的,深知馬老大的秉性。
他猜測,馬老大應該是動了殺心。
李富貴的膽子可沒那麼大。
他就是一個老實本分的農民,就因為馬大膽想找個老實人出貨,怕被人盯上。
再加上他妹妹是馬老大的小老婆,沾親帶故。
所以每次盜墓都帶上他,順便讓他幫忙出貨,吸引人來買。
這樣的事兒,若是別人,經歷過幾次也就習以為常了。
但李富貴不僅沒習慣,反而還經常做噩夢,夢裡那些人變成鬼向他索命。
「怕什麼?瞧你這貪生怕死的樣子!這年頭,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老子不掙錢,你妹妹喝西北風去?你一家人喝西北風去?」
「特麼的,吃老子喝老子的,你屁事兒還多!」
馬老大罵罵咧咧了幾句。
李富貴啞口無言。
……
客棧內。
蘇晨回來的時候,早就發現身後跟著有尾巴。
這也更加印證了他的猜測。
這種人與其說是賣古董的,不如說是搶劫的更貼切一些。
只不過因為他不敢在城內動手,人多眼雜,更不敢隨便露富,所以才在一些古玩攤附近吸引一些行內人。
下黑手後迅速撤退,然後再換一個地方。
有些人眼紅他們手中的古董,想低價買下來然後高價出售。
而他們眼紅的則是你身上所有的大洋。
「明早所有人全殺了,只留下一位帶路的便成。」
蘇晨事先囑咐道。
「沒問題!」
黑背老六擦拭了一下手中的刀。
既然對方不仗義,那麼他們肯定也會採取一些非常規的手段。
這些人全部加起來,也不是黑背老六一個人的對手。
再者說了,衝鋒鎗也不是吃素的。
翌日,清晨。
蘇晨一行人便趕赴了之前約定好的地點。
那是一處由三四個人環抱才能圍起來的粗壯槐樹,已經到初冬時節,所以槐樹上的葉子早就落完了,整棵樹孤零零的矗立在那裡。
槐樹下,蘇晨和黑背老六、鷓鴣哨、紅姑娘還有陳玉樓等人靜靜坐著,等待馬老大的到來。
「踏踏踏……」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
數道人影由遠及近,為首的那位真是馬老大,他身邊還跟著李富貴。
「老闆還挺守信!」
馬老大笑呵呵的和蘇晨等人打著招呼。
他身後的手下抬著笨重的箱子。
這箱子內裝的也不是古董,而是幾塊大石頭。
看起來挺沉的,實際上一點價值都沒有。
「是啊,我這人一向守信,就是有些人心思太活泛了,不想好好做生意。」
蘇晨笑了笑。
「老闆說的這話,我怎麼有些聽不懂啊?」
馬老大悻笑了兩聲。
「沒事兒,一會兒你就聽懂了。」
蘇晨給黑背老六使了個眼色。
這位關中刀客抽出關山刀,朝著馬老大走了過去。
「你……你這是想黑吃……」
馬老大的話還沒說完,他的頭顱就滾落在地上,頃刻間血流如注。
至於馬老大的身後的幾人,瞬間嚇破了膽,有的扔下箱子,急忙朝著後方逃去。
也有人直接嚇傻了,呆在原地雙腿灌了鉛似得,想動都動不了。
黑背老六瞬間追上那幾人,手起刀落,要了他們的命。
這些人昨夜還做了美夢,想到今天能大賺一筆。
沒想到今天迎接他們的是鋒利的大刀。
打開箱子,裡面果不其然沒有一件古董,都是沒用的雜物和石頭。
看到這一幕,李富貴早就嚇破了膽子,剛開始不敢動彈,好不容易能動彈了,立即跪在地上哭喊著求饒,「各位好漢,這事兒和我無關。「
「都是那個馬老大指使的,他逼迫我的,我自小就是個老實本分的人。」
「我上有老下有小,您千萬別殺我。」
李富貴迅速的磕了幾個頭,期待蘇晨等人能放過自己。
「那些古董藏哪兒了?」
蘇晨問道。
「還在客棧里呢,留著一個人看守。」
李富貴忙說道。
「陳總把頭,你和這個李富貴走一趟,小天、小虎你們兩個負責把古董帶出來。」
蘇晨吩咐道。
這些明器加起來也價值五千大洋,蘇晨可不會輕易拱手讓人。
隨後,蘇晨繼續衝著李富貴說道,「帶我們去一趟古蘭縣,若是帶路帶的好,我會給你三百塊大洋,足夠你花很長時間了。」
「多謝好漢!」
得知自己撿回一條命,李富貴又磕了好幾個響頭。
隨後,他便和陳總把頭還有蘇義天、蘇義虎一同離開了。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左右,幾人才歸來。
那一箱子明器都在車上了。
李富貴也認清了現實。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馬老大幹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兒,死了理所應當。
自己能僥倖留下一條命,已經實屬不易了。
要是這幾位好漢說到做到,等辦完了事情,再給自己留三百塊大洋,他一定會購置十幾畝好地,就能養活一家人了。
晉地短暫停留、補給,沒想到還順手獲得了一箱子明器,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帶著這些明器,蘇晨等人乘坐者馬車一路向西。
翻越山脈之後就到達了晉地邊緣,此地算是黃土高原範圍內。
這裡的山與大部分人認知的山不同,全是由黃土堆積而成的。
黃土貧瘠,所以土山上也沒有多少樹。
黃河邊,奔流不息的河水一路向南,而後在秦地與豫地還有晉地三省交匯處轉向東方,一路流到大海之中。
此地算是黃河的中上游。
想要跨過黃河,只能乘坐羊皮筏子。
原因無他,這一段黃河流經黃土高原,河流中的泥沙含量太高,導致河水的浮力太小。
羊皮筏子很輕,內部主要是空氣。
不像船那樣吃水很深。
租了兩條羊皮筏子,眾人開始橫渡黃河。
河流上水流湍急,奔流不息的河水掀起一道又一道的浪花,打的羊皮筏子晃過來晃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