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日。
不僅常沙城內的謠言愈演愈惡,而且針對蘇家村的事越來越多了。
大量的人來到蘇家的古董行門口鬧事。
流民區那邊居然也有人去鼓動那些流民,想讓他們對付蘇家,在蘇家附近鬧事兒。
當天,不少流民跑到了蘇家村的門口,讓蘇家村的人開倉放糧,賑濟他們這些災民們。
在蘇家村的城牆下,數千流民匯聚於此。
其中還夾雜著一些幕後對手派過來的人混淆視聽。
這些流民中還有不少老人和孩子,他們紛紛哭的聲淚俱下。
「蘇家的大老爺,我們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都說蘇老爺心善,還請施粥!」
「蘇老爺,我們不求別的,只希望你們能讓我吃頓飽飯。」
「……」
蘇家村的大門緊閉,一部分護衛隊的人站在城牆上,舉起了手中的槍。
而面對城牆下的這些老人和孩子,他們也有些不忍心動手。
紛紛看向了護衛隊的隊長——六叔。
「稍等,讓小晨來處理吧!」
六叔也有些頭大。
如果只是那些壯年流民的話,他會毫不猶豫的出槍,殺了幾個人以儆效尤。
但是今天來的大部分都是老人和孩子。
要是真的動手了,傳出去的話對蘇家村的名聲不好。
片刻後,蘇晨也來到了城牆上。
看到下方這些人,蘇晨眉頭一皺。
「小晨啊,現在該怎麼辦?」
六叔詢問道。
「施粥!」
蘇晨說道。
「可咱們蘇家村現在也沒多少餘糧啊!」
六叔為難道。
「施粥!」
蘇晨繼續說道。
沒想到對方居然開始鼓動這些流民了,接下來只能繼續示敵以弱。
不多時,蘇家村開始開設粥棚。
不過那些流民並不滿意,覺得這些粥根本吃不飽。
他們要求蘇晨提供米飯。
僅第一天,蘇家就消耗了四萬斤大米,一萬斤肉類外加三萬斤各種各樣的菜。
如果整體算下來,差不多相當於消耗了十二萬斤大米。
蘇家的族田1400%的收益率,平均一畝水田大概能產出六千斤大米。
今天相當於消耗了蘇家村二十畝地的產量。
這還不算其他方面的損耗。
如果再算上其他方面的損耗以及各種開支的話,今天少說三十畝族田的的產量沒了。
這可是上好水田產出的大米。
蘇家甚至讓一千多位長工出來蒸米飯,炒菜。
動用了極大的力量來促成這件事兒。
隨著夜幕落下,那些流民們才心滿意足的離去。
別院中,六叔找了過來,「小晨啊,如果再這樣下去,咱們蘇家也撐不了太久。」
「今天消耗了這麼多糧食,明天聞聲而來的人更多,我估計還有許多流民從其他地方趕來,為的就是吃口飽飯。」
「明天這個數字最起碼得翻倍!」
「咱們蘇家村底子薄,撐不了太久。」
六叔皺起了眉頭。
蘇家村剛吃飽飯還不到兩年的時間,之前大家也都在餓肚子。
看到這麼多的糧食給那些流民,六叔心裡覺得浪費。
「六叔,村子裡抱怨這事兒的人多嗎?」蘇晨詢問道。
「有一些在向我抱怨,還有一些估計心裡有怨氣,但是嘴上沒說。」六叔說道,「我知道你肯定心裡有其他算盤,你和六叔我說一說,我心裡也好有個底。」
「不然的話,我心裡七上八下的,晚上連覺都睡不著。」
六叔一臉憂愁。
「老族長是怎麼說的?」蘇晨問道。
必要的時候,還是要遵循一下老族長的看法。
「老族長沒說什麼,今天有些村子裡的人想去見老族長一面,讓老族長出面阻攔你,但是老族長說自己身體不適,在家裡待了一天沒出來見人。」六叔說道。
「哈哈哈,看來老族長還是很聰明的。」蘇晨笑道。
老族長知道自己攔不住蘇晨,只能藉口病了,拒絕和村子裡的人交談。
這樣的話,就不用被村子裡的人道德綁架了。
而且蘇晨心裡清楚,老族長極為信任他,就算不知道蘇晨的目的,也會義無反顧的支持蘇晨,
「六叔,你是怎麼想的?」蘇晨詢問道。
「我能怎麼想?我當然想要讓咱們蘇家村好好的。」六叔說道,「不過你得給我透個底,讓我知道你到底啥想法。」
「六叔,咱們蘇家村發展的太快,看起來一片祥和,實際上出現了很多矛盾。只不過這些矛盾隱藏了起來,被高速發展遮蔽了。」蘇晨笑道,「但矛盾終歸是矛盾,這些矛盾就像是一顆顆地雷潛伏在周圍。」
「這些地雷隨時都有可能爆炸,但是誰也不清楚到底什麼時候爆炸。」
「可能是今天也有可能是明天,甚至有可能是明年後年。」
「我想趁著這次機會,將蘇家村內部的矛盾一次性解決。」
快速的發展留下來了太多的破綻。
這次蘇晨就覺得村子裡有很多消息都泄露了出去。
村子裡可能會有內鬼。
但是那位內鬼不露頭的話,蘇晨也不知道該怎麼揪出來。
好在那位內鬼不清楚蘇家村真正的底細。
「看來你所圖謀的東西確實很大。」六叔這時才後知後覺。
沒想到蘇晨這個小子居然想的這麼遠。
「我倒是支持你的決定,但是小晨你也要注意了,千萬不要傷了咱們蘇家村的根基。」
六叔勸了一句之後,便準備離去了。
「六叔,別急著走,我打算上演一出苦肉計。」
蘇晨笑道,「咱們先下鉤子釣魚,看那條魚上不上鉤。」
「什麼苦肉計?」
六叔問道。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蘇晨笑道。
……
約莫半個小時後,六叔鼻青臉腫的出了蘇晨的別院。
他腿都瘸了,走路跛著腳。
回到家中後,六叔開始大罵蘇晨,說蘇晨忘恩負義。
聽說六叔受傷了,來了不少村民探望。
這些村子裡的人中有些人怪罪蘇晨,認為蘇晨不應該下手這麼重。
也有人向六叔打探事情虛實,問兩人為何要打起來。
六叔的說法是,蘇晨為了賣地救濟那些流民,他去阻攔,但是和蘇晨沒談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