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我從未如此神清氣爽過
就在三人對話的時候，壁畫的光芒一閃而逝，成功將江帆吸引進了壁畫之內。
劉水和姜洋對視一眼，也想進去，但不料卻被那光彩排除在外，看來考驗一次性只能進去一人。
「他能行嗎？」
姜洋微微皺眉。
「不好說，但他有【鑑定師】，應該有些破局的門路。」
劉水看向手裡的水符，若是能獲得這次任務的500貢獻點，自己或許能換取一次到巫山那邊支援的機會。
聽說那裡妖怪成精，或許對他的【水鬼替身】很有幫助。
而此刻在壁畫內部。
唐朝寺廟上的壁畫再度走出一位持劍男子，看著江帆就提劍看了上來。
「我去，等等，要跟你打的不是我。」
江帆連忙擺手制止對方。
不料劍客竟然真的停了下來，有些古怪地看向江帆。
後者緩緩從口袋裡取出了遊戲掌機，然後抽出李修一的卡帶插入。
遊戲屏幕上頓時出現李修一的小人站在漩渦的入口處。
江帆操控他進入，下一刻他身前的劍客便消失在原地。
然後出現在遊戲屏幕中，和進入試煉場的李修一相對。
這種感覺還真是神奇，就像是活人被吸進了他手裡的遊戲機一樣。
然後江帆就找了個地方蹲下來，開始操控李修一和對方戰鬥。
【小遊戲：裴旻問劍】
【提示：完成劍舞試煉，可獲得真名序列「裴旻」。】
【劍心穩定度：100%】
【問劍進度：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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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摹懲罰：0/3】
一開始江帆還是在正常操作，按照ACT遊戲的思路來招架和彈反。
但很快他就發現這個劍客跟他想像得不一樣。
江帆剛按出【袖裡青蛇】，劍客就像舞袖一樣轉身，劍鋒繞過青蛇，從李修一肩頭划過。
然後直接擊中了李修一的左肩。
【臨摹懲罰：1/3】
【裴旻劍舞並非固定連招。】
【臨摹者，敗。】
？我臨摹你大爺。
江帆忍不住吐槽了一下這劍客的修養。
我特麼就按了下技能，引導到你身上，哪來的臨摹。
不過這個懲罰只能有三次，江帆迅速恢復了一下思考，仔細回憶了一下剛才出招時的遊戲畫面。
裴旻劍舞的關鍵不是動作，而是節奏。
劍客每次出劍之前，屏幕邊緣會出現一圈極淡的金線。
金線亮到最盛的瞬間，按中能夠抵擋劍客攻擊的平A或者技能就是Perfect，早了或者
晚了都會被劍影割傷，然後被割傷就算是臨摹是吧。
這劍聖好大的臉啊。
【已識別特殊機制：劍舞節拍】
【在金線收束瞬間完成招架，可獲得「劍勢」。】
【連續Perfect將提升問劍進度。】
【重複相同出劍路徑，將觸發「臨摹懲罰」。】
似乎是知道遊戲玩家總結出了規律，遊戲畫面上出現了對應的提示界面。
也就是說，江帆不能無腦按同一個鍵。
這有點像《只狗》彈反加上音游，必須要在合適的位置打出合適的傷害才能通過。
摸索到遊戲的規律後，江帆很快就進入了狀態，觀察對於玩家來說是基本功。
李修一的攻擊方式也並非一成不變，在兩人劍光交錯的時候，他把劍壓低半寸，從袖中放出青蛇劍意，貼著壁畫劍客的手腕斬過去。
這是江帆自己操控，加上遊戲角色對於劍招理解的融合性展現。
這一劍直接打掉了劍客手中的劍，但是後者卻用巧勁將其往上一拋，轉身踩住李修一
的直劍，隨後直接接力接住空中的劍，回身劈落。
李修一躲閃不及，只能在金圈還未出現之前，用【袖裡青蛇】打歪了對方的進攻路線。
這一下讓江帆汗都流出來一滴。
確實按照遊戲的正常操作，他幾平能完美擋住劍客的進攻，但對方故意露出破綻引誘李修一進攻，藉此化險為夷，反倒讓李修一陷入了困境。
【劍心共鳴】
【問劍進度+15%】
【提示：他接下的不是裴旻的劍，而是裴旻之名。
兩者都打出了自己對於劍技較量的高光時刻，而劍客明顯更勝一籌。
這樣的戰鬥嗅覺不是什麼技能設計能做到的，只能說不愧是劍聖。
不過劍聖很強是事實，但江帆比他更強，或者說是遊戲機帶來的偉力，讓再精妙的劍技也變得和NPC一樣可以被察覺。
接下來每當出現金圈在遊戲屏幕周圍，江帆就會先讓李修一拉開距離，然後用【袖裡青蛇】去打斷對方的攻擊。
一來二去之下，「劍勢」條已經來到了一半，隨後觸發了新階段。
【階段二：三絕同台】
【詩文劍影：根據詩句斷點改變出劍方向。】
【狂草軌跡：劍路不再直線移動，而會沿草書筆勢轉折。
【劍舞節拍：聆聽劍舞的曲調，它會幫助你。】
江帆見此摸摸下巴，這唐朝壁畫不止有劍聖一人，正好，也讓他來領會領會開元盛唐的氣象。
只見劍客完全改換了攻擊的招式，金圈徹底消失，轉而是整個遊戲的視角被抬高，變成了俯視視角。
李修一和劍客就像是棋盤上的棋子一樣，頭部占據了視覺的主要成分。
隨後兩人便再度戰鬥在了一起。
劍，乃君子之器。
起初並不是戰場上的兵器，而是禮器。
直到戰國時期，劍才全面成為了軍隊使用的武器，從此之後，劍之文化便在華夏蕩漾開來。
但也由於劍起初作為禮器的出身，它並不被看作槍那樣的殺伐之氣，而是作為象徵和寄託詩情畫意的想像。
所謂唐詩宋詞元曲，唐朝的劍與詩理應會在其中結合。
而詩最重要的，就是其意象。
這階段二便不再單是劍客的劍，還有大唐的意。
江帆懷揣著這樣的心情，果然看出了這第二階段的門道。
劍路其實不是按武術邏輯走，而是按筆畫走。
劍客看上去是在向左斬，實際上是棋盤上寫一個草書的「風」字。
難怪會把視角調成這樣。
江帆看著劍客把完整的「風」給寫完，隨後...
李修一就直接被地上出現的「風」字掀翻了起來，劍客抓準時機，直接欺身上前準備將前者處決。
好在江帆還有一招瞬發的【劍氣雷音】！
李修一體內突然爆發出大量的真氣，這些真氣如滾滾天雷，在他手中如一道劍雷，直
接將劍客轟飛。
這裡只能用劍招較量，這一招本來是江帆準備用來收尾的。
看來不能讓對方把這個字完整的寫出來，否則就會出現對應的意象變化，而且只針對挑戰者。
那如果自己也依靠劍勢來畫出字呢？
江帆不由得如此一想。
很快他就將之付諸了行動，李修一接下來並沒有阻礙劍客畫字，而是自己也開始畫。
兩人一個上半場，一個下半場，開始互相用「漢字」來比拼。
李修一先是畫出了一個「水」字，接著場地里便出現了一口缸大的水柱，直接往劍客衝去。
而後者寫的是一個「土」字，頓時幾道土牆從地面上凸起，將水柱分流開來。
隨後江帆又寫了「天」，但顯然這個字太大了，屏幕閃爍了一下，並沒有出現對應的意象。
有意思，用最簡單的筆法，然後找到最有用的意象，以此來擊敗對方麼？
而這個回合劍客寫的是「氣」，他渾身布滿了罡氣，看上去聲勢比以前大上了不少。
江帆接下來選擇了「金」，頓時天空中飛來幾十把劍刃，李修一藉此直接讓其如劍龍般湧出。
這本來聲勢浩大，能夠結束戰局的一劍，卻在劍客「氣」和「名」的加成下被硬生生劈開。
能和這樣的名家對弈，江帆感覺自己的思路陡然被打開不少。
對方以劍聖的名氣破劍龍，李修一又何嘗沒有這樣的字？
劍客繼續寫下下一個字，看樣子是「聖」字。
隨著那字的出現，劍客全身都在冒出紫金色的光華，那面目間分明可以看出當初劍聖的影子。
這應該是對方絕強的一次攻擊，先是「風」與「土」展現劍聖曾在戰場上擊潰敵軍的過去（萬箭之中獨騎破圍，與北平一日射虎三十一頭），再用「名」與「氣」體現其劍聖之名，最後則用劍中之「聖」來結束戰鬥。
而江帆和李修一的回答，則是...
只見李修一寫出了他這麼多字以來最簡單的一個字。
「心」。
他幼時曾在家裡遇一木匠，是來給他家裡打家具的，那匠人見李修一在院落中玩耍，拿著木枝舞劍，便許諾在打完家具後給小修一打造一把真正的木劍。
李修一當時自是欣喜，很快便被父母哄到外面和小夥伴玩耍，直到傍晚才有些失落地回家。
本以為匠人會忘記了他們的承諾，不料回家時卻在院落的牆角處見到一把被磨好的木劍。
那是比他見到任何一根樹枝都還要筆直的，可放於腰間叫做劍的東西。
那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
從此，名為「心」的劍便在李修一心中醞釀。
這十多年來，他從未成長過，或者說，他早在十多年前，便已經領會了成長的真諦。
「謝謝你，心魔大人。」
李修一說出了他的人物語音。
我從未感到如此神清氣爽過。」
隨後劍氣生發，李修一全身都被地上的心所包裹。
「聖」與「心」二字在棋盤上相撞，互相相持不下，但聖字卻逐漸失去了光彩。
劍客看到了李修一的決心，那是用劍者這輩子最重要的東西，他們這一輩子只為了某個瞬間而活著的一口氣。
這口氣被醞釀再醞釀，被磨練再磨練，最終成為可以被稱之為劍心的無敵之路。
聖最終被心所擊敗，擁有這顆「心」，就是在現代再出一位「劍聖」也並非不可能之事。
李修一躍身而上，將那劍直接刺入了劍客的身體。
「用劍的天才，沒想到，我在千年之後，還能見到如此精才絕艷之人。」
劍客抓住了那把刺入他胸口的長劍，渾身肌肉凝固，但氣勢已然衰敗。
「少年，請你保持著這口永不磨滅的劍心，再度冠以這「劍聖「之名吧。」
剎那間，芳華碎裂。
劍客將手中的長劍擲入空中，自己化作一群分散的光點，鑽入李修一的身體之中。
唐寺屋頂裂開。
劍入雲中，消失在屏幕外。
在《獨異志》中，寫到過裴旻傳世的名場面。
裴旻母親亡故，請畫聖吳道子在洛陽天宮寺畫壁畫超度。吳道子稱久無畫思，要看裴旻舞劍才能下筆。
裴旻脫去孝服，走馬飛馳，左旋右抽；忽然將長劍擲向高空數十丈，劍光如電光俯衝，他抬手舉劍鞘穩穩接住，長劍筆直入鞘，上千觀者通體戰慄。
一番劍舞過後，吳道子文思進發，落筆作畫，壁畫驚絕天下；草聖張旭旁觀後草書亦大有精進，一日之內長安人同觀三絕，傳為盛世盛事。
而這正是其最後的考驗。
【最終機制：擲劍入雲】
【目標消失。】
【不可視。】
【不可擋。】
【唯一通關方式：以鞘承劍。】
【提示：過早拔鞘，失敗。】
【提示：過晚收鞘，失敗。】
那光點除了鑽進李修一的身體，還在他的右手裡生成了一把劍鞘。
用這劍鞘接住從天而落的那把擲雲之劍，便是成為劍聖裴旻（min二聲）的最後一步。
江帆手指懸在按鍵上。
屏幕沒有攻擊提示，沒有紅圈，沒有血條，只剩一點越來越近的劍鳴聲。
裡面江帆卻在死盯屏幕。
他不能按。
玩家最難的就是「不按」，你越想操作，就容易露出破綻。
一息。
兩息。
三息。
屏幕最上方突然出現一點極淡的白芒。
江帆按下【收鞘】。
他是通過遊戲的音樂來判斷的，當背景音效達到最高潮的時候，就是傳承之禮的落
幕。
【Perfect】
【最終機制完成】
【問劍進度：100%】
呼~
江帆鬆了一口氣，他其實也完全在賭。
好在他運氣在遊戲裡一向不錯。
【遊戲單位「李修一」完成小遊戲：裴旻問劍】
【真名序列已獲得：裴旻】
【當前序列：二階·裴旻（劍絕）】
【新增機制技能：劍勢】
每次成功閃避、招架、完美彈反或命中敵人要害，李修一將積累一層劍勢。
每層劍勢提升5%速度、5%劍術精準度與5%劍氣鋒銳度。
最多疊加十層。
【新增狀態：劍器之絕】
劍勢達到十層後，李修一可短暫進入「劍器之絕」狀態。
該狀態下，所有劍招威力提升50%，並可短暫斬斷低階序列能力。
【新增質變技：擲劍入雲】
李修一可將手中長劍擲入雲中，使其短暫脫離敵人感知。
數息之後，長劍攜帶全部劍勢墜落，自動鎖定被標記的目標，並無視目標30%護體靈蘊。
【特殊說明：該真名序列未覆蓋目標劍心。】
【其餘技能變化請進入遊戲角色面板查看】
？什麼鬼，怎麼直接就是二階序列？
江帆摸摸下巴，難不成是這個壁畫遺物里本身蘊含的歷史因子？
就跟理察帶來的那把斷劍帶給了莉亞絲四階【亞瑟王】的經驗值一樣。
不過這個傳承類的更加穩定。
而且李修一在二階就有質變技了，終於不是那麼弱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