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該不會這白毛鼠妖只是個小BOSS,隔壁的才是真BOSS吧!」
傅澤想起某些遊戲梗。
費盡千辛萬苦打完BOSS,血條都已經見底了,發現正主在後面等著呢!
要麼算了?
來都來了!
就小心點,看一眼吧。
如果真是什麼兇悍的邪物,至少先提前弄到點信息,然後等玉明子回來之後,再做計較。
傅澤心裡有了計較,沒著急離開,而是仔細感受著透過墓牆裂縫滲出來的氣息。
「是屍氣!」
他確定了。
隔壁墓室里的東西,並不是妖物,也不是鬼類。
甚至,和他前不久接觸過的「屍祟」也有些區別。
「難道裡面是……」
傅澤心頭一動,同時握緊拳頭,猛發暗勁,一拳砸在石壁裂縫處。
轟隆!
本就已經布滿裂縫的墓室牆壁,應聲破碎,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更加濃郁的陰冷氣息,撲面而來,冰冷刺骨,比鼠妖所在墓室的還要厚重數倍。
傅澤透過洞口,打算先觀察一番。
他靈氣凝聚雙目,再漆黑的環境,也如同白晝視物。
只見隔壁墓室更加寬敞,但幾乎沒什麼陳設,看起來就好像是新建的墓室。
墓室正中間,擺放著一口巨大的石棺,棺身雕刻著猙獰凶獸,厚重無比,一看就不是尋常之物。
那刺骨的陰氣、屍氣,正是從石棺內散發出來的。
「這石棺,竟然沒有棺蓋?」
傅澤發現了異常。
這就意味著,他不需要想辦法弄開那沉重的棺蓋,就能看見棺中的景象。
猶豫了片刻,他還是選擇從墓室牆壁的破洞,鑽了過去。
進入相鄰墓室後。
傅澤屏息凝神,腳步放輕,緩緩靠近石棺。
他將【泥丸宮】穴竅緊閉,確保渾身靈氣一絲不泄。
同時跟以國術武者拿捏周身氣血的功夫,讓渾身氣血收斂,難以被陰物感知。
傅澤以前聽爺爺說過,國術武者雖無法像玄門術士一樣,直接攻擊靈體類鬼物。
但若是修煉到化勁巔峰之後,渾身勁力圓滿,氣血渾圓一體,便能發出無形的氣血之威!這對鬼祟陰物而言,殺傷力堪比火性靈氣。
而若是刻意收斂氣血,對普通鬼物的感知來說,就像變成了【空】一樣,變得不存在了!它們根本看不見徹底收斂氣血的化勁高手。
當然,傅澤現在才剛入暗勁,離化勁還有不小的差距。
但刻意收斂氣血,也還是有一些作用……
卻說傅澤靠近這巨大的石棺,探頭往裡看去。
果然!
只見一具身穿前朝官府的殭屍,躺在棺中。
它雙目緊閉,臉上皮包骨,毫無血肉,就像是一張皮蒙在骷髏上。兩根鋒利的獠牙從嘴角刺出唇邊。
雙手放在胸前,那指甲有半尺來長,根根烏黑髮亮,像是倒插著的匕首。看上去就有穿金裂石之銳。
更可怕的是,在這殭屍的臉上、手背上,已經出現了細密的白色絨毛。身軀有些部分,隱隱發白。
竟有從【黑僵】朝著更厲害的【白僵】轉化的趨勢了!
玉明子的話瞬間浮現在傅澤腦海——李家坳出現殭屍,刀槍難入,吸食活人精血,不到半月就已害了十幾條人命,在涪南縣周邊遊蕩!
「難道……這真的就是那具殭屍?」
傅澤心中驚疑不定。
玉明子前往涪南縣城求援,沒想到殭屍,真就藏在三水鎮附近!
當然,也可能這不是李家坳出現的那頭殭屍,而是第二頭!
那就更可怕了。
但,不管究竟是不是同一具,殭屍都乃是世間至凶之物,留著必成大患。
無論如何,殭屍必除!
只要它沒有起屍,還處於一種沉睡狀態。
傅澤哪怕有傷,也有把握將其鎮壓!
他伸手摸向懷中僅剩的符紙,準備施展鎮屍手段。
可就在他指尖觸到符紙的剎那,連通墓室的甬道方向,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與說話聲。
「嗯?有人!」
傅澤臉色驟變。
他不敢確定,來者是敵是友。
現在又有傷在身,於是立刻屏息凝神,靈氣內斂,悄無聲息地退回了鼠妖墓室的那一側。
然後快速結了一個【障眼法印】,絲絲縷縷的籠罩洞口,從另一側面看,石壁完好如初。如果不是刻意再施法破壞,根本看不出破綻。
但傅澤卻能透過拳頭大的小洞,清楚聽見對面墓室的聲音、看見景象。
很快,腳步聲由遠及近,三道身影從殭屍墓室的甬道走入,停在石棺旁。
傅澤透過石壁破洞縫隙,凝神觀望偷聽。
為首是一位白髮老道,身穿灰黃道袍,手持拂塵,面如冠玉、三縷長髯,看似仙風道骨,可那雙眼睛,卻渾濁陰森。如同藏著毒蛇,掃視四周時,目光冰冷無情。
老道身後,跟著兩個中年弟子,身穿黑色勁裝,面色蒼白,眼神陰鷙,渾身散發著陰冷邪氣,一看就不是正道修士。
「師父,那鼠妖就是今日拜堂娶親嗎?」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響起,年輕卻帶著刺骨寒意。
「真是好奇,想去看看,嘿嘿!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閨女,要遭罪咯。」
另一個聲音附和,同樣陰森。
緊接著,一個蒼老卻平緩的聲音響起,語氣陰森如鬼。
「呵呵,若是沒別的事兒,去看看無妨。但此行目的是我們放在這裡的那具黑僵,就不要節外生枝了。」
傅澤心中一沉。
來的應該是師徒三人,聽語氣,並非善類,而且還與這石棺內的殭屍有關!
「老夫好不容易從前朝陵墓中挖出這具殭屍,再故意投放到有人煙之處,等它自然吸食血食甦醒。然後再以【控屍法】引導,在這裡溫養。現在看來,真是一手妙棋啊!哈哈。」
邪修老道自誇著。
傅澤聽得心頭怒火升騰。
原來如此!
李家坳的慘案,無數百姓慘死,全是這三個邪修搞的鬼!
他們故意飼養殭屍,放任其害人,只為提升自己的邪術,心腸歹毒,罪該萬死!
「師父英明!」
兩個弟子連忙諂媚奉承。
「好了,別廢話,先看看這殭屍發育的如何了。」
老道一揮拂塵,語氣淡漠,仿佛人命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他眼神發亮,迫不及待邁步走進相連墓室,目光死死盯著石棺裡面的殭屍,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左側弟子看棺中殭屍模樣,帶著諂媚的語氣說道。
「恭喜師父,這黑僵的屍氣又濃了幾分,而且臉上和手背上都長出了細密的白色絨毛。看來,在李家坳吸食的精血,已然消化完畢。要不了多久,就能變成更強的【白僵】了。」
老道輕撫長髯,聲音平緩卻藏著狠厲。
「不錯,再溫養七日,便可突破為白僵。到時候,先掌控這殭屍橫行一方。之後在以屍煉道,老夫境界大進,羅浮山的牛鼻子們也奈何我不得。」
「師父神機妙算!那白毛鼠妖盤踞隔壁墓室,倒是幫我們擋了不少麻煩,省得清理閒人。」
右側弟子笑道。
「那野妖倒是省心,只在附近擄掠凡人,從不驚擾石棺,也算識相。」
老道冷哼一聲。
「今日前來,一是查看黑僵進度,二是取走之前埋下的養屍玉。待玉成之日,屍力再增,整個涪南縣的陰運,都將歸我師徒掌控。」
兩名弟子立刻拍馬屁。
「師父英明!到時候,那些敢反抗我們的百姓、鄉紳、獵戶,全都抓來餵殭屍,用他們的精血助師父突破!」
傅澤聽得怒火中燒,雙拳緊握,指節發白。
這三名邪修,故意飼養殭屍、放任害人,以活人精血煉邪功,歹毒至極!
更可恨的是,他們早已知道隔壁有鼠妖,卻放任不管,只把鼠妖當成免費的看門狗,一心只顧養屍為禍。
隔壁墓室中,兩名弟子已按老道吩咐,靠近石棺,準備取出養屍玉,凶戾屍氣愈發濃郁……
傅澤雖然不知道這「養屍玉」究竟是什麼東西,但想必也是某種邪修之物。
此刻,傅澤體內靈氣和氣血盡數內斂,連呼吸都壓得細弱無聲,整個人仿佛與冰冷的石壁融為一體。
剛才邪修師徒三人的談笑與話語,一字不落地鑽進耳中,聽得他指節發白,肩傷因用力而隱隱作痛!
但他很清楚,自己此刻絕不能衝動。
剛才與白毛鼠妖那場廝殺鬥法,早已耗盡他所有靈氣和大半體力。
符紙只剩一張,暗勁透支過度,雙臂酸脹發麻,肩膀那道被鼠尾抽中的傷口更是火辣辣的疼。
如今一身戰力,連平時兩三成都未必有。
對面卻是三名邪修。
尤其那為首老道,道行高深,靈氣陰濁厚重,兩名弟子雖稍弱,卻也個個氣息狠辣,絕非易與之輩。
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條!
那可真是無謂的犧牲了。
傅澤目光微斜,落在角落中依舊昏迷不醒的少女身上。
她眉頭緊蹙,面色蒼白,顯然還被鼠妖的妖術所惑,未曾甦醒。
自己剛才拼死闖墓殺妖,本就是為了救她脫身,若是此刻暴露,非但除不了邪修,反倒會把這無辜少女的性命也搭進去。
「先暫且放這三名邪修囂張一時。」
傅澤在心底默念一聲,將翻騰的怒火強行壓下。
他打算帶著少女離開。
雖然那隔壁的三名邪修,注意力都在那具殭屍身上,也不想打擾隔壁的【老鼠娶親】的事兒。
可萬一自己有所動作,驚動了對方,事情就麻煩了。
傅澤猶豫之時,老道的聲音再度響起,多了幾分肅穆。
「好了,閒話少說,開始打坐修煉。老夫修行的本就是【屍鬼道】,此時借著黑僵的屍氣運轉功法,事半功倍。」
「今夜就在此地入定,誰也不准出聲驚擾。你二人也需儘快提升自身修為。」
兩名弟子齊聲應道。
「是,師父。」
片刻之後,三道氣息變得平穩綿長,顯然已進入入定狀態。
傅澤緩緩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跑路的機會來了!
他沒有立刻動作,而是又屏息等待了一會兒。
確認隔壁再無半點異動,三名邪修的呼吸均勻沉穩,這才小心翼翼地直起身子。
腳下五趾抓地,一張一縮,肌肉帶動小腿和大腿,是八極拳最為輕巧的貼地步。
傅澤悄無聲息滑到少女身邊,蹲下身,將她直接扛在肩上。
雖然受傷不輕,但扛起一個十幾歲的少女還是問題不大。
傅澤朝陵墓入口走去,每一步都輕如落葉,穩如磐石。
直到終於踏入墓道,雙腳踩上潮濕的石階,他才稍稍鬆了口氣。但依舊不敢大意,加快腳步,依舊不發出半點聲響,沿著漆黑墓道,一路向外疾行。
走出古墓!
深夜的冷風迎面吹來,帶著草木濕氣,讓傅澤渾身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幾分。
回頭望去,那座隱在荒墳之中的古墓入口早已隱入黑暗,悄無聲息。
「速速離開!」
傅澤雖體力透支,卻依舊咬牙提速,只想儘快趕回鎮上,將少女平安送回家中。
深夜荒野,夜風呼嘯,一路疾行。
他回到三水鎮時,深夜的街道空無一人。只有遠處客棧門口零星的幾點燈籠的火光,在夜色中微微晃動。
仿佛之前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幻覺。
傅澤憑著記憶,找到了鎮子西邊少女的家門。
他伸出手掌,貼著門鎖孔。
輕輕發力,一震。
咔噠一聲脆響。
鎖頭打開了。
這是暗勁高手很簡單的震盪勁,用來開鎖很方便。
傅澤進了堂屋,將少女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便轉身關門離開,徑直返回客棧。
這少女明日醒來,什麼都不會知道……
回到客棧,關上房門,傅澤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渾身才脫力般靠在門板上,疼得齜牙咧嘴。
渾身傷口酸痛,氣血翻騰,靈氣近乎枯竭,這一戰的透支,遠比他想像的更重!
「第一次見識妖怪,戰鬥力比我想的還強啊。」
傅澤盤膝坐上床榻,心神一動,意念沉入胸口的諸天令。
嗡——
令牌微微發燙,紫色光暈在眼前悄然浮現。
一行古樸文字,緩緩清晰顯現:
【持令人斬殺白毛鼠妖,收妖氣、殘魂,分解可獲取天道點數。】
【是否立刻分解?】
傅澤沒有猶豫,直接選擇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