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的想法是,流民可以依附於蘇家村,但是不能胡鬧,影響蘇家村的名聲。
亂糟糟的,像什麼樣子。
蘇晨的回答並未引起老族長的附和。
「入冬了!」
老族長緩緩說道。
「老族長,您……」
蘇晨不明白老族長的意思。
「入冬了,那些流民們沒活計了。」老族長重複了一句。
「您是說……」
蘇晨瞬間明白了老族長的意思。
已經入冬了,沒什麼來錢的路子。
那些流民們容易鬧事兒。
而這些窯子其實也是在消磨他們的精神,穩住這些流民!
老族長看的很長遠。
蘇晨畢竟還是年輕。
「這確實是一個方法!」蘇晨說道,「但我覺得,咱們的目光不能光放在這上面!」
「窯子還是要取締的!」
「對了,老族長,咱們蘇家村沒人去這些地方吧?」
老族長這次沒有開口,而是遞給了蘇晨一張紙條。
紙條上面記著四個人的名字。
年紀最大的一個,今年已經快五十歲了。
最小的一個,今年剛十八歲,還被編進了護衛隊。
蘇晨默默的收好了紙條。
而後,他開口訴說起了自己的方法,「磨刀不誤砍柴工!」
「年底雖然地里沒什麼活,但是很多工作也要提前準備!」
「譬如修葺河道,還有修橋鋪路!」
「年底降雨少,河裡的水也少了很多,正是修葺河道的好幾回!」
「河道修好之後,咱們蘇家明年的灌溉也會省很多力!」
「修橋鋪路這個也不用多說了,咱們蘇家村馬上要迎來第一輛小汽車,往來的路肯定得修好。」
「村前的那座木橋經歷了這麼多年,早已腐朽不堪,在旁邊重新修一座。」
「……」
蘇晨一口氣說了很多。
老族長是為蘇家村好,也深諳平衡之道。
從他對待流民的方式就能看出老族長的態度。
但老一輩人可能是窮慣了!
怕花錢!
修建水渠可是大工程,明年的收成會更好,某種程度也能防止決堤,提防洪澇災害。
修橋鋪路這種更是大事!
雖然花錢,但是會有長期的效益!
「從族庫中支取一萬大洋,僱傭那些災民來做這件事兒吧!」
「老族長你的房屋也需要修葺了!」
「趕在年關之前修好!」
「不要怕花錢,掙到的錢不就是用來花的嗎?否則拼搏奮鬥的意義在哪裡?」
蘇晨笑道。
只要那些流民們有工作,能掙到錢,他們將會更加努力,也不會亂來了。
蘇家村和這些流民們互惠互利。
沒有這些流民,蘇家村很難大規模的發展。
一邊要接納他們,一邊要防著他們。
蘇晨的思維和老族長還是有很大差異的。
「你說的對!」
老族長心裡還是覺得怪怪的,但蘇晨既然這樣說了,他還是選擇遵守蘇晨的命令。
畢竟蘇晨才是蘇家村的族長,也是蘇家村權柄最大的人。
年輕人的思維終歸和他們這些上了年紀的人不同。
「這件事兒我來辦吧。」
老族長開口道。
這麼大的工程,需要統籌的地方很多。
蘇家村其他人都沒這種能力。
「那就勞煩老族長了,記住,千萬不要怕省錢。」蘇晨囑咐道,「至於流民窩棚的窯子,直接讓他們關了。」
「在別處開我管不著,但是不能在咱們蘇家村附近開。」
「明早的時候,召集所有村民,咱們開家族大會。」
蘇晨吩咐道。
……
夜幕下的蘇家村,安靜和諧。
家家戶戶亮起了煤油燈。
蘇晨還打算等明年了,給蘇家村通電。
在十年前的時候,國內就已經引進發電機了,主要是水力發電和火電為主。
不過這裡的電只供給給一些政要。
普通人自然是沒機會的。
不過電力是一切的基礎,沒有電很多都做不成。
年內肯定是沒時間了,等到明年的時候吧。
房間裡。
尹新月和易瀟躺在床上在聊著天。
看到蘇晨進來後,不約而同的閉了嘴。
「夫君,我們商量好了,以後一三五你去找我,二四六去找易瀟妹子。」尹新月笑著說道。
「那剩下的一天呢?」蘇晨反問道。
「剩下的一天給你放個假,你好好休息休息!」易瀟說道。
「看不起誰呢?我需要休息?」說完蘇晨慢慢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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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
地面白茫茫一片。
打了霜後的蘇家村有種別樣的景致!
昨夜蘇晨大發雄威,什麼才叫真正的男人!
不過尹新月畢竟還在孕期,主要承擔火力得還是易瀟。
導致白天的時候易瀟路都走不動了。
而蘇晨早早的來到了祠堂。
蘇家村大大小小的男人都聚在這裡,大概有二十來人。
蘇晨將紙條遞給了六叔,讓他念出名字。
「蘇仁智,蘇仁全,蘇義北,蘇義才,跪下!」
他們跪的是列祖列宗的牌位。
「知道自己犯了什麼事兒嗎?」
六叔冷冷的說道。
「六弟,我老老實實的,怎麼會犯事兒呢?」蘇仁智忙說道,「一定是搞錯了!」
「是啊,六哥,我也不會犯事兒啊,你最了解我的為人!」
蘇仁全跟著說道。
剩下的蘇義北和蘇義才都爭搶著說自己冤枉。
「這名單是我給的,難道是老頭子我冤枉了你們?」
老族長氣的用拐杖杵地。
怒目瞪著幾人,「你們簡直是混帳!無法無天了!」
「犯事兒了不承認,還敢喊著自己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