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沈劍河眉頭微皺。
這小子,才突破劍感,就想要下一層次的劍法?
當真是好高騖遠,不知天高地厚。
不過他卻低頭沉思起來。
《漣漪篇》是第二次淬體功法,不是什麼不傳之秘,這些年弟子來來去去,很多都有練過。
就算他不給,以林家的家底,也能從他處得到。
況且林家給的束脩確實不少。
沒必要在此事上為難。
「長風。」
他點了點頭,呼喚道。
許長風從院中很快走了過來。
「師父。」
「把《漣漪九式》的劍譜,抄一份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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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長風微微一愣,看了一眼林淵,但也沒多問,應聲而去。
不多時,將幾張紙,遞給林淵。
林淵接過,見上面是工整的小楷,此外還有一些劍式圖譜以及注釋。
他立刻感謝道。
「多謝館主,多謝大師兄。」
沈劍河擺了擺手。
「拿了就好好練。」
「記住,劍法可以提前學,但淬體是一步一步來的,微瀾不圓滿,強行練漣漪,傷了根基,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弟子謹記。」
林淵行了一禮,退下了。
而林淵的行為,也自然被其他不少弟子看到了。
這才剛領悟劍感,竟直接找館主要了下一層次的劍法。
原本因為林淵的刻苦,眾人剛對他有所改觀,但現在又立馬變得更加輕蔑與厭惡。
林淵全不在意。
反正今日之後,他就準備暫時不待在武館了。
拿到了功法後續《漣漪篇》,他的目的已經達到。
為了不暴露自己的修為以及秘密,接下來的日子,他會在家中自己練習。
而看著他退回院中,王狗蛋也靠近過來。
他看著眼神中更加輕蔑的趙平,為林淵憤憤不平。
「少爺,那個趙平,說話太難聽了!」
「明明他當初入館時,一個半月才領悟劍感,有什麼資格說您?」
「你倒是打聽的清楚。」林淵回道。
王狗蛋撓了撓頭。
「都是館裡的師兄弟傳的,我聽來的。」
林淵淡淡一笑。
「無妨,嘴長在別人身上,你管不了。」
「可是……」王狗蛋還想說。
但林淵直接打斷了他。
「狗蛋,你記住。」
「這世上最沒用的東西,就是與人爭口頭上的輸贏。」
「他們說他們的,你練你的,等你劍夠快時,他們自然就閉嘴了。」
王狗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用力點頭。
「少爺,我記住了。」
……
接下來的日子。
林淵向武館那邊給出理由,說是身體不適,在家靜養。
於是暫時不再每日前去練習。
而武館內眾弟子聽聞這個消息,對林淵的鄙夷之情更甚。
只當是他找的什麼藉口,終於裝不下去了。
但實際上,林淵卻在家中後院裡,每日繼續刻苦練劍。
《寒江劍法》淬體境的《漣漪篇》,全名為《漣漪九式》。
是在《微瀾十二式》的基礎上。
將招式整合,凝聚精華,配合更多的武學精妙,所演化出來的進階功法。
修行到圓滿,便可進行第二次淬體。
練習起來,將會是九招殺伐攻勢。
或刺或劈,或撩或斬,九劍連環如漣漪,擴散,一圈套一圈。
而林淵在練習《漣漪九式》後。
面板上的技能欄計算方式,也發生了變化。
沒想到,這竟直接分成了兩個不同的功法。
【技能:微瀾十二式(圓滿13.7%)】
【技能:漣漪九式(入門9.2%)】
《微瀾十二式》直接變成了和《漣漪九式》同層次的功法,並且還在往另外一個方向繼續演變。
不知道以後還會變成什麼樣子。
不過林淵可以確定的是。
這兩個「第二次淬體」級的功法,相互之間,不僅沒影響,還能互有幫助。
因為同出同源,所以可以相得益彰。
使自己修行起來更快。
並且,這令劍招的變化路數更多,更靈活,更多樣。
在戰力上,或許在同層次中,會有一些優勢。
只不過他畢竟根骨太差。
就算有功法修行加速的功效,但在資質抵消之下,也就和普通弟子差不多。
林淵感覺還是不夠。
手上只剩下一點民俗精華,沒辦法快速加點破鏡。
得想辦法獲得了。
……
而這幾日,鎮上的消息,也一個接一個的傳來。
先是水鬼又上岸了。
先是鎮西頭的一戶普通人家,夫妻倆還有一個五歲孩子,一夜之間,全被啃得面目全非。
又過兩日,正南的河灘上浮起了足足五具浮屍。
這是幾個冒著風險出去打魚的漁夫,全部身亡。
死人接連出現,皆是水鬼所為。
當時,還出現過一個自稱「江湖俠客」的外鄉人路過,聽聞此事,提著刀便去了蘆葦盪。
一夜之後,他滿身是血,提著一攤腐爛帶著腥臭的碎肉,走了回來。
按他所說。
他已除掉一隻水倀,汊河鎮太平了。
百姓們千恩萬謝,稱他為「義士」。
但還沒高興多久,這位「義士」當晚,便被一隻水鬼啃的只剩張破人皮子。
百姓們哀悼,同時心中對水鬼的惶恐更甚。
而在這期間。
林家的生意,也越來越難。
先是碼頭上的貨,被張家的人以「防範水匪」為名,直接扣押了兩天。
等放出來的時候,船上值錢貨物直接少了一半。
然後是幾家常年從林家進貨的老主顧,竟一夜之間,忽然就說不做林家的生意了。
有傳聞是,別的大家族開出了更低的價格,強行斷了林家的生意。
針對林家的打壓,越來越多。
林澈每日早出晚歸,四處打點。
回來的時候,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
又過了幾日。
護院周虎突然找到林淵。
「二少爺,老周我……要走了。」
林淵一愣。
「走?」
周虎來是第三次淬體的強者,在這鎮上,這種修為也是極為難得。
在林家做護院多年,林家也待他不薄。
如今這是?
周虎低著頭,不敢展露表情,搪塞的說道。
「沒辦法,家中婆姨病了,兒子在外地做活,我得回去照應。」
林淵沉默了一會兒,忽地問道。
「周師傅,是誰找你了?」
周虎身子微微一僵。
「沒……沒人找,就是家裡……」
周虎終究只是一個練武粗人,並且老實本分,實在撒不出謊。
他只能猛地跪地,長嘆一口氣。
「二少爺,老周是個粗人,不懂什麼大道理,但老周知道,有些人,我得罪不起。」
「我謝謝林家這些年的恩典,但……我沒辦法。」
「我沒臉面見大少爺,此事,還望二少爺轉告。」
他站起身來,又朝林淵抱了抱拳。
「二少爺,保重。」
說罷,他便頭都不敢回的逃了。
林淵站在原地,神色複雜。
搖了搖頭,也不再管周虎。
如今家中的局勢越來越困難,家裡究竟惹了什麼事,大哥也始終不說。
不能這樣下去了,等大哥回來後,必須問清楚。
可還未等林淵等到大哥回家。
一道噩耗便突地傳來。
當天夜裡,林淵正在後院練劍。
春杏卻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
「二少爺,不好了!大少爺他……」
林淵手中的劍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