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村附近的那些人嚴格意義上已經不能被稱之為流民了,他們中有很大一部分目前已經安居樂業。
只要有一人在蘇家村當長工,就足以養得起一個三口之家。
而且現在蘇家村給這些人提供了住房,截止到目前已經有六七百戶人住了進去。
到年底的時候,住進去一千五百戶沒什麼問題。
按照每戶三口人計算,也就是近五千人有了住的地方。
今年蘇家村還在大肆的招攬長工,到明年的時候最起碼會有近兩萬人住進蘇家村修建的房屋之中。
到那個時候,那裡就完全形成了一處村鎮。
最起碼有近五百家商戶,每年收取的租金恐怕都會有數萬大洋。
這些可都是蘇家村的淨收益。
蘇晨計劃在三年內,建造近十萬人居住的聚集地。
到時候商戶會更多,每年收入的租金可能會超過十數萬大洋。
這裡將會是拋開常沙城外最繁華的地方。
……
眾人沿著道路一齊進了城。
可惜的是,一路上都未曾發現白老大的蹤跡。
對方善於隱匿自己的行蹤,恐怕還要費一番事兒。
不過白老大他們這一群人拋棄了大量的物資進入常沙城中,他們身上所攜帶的物資、大洋想必不是很充分。
肯定還會想辦法用古董換取大洋,然後購買一應的生存物資。
回到古董行後,蘇晨立即吩咐下去,「四叔,你帶著人盯著常沙城內大大小小的古董行!」
「我還就不信了,對方能堅持那麼久!」
「好的,小晨,我立馬安排下去。」四叔點了點頭。
另一邊,張日山帶著人追趕上了那些土匪的大部隊。
這上百號流民連把槍都沒有,刀倒是有幾把。
審訊過後,張日山才知曉,白老大為了忽悠這些人,故意讓他們向南走,還說三日後在另一個城市匯合。
他們倒是信了白老大的話,只可惜白老大只是想讓他們送死罷了。
根絕這些人的描述,張日山命人畫出了有關白老大還有二當家等人的畫像,一共五張。
張日山的想法是在城內發布懸賞,打算依靠常沙城內那些普通人的力量,來搜尋白老大等人的下落。
而後,他拿著圖畫來到了蘇晨這裡。
「蘇族長,我的想法是,設立賞金,為首的五百塊大洋,其他人每人一百塊大洋!」
「發動常沙城的人去尋他們!」
「我還就不信了,偌大的常沙城,還會有他們的立足之地。」
副官張日山尋思道。
「五百塊大洋太少了,那個白老大五千大洋,剩下的每人一千大洋。」蘇晨說道,「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另外,我們之前抓了一個黃占山,將他的畫像也放出去,然後將黃占山放了。」
蘇晨吩咐道。
他的想法很簡單,黃占山已經遍體鱗傷,放出去後肯定會被常沙城中的人發現。
而後將黃占山抓起來,送到他這裡。
蘇晨獎勵送來的人一千大洋。
這樣可以立信。
其他人看到有人輕輕鬆鬆的就賺到了一千大洋,肯定會越發的賣力。
「轅門立木?蘇族長,好大的手筆啊!」張日山笑了起來。
剛開始張貼畫像,常沙城內普通的老百姓大概率不會摻和進來。
畢竟抓住的都是窮凶極惡之徒。
他們也會珍惜自己的命。
但是一旦有人真的獲得了一千大洋的獎勵,那情況就又有些不一樣了。
這一千塊大洋足以讓一個人逆天改命!
在這亂世之中有活下去的資本。
蘇晨粗略的算了一下,想要抓住那些人最少得花兩三萬大洋。
這筆錢蘇晨肯定不會一個人出。
其他幾家每人分攤一些,這兩三萬大洋很快就能湊齊了。
「那就按照您說的來辦!」
張日山笑了笑。
……
陰暗潮濕的地下室內。
黃占山已經被折磨的不成樣子了。
他躺在地上,吃著發霉的燒餅。
不多時,地下室的房門被打開,四叔走了進來。
「你可以出去了!」
四叔說道。
「真……真的肯放過我了?」
黃占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趕緊滾吧!就衝著你們往古董行送帶血的匕首,沒殺了你就算不錯了。」四叔催促道。
黃占山疑惑的離開了陰暗潮濕的地下室,拖著一條瘸腿走在大街上。
他早已飢腸轆轆。
好不容易看到路邊有一家賣包子的。
黃占山立即做到包子鋪桌子上,「十個鮮肉包子,餡兒要足一些!」
「吃個屁啊,你能吃的起嗎?趕緊滾,別打擾我做生意!」
包子鋪老闆開始趕人。
一看這人穿的破破爛爛的,包子鋪老闆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不是耽誤自己做生意嘛?
誰願意吃飯的時候身邊坐一個乞丐?
就在包子鋪老闆趕人的時候,旁邊的一位顧客瞥了一眼黃占山。
這……這不是那個通緝犯嗎?
「他的錢我來付!」
顧客忙說道,「給這兄弟上十個鮮肉包,不,上十五個!」
「吃吧,你今天是遇到好心人了。」
包子鋪老闆拿來了十幾個包子,放在了黃占山的面前。
而後黃占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等到肚子吃飽了,黃占山才心滿意足的坐在椅子上,摸了摸肚子。
感覺渾身的疼痛都小了不少。
「兄弟!」
這時,那位顧客走了過來,「一個人在常沙城啊?還沒住的地方吧?要不今晚住我那兒?」
「實不相瞞,我一見你就覺得像是看到了故人。」
「聽你的口音,你是豫省的吧?老鄉見老鄉啊,出門在外都不容易。」
聞言,黃占山激動的眼淚都快流了下來。
「是啊,出門在外都不容易!」
黃占山拍了拍顧客的肩膀,「別看我此時落魄,等我過段時間後,一定會大富大貴,到時候我給你十倍百倍的回報!」
「哈哈哈,都是老鄉,說這些幹什麼?走吧,先去我住的地方。」
顧客拉著黃占山朝著遠處走去。
只不過黃占山看著這個方向有些詫異,怎麼搞不懂呢?
約莫過了十數分鐘後,兩邊的街道越來越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