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荷槍實彈,為首的徐公子傲氣十足。
黑色的皮靴踩在地上,留下一陣陣清脆的撞擊聲。
「徐公子!」
尹父從新月飯店中走了出來,朝著徐公子拱了拱手。
「尹老闆,昨日與我爭搶虎符的那位呢?」
徐公子大步流星的走進了新月飯店之中,回頭看向了尹父詢問道。
「已經離開新月飯店了,徐公子!」
尹父忙說道。
「既然離開了,那就讓他再來新月飯店一趟吧!」徐公子說道。
「這……」
尹父為難了起來。
「尹老頭子,別給臉不要臉!」徐公子瞪了尹父一眼,「別以為我不清楚你們新月飯店的規矩!」
「昨天那場拍賣會,坐在你右邊的那位男子點了天燈是吧!」
「他給你一個老頭子點天燈幹什麼?看上的還不是你的閨女!」
「我就不信了,你會不認識那小子!」
徐公子掏出一把手槍,在手上把玩了起來,「我也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讓他交出虎符,我可以放你一馬!」
「尹老闆,別讓我為難!」
「虎符太重要了,於情於理你們都應該交出來,這關乎的可不是我一個人的事兒!」
他身後的叔父還要藉助虎符討好洋鬼子們,想要從洋鬼子哪裡借數千萬大洋用於購買裝備。
虎符乃是九州之地的重寶,即便是只有半枚,也足以討得那些洋鬼子的歡心。
這年頭什麼最重要?
當然是槍最重要了!
若是沒有幾十萬條槍,他叔父也不可能穩坐總督這一位置。
「我就在新月飯店等著,給你們半天的時間,將他帶回來!」
說罷,徐公子直接進了包廂坐著。
同時新月飯店被封鎖了,不允許隨便進出。
那些流傳已久的世家大族的確很強,他們有著數百年的歷史,幾乎每朝每代都會出一些大人物。
但是這些世家大族即便是再強,也要臣服於當權者之下。
世家大族們最擅長的便是中庸之道,不隨意得罪當權者,所以他們才能長存。
還有一些世家大族會分散投資,比如三國時期的諸葛家族,一方面去幫助蜀漢,另一方面去幫助東吳。
他們家族中的人皆身居高位,即便是一方投資失敗了,也有另一方會崛起,讓家族繼續輝煌。
……
而此時,蘇晨一行人正泛舟於湖上。
此地是京城最大的一片湖,湖邊綠樹成蔭。
這種湖光輪樣貌在九州之地有些平平無奇,但是湖的周圍卻充斥著各種各樣的故事、遺蹟,為這片湖平添了許多精彩至極的故事。
所以湖才會出名,遊客紛至踏來。
「聽說了?新月飯店出事兒了!」
「不是說新月飯店的老闆手可通天嗎?能出什麼事兒?」
「你消息落後了吧?若是得罪了一般人,憑藉著新月飯店老闆的手腕,自然可以輕鬆解決掉。但這次新月飯店得罪的可是總督老爺!誰敢幫新月飯店解決這麻煩事兒?」
「那是真的慘了,總督老爺是誰?放在古代可是周圍這一片區域的皇帝!」
「是啊,得罪皇帝能有什麼好下場?」
「……」
湖上的小船很多,船與船之間的距離並不遠。
所以隔壁船上遊客交談的事兒不可避免的落入了蘇晨等人的耳中。
那位徐公子登門了?
一時間尹新月有些著急。
雖然她經常和父親爭吵,不喜歡被父親安排。
但是那畢竟是他的父親!
想到這裡,尹新月看向了身邊的蘇晨。
「不急,咱們現在就去新月飯店一趟!」
蘇晨拍了拍尹新月的頭,示意她安心。
徐公子來新月飯店的目的蘇晨很清楚,無非是衝著虎符來的。
不過虎符這種重寶,蘇晨可不願意讓他流傳到海外,最後落入洋鬼子的手中。
這可是九州之地的中寶,流落到海外之後這輩子可能都回不來了。
這些年來,無數九州之地瑰美的寶物,都陸陸續續的流傳出去。
有些是被禁錮在京城之中的那些前朝遺老遺少偷偷賣給洋鬼子的,還有一些是被洋鬼子搶去的。
前事已經發生,難以更改。
有些寶物被賤賣到海外,蘇晨沒有看到,也可以裝作沒有發生。
但這事兒是在蘇晨眼皮子底下出現的,蘇晨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觀。
「蘇族長,我們要不還是帶上尹老闆前往常沙城吧!」陳玉樓建議道,「尹老闆雖說現在被圈進在新月飯店之中,但是憑藉著咱們這幾人的力量,將尹老闆救出來並不難。」
「救出來之後,迅速趕往常沙城那邊。」
「總督的權利雖然極大,但是常沙城那邊不屬於他的勢力範圍,就算他再厲害也鞭長莫及!」
至於新月飯店偌大的基業,放棄了也就放棄了。
在陳玉樓的心目中,只要人活著,那就比什麼都重要。
「等去了再看看吧!」
蘇晨說道,「你們先回客棧,我去新月飯店一趟,和那位徐公子聊聊。」
「晨哥,我擔心你去了,也會被那位徐公子扣下來!」蘇天擔心道,「這樣一來,咱們蘇家村就沒了主心骨。」
如今的蘇家村,完全是以蘇晨為核心。
若是沒了蘇晨,蘇天擔心蘇家村又會變成以前的模樣。
「哈哈哈,哪有那麼誇張?」蘇晨笑道,「我就是去新月飯店一趟,又不是去送死!」
「再者說了,我相信對方也不會無的放矢的!」
「再不濟,我將虎符給他不就完了嗎?」
「你們就放心吧,我不會幹那種沒腦子的事兒!」
蘇晨讓眾人先回客棧。
但是尹新月擔心蘇晨的安全,還是要跟著蘇晨一起去。
見狀,蘇晨也沒有固執己見。
將孩子交給阿凌姑娘照顧後,兩人趕在傍晚時分,坐著黃包車去了新月飯店。
這裡被徐公子手下的人馬里三層外三層包圍了起來,旁人難以靠近。
在通稟了自己的身份後,蘇晨被允許進入了新月飯店之中。
包廂內,徐公子將腳搭在了桌子上,有些不耐煩的把玩著手中的珠子。
而他的對面,坐著的正是尹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