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萬事俱備,開始煉器!
沒過多久,唐子明親自迎了出來。
他身上仍穿著軍裝,腰間配槍,右手手腕卻纏著一圈薄薄繃帶。
估計是之前文隆之亂時受了傷,叛亂平定之後又連軸轉、沒日沒夜的處理事務,舊傷始終沒有完全恢復。
看見傅澤,唐子明的臉上難得露出笑容。
「傅先生,你怎麼回來了?」
「有件私事,想要請陳司令幫忙。」
「行,那我這就帶你過去。」
唐子明沒有追問,直接帶著傅澤向司令部的內部走去。
「司令前幾日還提到你,說等金陵那邊的局勢穩定,想找機會再請你回來跟他喝酒。」
傅澤笑道。
「酒可以喝。但我這次來,恐怕還要讓陳司令費不少功夫。對了唐營長,你手上的傷還沒好嗎?這都挺長時間了。」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唐子明笑道。
「也不礙事。主要是醫生說要多休息,但事情太多了,連好好吃飯睡覺都是奢侈事兒,哪裡有時間好好休息?為此沒少被醫生說呢。」
傅澤點點頭。
「確實也是,而且陸道長也還沒回來,也找不到一個可信的術士來幫你加速————」
他說著,手指突然掐了幾個印訣,然後對著唐子明的手腕隔空一點。
幾縷淡淡的煙氣白光,立刻湧入其中。
唐子明只覺得右手手腕一陣酥麻感,他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傅澤語氣平靜。
「唐營長的紗布,可以拆下來了。」
唐子明趕緊把紗布撕開,果然就看到完好無損的手腕,而且扭轉活動了幾下,驚喜道。
「真的好了!傅先生,你這手段,真是越發厲害了。恐怕已經不輸陸道長了吧?」
傅澤笑道。
「陸道長是茅山高真,豈是我這散————」
他突然想到自己已經在茅山宗門法壇授籙,無論從任何角度來說,他同樣是正宗的茅山道士了,徹底打上了上清茅山的烙印,不能再說是【散修】了,所以立刻改口。
「豈是我這閒散之人能相提並論的?」
唐子明搓著手。
「無論如何,實在多謝傅先生了。」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唐營長不必放在心上。」
此時此刻,陳季安正在書房內查看軍務。
文隆叛亂雖然平定,後續清查、換防與審訊卻遠沒有結束。
他的書桌上堆滿文件,旁邊還放著一張標註了各處軍營與交通要道的地圖。
看見唐子明帶著傅澤進來,陳季安放下手中文件。
「傅先生。」
他起身與傅澤握了握手,目光在傅澤身上停留一瞬,笑道。
「這一趟金陵和茅山之行,看來非常順利。」
陳季安不會法術,也無法看見傅澤身上的天籙法意。
但身為掌兵多年的實權司令,他觀察人的眼力極准。
傅澤與離開文隆時相比,氣息沒有變得更加鋒芒畢露,反而內斂許多。過去法力與氣血雖然強盛,卻隱約各自分明。如今整個人卻像被真正整合到了一起。
「順利。因為陸道長的幫忙,我已經在茅山派完成授籙。」
傅澤沒有隱瞞。
「現在,也算是真正有了道門法位。」
陳季安眼神微動。
他不懂道門法位的具體區別,卻知道陸守真、風玄這些玄門大派的正統法師在修行界擁有何等分量。
傅澤原本就是化勁宗師,如今又在茅山派完成授籙,其價值只會比過去更高。
陳季安沒有急著詢問傅澤需要什麼,而是先讓人送來茶水。
兩人坐下以後,他才問道。
「傅先生剛才說,有一件私事需要我幫忙?」
「不錯。」
傅澤從隨身包袱中取出一張提前寫好的材料清單,放在桌上。
「我準備煉製一柄趁手的法劍,需要一些材料。茅山派或許也有,但這是我的私人事情,不方便動用山門積累。」
陳季安拿起清單。
鐵髓、庚金砂、赤銅精、溫靈玉、焱炎土,上等硃砂、雄黃————
其中幾樣,他有所耳聞。另外幾樣,只看名字卻無法判斷究竟是什麼。
「這些材料,應該比較罕見吧?」
傅澤坦然道。
「沒錯,確實難尋!我也不是讓陳司令白白幫忙。事情辦成以後,算我私人欠你一個人情。日後有些差遣,在下定當相助。」
傅澤這話,也不算忽悠他。
雖然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但他覺得【諸天令】不可能只讓他一次性的單向穿越,就算返回自己的世界後,肯定還有機會再來————
陳季安抬頭看向他。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一名化勁宗師、被茅山派接納的【都功法師】的私人承諾,遠不是普通金銀或資源能夠衡量。
這種人情若用得好,關鍵時刻甚至可以救下一城、一軍,或者陳季安自己的性命!
他也沒有虛偽推辭,認真地回答。
「好。傅先生的這個人情,在下也笑納了。」
陳季安重新看向清單。
「不過有些東西,下面的人未必認識。即便找到,也不敢保證真假和品質。」
傅澤點頭。
「所以我親自過來了。陳司令只需讓人儘量搜集材料,再送到我面前。真假好壞,我
自己會辨認。」
陳季安點頭。
他拿起桌上電話,當即吩咐軍需處、軍械庫與商會同時行動。
硃砂、雄黃之類,品相再好,當日便能準備好。
庚金砂、赤銅精、焱炎土、溫靈玉————則需要向礦場、玉石商、行會與術士圈子打聽。
命令下達之後,文隆城乃至整個湖鄂省的資源渠道迅速運轉起來。
傅澤便暫時在司令部旁邊的客舍住下。
當天下午,第一批材料便被送了過來。
軍械庫送來的千年以上年頭、又保存完好的古代兵器足有幾十柄。
傅澤逐一以【諸天令】掃描。
大多數都只能算是「文物」而已,沒什麼特殊。
直到最後一塊顏色略暗、表面帶著細密鍛紋的大刀被放到桌上,諸天令才浮現出不同提示。
【古代戰場大刀:內部已誕生鐵髓。】
【鐵髓可作為煉器輔材,調和天外異鐵密度,增強法器韌性。】
「這一把大刀留下,其餘退回去吧。」
傅澤做出選擇。
負責送材料的軍需官立刻記錄。
硃砂與雄黃更容易。
文隆幾家大藥行與道門用品鋪將倉庫中品質最好的貨物全部送來,傅澤很快便挑選出符合要求的部分。
真正麻煩的,是另外三樣東西。
第二日清晨,一名玉石商帶來一隻木匣。
匣中放著一塊觸手溫潤的白玉。
玉石商信誓旦旦地說,這是祖上傳下來的暖玉,冬日握在手中都不會冰冷。
傅澤以諸天令掃描。
【上等羊脂白玉。】
【材質細膩,不具備明顯靈性。】
確實是好玉,卻不是他需要的溫靈玉。
玉石商臉上的期待變成失望—本來還想靠這個和文隆頂層的「大人物」們攀商關係呢!
傅澤沒有讓人責怪他,只讓陳季安按照正常價格補償對方來回奔波的時間。
同一日下午,有人送來一小袋金色礦砂。
外表與傅澤想像中的庚金砂極其相似,甚至隱約散發鋒銳之感。
用【諸天令】掃描之後,結果卻是礦砂中摻雜了細碎金屬屑,所謂鋒銳氣息,只來自一件被打碎的普通兵刃殘片。
傅澤也沒覺得失望,煉器材料本就少見,如果是他自己,不知道要湊到猴年馬月了。
當晚,陳季安處理完軍務之後,親自來到客舍。
兩人閒談直接,陳季安也問。
「傅先生,你為何沒有找廖先生?」
「以廖先生如今在金陵的身份,替你搜集這些材料,應該也不算困難。」
傅澤搖頭。
「廖先生剛剛回去,眼下不知道有多少事情等著處理。護送歸護送,私人事情歸私人事情,我沒必要在這種時候打擾他。」
「而且陳司令掌控文隆,軍械、礦場與商會都在手中。論尋找這些材料,未必比金陵更慢。」
陳季安看了傅澤片刻。
「所以你寧可單獨欠我一個人情?」
「人情欠給誰,終究都是欠。」
傅澤笑道。
「陳司令至少是個講信用的人。」
陳季安也笑了。
「傅先生這句話,比誇我會打仗更讓我高興。」
他沒有繼續停留。
第三日,原本只在文隆和湖鄂省城內搜尋的命令,便通過電報與商會渠道擴散到周邊
好幾個省。
陳季安既然收下傅澤的人情,便不會只做幾分表面功夫。
接連數批材料送來,沒有一件真正符合要求。
傅澤並不著急。
他每日清晨在司令部校場練拳,白天辨認材料,晚上則繼續熟悉剛剛得到的天籙。
唐子明偶爾也會來校場。
他看著傅澤練拳時氣血內斂、勁力圓融的模樣,忍不住問道。
「傅先生,你這次去茅山,不是學法術嗎?怎麼拳法看起來也比過去更厲害了?」
「法術與武道雖然不同,修行的終究是同一個人。」
傅澤收拳而立。
「心神安定,法力順暢,練拳時自然也會有些收穫。」
唐子明聽得若有所思。
他沒有法術天賦,卻也是練武之人。傅澤隨口一句話,未必能讓他立刻突破,卻足以讓他回去琢磨許久。
又過了一日,庚金砂終於有了消息。
文隆商會通過礦業渠道打聽到,北方一座已經停采多年的老礦中,曾經偶然挖出過一種極其堅硬的金色伴生礦。
因為數量極其稀少,而且難以融化和冶煉,因此一直被礦場主人當作稀罕的寶物收藏。
電報發出以後,對方連夜將庫存送上了前往文隆的火車。
兩日後,一隻沉重鐵盒被擺在傅澤面前。
盒中只有薄薄一層暗金礦砂。
顆粒細小,光澤並不耀眼。
可傅澤伸手靠近時,指尖皮膚卻隱約感受到一絲刺痛。
【庚金砂:礦脈金氣凝結形成,具備微弱鋒銳靈性。】
【可作為煉器輔材,增強法器鋒銳。】
第一件真正難尋的材料,找到了!
赤銅精則來自一名與文隆商會有往來的老術士。
對方年輕時曾經進入一座廢棄銅礦,得到兩塊吸收地脈靈氣多年的赤色銅礦。
他原本準備以後煉製法印,卻因為自身並不擅長煉器,一直留在手中。
陳季安給出的價格足夠高,對方聽說求購者還是一名上清茅山的正統【都功法師】以後,最終願意拿出其中一塊。
傅澤以諸天令確認。
【赤銅精:地脈銅礦吸收靈氣形成,質地柔韌,善於傳導靈力。】
又一件輔材齊備。
那名老術士將赤銅精送來時,也親自見了傅澤一面。
他沒有詢問傅澤的煉器傳承,兩人客套攀談一會兒之後,他提醒道。
「傅道友,赤銅精善於通靈,卻不夠堅硬。若是用得太多,反而會損傷劍身。」
傅澤知道這是好意,認真答道。
「只用來構築內部靈力脈絡,不會成為劍身主體。」
老術士這才點頭。
「那便好。」
能夠拿出真正赤銅精的人,終究不是普通商販。傅澤沒有因為【諸天令】能夠保證煉器成功,便輕視對方積累多年的經驗。
兩人又論道一番之後,老術士便告辭離去。
最後的溫靈玉和焱炎土,反而來自陳季安自己的收藏。
陳季安多年前平定一處匪患時,曾經從匪首密室中得到一枚青白色古玉佩。
玉佩沒有神奇能力,卻常年溫潤,貼身佩戴時能夠讓人心神安定。
陳季安過去只將它當作一件珍貴古物。
直到軍需官清點司令私人倉庫時,才想起此物可能符合要求。
至於焱炎土,是他年輕時攻破前朝一個親王的宅邸時,搜出來的東西。他也不認識,都堆積在倉庫里沒怎麼管。
青白玉佩被送到傅澤手中。
諸天令紫色煙氣緩緩掃過。
【溫靈玉:長久受地脈靈氣溫養,性質溫和,可調和、穩定法器內部靈性。】
【焱炎土:自身蘊含火之靈韻的土壤,能增強法器的火法力量】
傅澤握著玉佩,終於露出笑容。
「就是它們了。」
陳季安坐在旁邊,也鬆了一口氣。
「這麼說,東西齊了?」
「齊了。」
傅澤將所有材料依次擺在桌上。
陳季安看著桌上的精鋼、礦砂、赤銅與溫玉,緩緩說道。
「傅先生需要什麼地方煉劍?」
「一處足夠安靜、不會有人誤闖的房間即可。」
「不需要熔爐和鐵匠?」
「不需要。」
陳季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卻很快壓了下去。
「總軍械庫西側有一處舊庫房。牆體厚實,外面可以安排士兵封鎖。傅先生若覺得合適,今晚便能使用。」
傅澤點頭。
「足夠了。」
當晚,所有材料被送入舊庫房。
厚重鐵門在傅澤身後緩緩關閉。
門外,陳季安親自調來一隊心腹士兵守衛。
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庫房之中,傅澤將一件件材料擺放整齊,又布下重重禁制。
然後心念一動,諸天令微微發熱,紫色煙氣涌動。
【煉器材料已經齊備。】
【可開始煉製法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