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造本源的過程比林軒想像的更加艱難。
每一個新本源的誕生，都需要消耗巨大的能量和無數生靈的意志共鳴。
"第十個了..."林軒看著手中剛剛凝聚的"自由本源"，臉色略顯蒼白。
連續創造本源，即便是他現在的實力也感到吃力。但他不能停下，因為他能感覺到，源界的目光已經開始注視這裡。
"陛下，您需要休息。"司馬雪擔憂地看著他。
"不，時間不多了。"林軒搖頭，突然，他的眉頭緊皺，"他們來了。"
虛空撕裂，三道身影從裂縫中走出。
那是三個看起來極其年輕的存在，但他們身上散發的氣息，卻遠超源祖。
"源界執法者。"為首的年輕人淡淡開口，聲音卻響徹每一個角落，"林軒，你違反了永恆法則，跟我們走一趟吧。"
"永恆法則？"林軒冷笑，"誰定的法則？憑什麼約束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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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存在的基礎。"另一個執法者道，"沒有法則，一切都會歸於混沌。你現在的行為，正在動搖整個存在體系的根基。"
"那又如何？"林軒踏前一步，"如果這個體系本就是錯誤的，為何不能改變？"
"無知。"第三個執法者搖頭，"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源界之所以要維持現有的秩序，是因為..."
他的話突然停住，似乎有什麼禁忌不能說出。
"是因為什麼？"林軒追問。
三個執法者互相看了一眼，最終還是為首那人開口："因為在一切之上，有一個存在在沉睡。一旦秩序被打破，祂就會甦醒。到時候，不只是諸天萬界，連源界都會毀滅。"
沉睡的存在？
林軒心中一動。他想起源祖說過的話——源界之上還有更高的存在，那裡有一切的真相。
"那個存在是誰？"
"我們不知道。"執法者坦言，"我們只知道，祂自稱'真我'，是一切的起點，也可能是一切的終點。"
真我...
這個名字讓林軒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不管祂是誰，"林軒深吸一口氣，"我都不會放棄。諸天萬界的自由，不容侵犯！"
"冥頑不靈。"執法者們同時出手。
他們的攻擊很簡單，只是伸出手指，輕輕一點。但就是這一點，整個諸天萬界都開始崩潰。
不是物理上的崩潰，而是存在本身在消失。
"抹除之術..."林軒瞳孔收縮。
這是比源祖的歸墟更可怕的力量，直接抹除存在的痕跡，連記憶都不會留下。
"眾生之力，給朕擋住！"
林軒爆發全力，十九個本源同時運轉。希望、守護、羈絆...每一個本源都代表著諸天萬界的意志。
但這一次，眾生之力似乎不夠了。
"完了..."
絕望的情緒開始蔓延。
就在這時，林軒體內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終於...該醒了麼..."
那聲音很輕，卻讓林軒渾身一震。因為那聲音，是他自己的！
"你是誰？"林軒在意識中詢問。
"我是你，你也是我。"那聲音帶著笑意，"或者說，我們都是'祂'的一部分。"
剎那間，無數記憶湧入林軒腦海。
那是屬於另一個存在的記憶。
在無盡的虛無中，有一個存在感到了孤獨。祂是一切的起源，卻也是唯一的存在。
而林軒，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個碎片——承載著"超越"概念的碎片。
"原來如此..."林軒苦笑，"我的一切努力，都只是祂的一場夢？"
"不。"那聲音否認道，"你的努力是真實的，你的情感是真實的。正因為這些真實，祂才能真正理解什麼是'存在'。"
"那現在..."
"現在，是時候做出選擇了。"聲音變得嚴肅，"你可以選擇回歸，成為完整的'真我'，擁有改變一切的力量。或者..."
"或者什麼？"
"或者選擇繼續做林軒，但要承受執法者的抹除。諸天萬界會消失，你愛的人也會消失。"
這是一個殘酷的選擇。
林軒看向正在消散的世界，看向拼命抵抗的九大女帝，看向不願放棄的億萬生靈。
"我選擇..."他閉上眼睛，"第三條路！"
"第三條路？"
"沒錯。"林軒睜開眼睛，目光堅定，"我要以林軒的身份，獲得真我的力量！"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真我的力量太過龐大，凡人之軀根本無法承受。
但林軒不在乎。
"如果規則說不可能，那就打破規則！如果命運說不可能，那就改寫命運！"
他開始強行吸收真我的力量。
崩潰，重組，再崩潰，再重組...
這個過程痛苦至極，但林軒咬牙堅持。
"瘋子..."執法者們震驚了。
他們能看出林軒在做什麼——他在嘗試以凡人之軀容納創世者的力量！
"阻止他！"
三個執法者同時出手，抹除之術的威力提升到極限。
但就在這時，奇蹟發生了。
林軒的身體突然穩定下來，一種全新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
"成功了..."林軒緩緩站起。
他還是林軒，保留著所有的記憶和情感。但同時，他也獲得了真我的部分權限——創造與毀滅的權限。
"不可能！"執法者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沒什麼不可能的。"林軒微笑，"因為這就是'超越'的真諦——超越一切不可能。"
他揮手間，被抹除的一切開始恢復。
"從今天起，"林軒的聲音響徹所有維度，"廢除永恆法則，各界平等共存。源界不得干涉下界，下界也需自律發展。"
"你沒有權力..."
"我有。"林軒打斷執法者的話，"因為我就是真我的意志。祂厭倦了這種無意義的循環，祂想要看到真正的'生命'。"
執法者們沉默了。他們能感受到，林軒說的是真的。
"我們...明白了。"
三個執法者深深鞠躬，然後消失在虛空中。
危機解除，諸天萬界爆發出歡呼聲。
"我們自由了！真正的自由了！"
林軒卻沒有參與慶祝，目光深邃地看著遠方。
"陛下？"司馬雪走到他身邊。
"我在想，"林軒輕聲道，"真我為什麼要創造這一切。"
"也許...是因為孤獨？"
"不只是孤獨。"林軒搖頭，"我覺得，祂是想要理解什麼是'活著'。通過我們的喜怒哀樂，通過我們的愛恨情仇，祂在學習如何真正地'存在'。"
他轉頭看向司馬雪，眼中滿是溫柔："而我很慶幸，能夠在這個過程中遇見你們。"
其他八位女帝也圍了過來。
"說什麼悄悄話呢？"洛傾城撇嘴。
"就是就是，有什麼事不能大家一起分享？"姜若仙笑道。
看著她們打鬧的樣子，林軒心中無比滿足。
是的，這就是他想要守護的。不是什麼宏大的理想，只是這些簡單的、美好的日常。
"走吧。"他伸出手，"我們回家。"
九位女帝相視一笑，同時伸出手。
通過林軒，祂終於明白了——
存在的意義不在於永恆，而在於每一個當下；生命的價值不在於強大，而在於相互的羈絆。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