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也有這種可能!」
牧冬無奈搖頭,「本來還想著剛剛適應這裡,可以輕鬆獲取戰功,真的有邪修在背後操控,以後就不能來這邊了!」
「陸大哥說的很有道理!鐵屍雖然有不少,但聖地應該也有不少人過來,人一多,殺的鐵屍就多,邪修們承受不起損失,自然會想出來一些辦法阻止我們下手!」
牧雪一邊說著,露出來一個笑容,「不過,我們遲早還可以再過來!只要找準時機就好!」
陸潛並沒有開口,而是想到了其他的方面,這陣子他們在亂葬山脈幾乎沒有見到其他人,這當然也不奇怪。
聖地來的人,就那麼幾十個,分散到各個區域,遇到的概率本來就很低,而且亂葬山脈瀰漫著灰白霧氣,能見度很低,哪怕有聖地的人在這裡,也很難發現對方。
最值得關注的,還是他們獲取戰功的速度,雖然平分下來,好像也沒有多少,但這些戰功由一個人獲得的話,也不算是少了。
如果有人組成隊伍,由一個人獲得戰功的大頭,也許很快就能夠獲得蘊神石。
五千的戰功,要是全部由自己獲得,其實相當的困難。
一個人應對鍊氣後期的邪物,再怎么小心,只要遇到一點意外,真氣消耗過大,很容易就會險象環生,受傷,死掉都是有可能的。
但要是組成一個隊伍,危險就沒有那麼大了,獲取戰功的速度也會更快,將所有的戰功堆積在一起,很快就能夠兌換蘊神石。
雖然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但想要實現的話,難度卻是不小的。
聖地弟子一個個心高氣傲,怎麼會甘心為其他人做嫁衣?給其他人打工?
而且即使有人拿戰功的大頭,總是要買一些丹藥用來修煉,回復真氣,以及應對意外情況的。
即使獲取戰功的速度不慢,但消耗戰功的速度也不會低,想要積攢到五千戰功,依然需要不算太短的時間。
只是,既然有著這樣陸潛所想的這種可能,肯定就會有人想要這麼做,人性如此,很難避免。
比如有人能夠給陸潛提供某種他需要的資源,即使讓一些戰功也無妨,從別的地方補回來就可以了,算是皆大歡喜。
幾人還在朝外走,忽然聽到了隱約的沉悶聲音傳來,還伴隨著煉屍的嘶吼聲,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之前見過的申池。
牧冬眼神一動,停了下來,似乎在猶豫,要不要過去看看。
這話雖然難聽,但絕對不假,沒有交情是一方面,而且申池在聖地之中,幾乎是人憎鬼厭,人人都躲避著走,和他搭上關係,能有什麼好處?
陸潛沒有說話的意思,內心之中也是不想要冒險的,就這麼離開不好嗎?非要多管閒事幹什麼?
先前申池的窺探,以及最後的逼問,讓陸潛心中很是不喜,對其完全沒有好感。
但牧冬猶豫了一會兒之後,終於還是下定了決心,「先去看看再說!力所能及,還是儘量拉一把!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再走!」
他終究還是把聖地放在第一位,竟然選擇去主動冒險!
陸潛和牧雪對視一眼,都是有些無奈,說的是先去看看,等到真接近了戰場,難度別人會讓你輕易離開不成?不還是要出手?
即使知道這件事有風險,既然牧冬已經做出了決定,兩人也沒有再出言反對。
畢竟牧冬是牧雪的哥哥,又帶著陸潛獲取戰功,牧雪和陸潛怎麼反對他的決定?
只能是先去看看情況,實在不行,再另做打算!
他們快速接近傳出聲響的地方的,大老遠地,陸潛就看到了申池彎著腰,一隻手按在胸口,另一隻手則是軟軟地垂在身旁,看上去似乎已經斷了。
而在不遠處,一群煉屍圍攻一頭皮膚赤紅的煉屍,赤紅煉屍身上的氣息遠遠比一般的煉屍強大,渾身散發著金屬光澤,力大無窮,時不時發出一聲嘶吼,將靠近自己的煉屍撕成碎片。
即使是鐵屍,如果被赤紅煉屍抓住了,也堅持不了幾個回合,立刻被輕易地打成兩截。
陸潛看得出來,儘管這群喪屍在圍攻赤紅煉屍,但實際上是申池用這些煉屍拖住了赤紅煉屍,並且他已經被赤紅煉屍鎖定,根本不敢跑。
因為申池一跑,就沒法控制那些煉屍了,而赤紅煉屍卻可以毫無顧忌地追上他,到時候他連個拖住赤紅煉屍的幫手都沒有。
「是銅屍,差不多有築基戰力了!」
牧冬只是飛快地掃了一眼,立刻弄清楚了場上的情況,「按理來說,這裡一般不太可能會出現銅屍,難道是申池把銅屍引過來了?想要收服對方?」
申池略帶疑惑的目光,朝著幾人看了過來,似乎是有些搞不懂,陸潛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嗷!
銅屍發出一聲沉悶,穿透力極強的嘶吼,它好像是嗅到了生人的味道,一下子變得興奮了起來,瞬間將包圍著自己的幾頭煉屍衝撞開來,以極快地速度朝著陸潛他們追了過來!
儘管看上去有些笨重,但當銅屍全力衝刺的時候,幾乎和從天而降的流星沒兩樣,一眨眼的時間,已經來到了距離幾人只有十幾米的地方。
即使只是這短短的接觸,也能夠看得出來,銅屍比起鐵屍多了一些靈智,並沒有那麼無腦了,至少也是有著一些本能存在的。
牧雪下意識地用出了濁浪蝕骨咒,一陣幽幽的寒氣吹到了銅屍的身上,但只是在銅屍的身上覆蓋了一層霜,讓它的四肢變得僵硬了一點,速度略微減慢,並沒有起到多少效果。
這陣子的鍛鍊,並不是白費的,牧冬接著銅屍遲疑剎那的時間,釋放出來了赤炎熔裂法,厚重的暗紅火焰將銅屍包圍,發出劇烈的爆炸聲,這時候他大喊一聲:「快走!」
陸潛和牧雪自然沒什麼猶豫,都是立刻離開,申池卻是猶豫了一下,似乎捨不得自己控制的那些煉屍,最終還是選擇跟上就幾人。
濁浪蝕骨咒和赤炎熔裂法形成了一個冰火領域,寒霧與烈火交織,饒是銅屍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依然是變得灰頭土臉,並且受到兩種不同力道的撕扯,還是在其中耽擱了一個呼吸的時間。
等到它真正掙脫的時候,前面已經看不到人影了,只能發出狂吼聲音,嚇得周圍的煉屍落荒而逃。
幾人一直在往外跑,直到快要離開亂葬山脈的區域,灰白霧氣變得稀薄,他們才停了下來,長長地鬆了口氣。
牧冬長長出了口氣,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說道:「還好是煉屍這種腦子不靈活,身體也不靈活的東西,要是接近築基戰力的妖獸或者邪修,估計我們就不能夠逃出來了!」
原因很簡單,因為煉屍沒什麼靈智,哪怕銅屍看上去聰明了一點,在沒有人操控的情況下,依然不會躲避修士的攻擊,畢竟它皮糙肉厚,一般的法術也傷害不了。
換成是妖獸或者邪修,至少不會當靶子,很難牽制它們,想要逃掉都很難。
不過,他們能夠限制住銅屍,還要多虧了相互之間的配合。
如果不是殺普通的鐵屍,練出來了這種默契,還真未必能夠及時出手,限制住銅屍。
儘管銅屍看上去攻擊手段單一,但速度並沒有慢,比他們要快多了,真要一直追一個人,恐怕還是很難逃掉的。
最糟糕的地方在於,以他們的手段,很難對銅屍造成傷害。
這就相當於打又打不死,跑還跑不過,銅屍不是現在的他們能夠對付的存在。
沒過多久,申池也趕在後面追了上來,他淡淡說道:「今日之恩,我記住了!來日必報!」
話音剛剛落下,他已經化作殘影,猶如鬼魅一般,迅速地離開了。
牧冬看著他的背影,平靜說道:「他的遁速不慢,即使沒有我們,估計也能夠成功逃走!」
「哪有你說的那麼好?沒有我們,那頭銅屍會一直追著他,再遇到點別的危險,說不定就栽了!」
牧雪立刻拆穿了牧冬的場面話,皺起了眉頭,看上去有點不滿,「他連說兩句話的時間都沒有,立刻就走了,估計還是不信任我們!我們也是冒著危險才會出手的,結果就是這樣,值得嗎?」
儘管申池說今日之恩,以後必報,但這種虛無縹緲的事,誰能相信?
不過,本來幾人對申池就沒什麼期待,因此也談不上太多的失望。
至於牧冬,他本來就是這麼一個人,倒是沒什麼好說的。
「亂葬山脈本來還是足夠安穩的,沒想到不能多待!」
回去的路上,牧冬還是有些遺憾的樣子。
只要小心一點,亂葬山脈中的煉屍如同靶子一般,解決起來不會有太大難度。
相比之下,牧雪卻不怎麼在意的樣子,淡淡說道:「你能想到的,別人也能想到。現在只是因為我們剛過來,亂葬山脈中的邪修沒有反應過來,或者是還沒有做好準備,以後可就說不定了。」
牧冬笑著點點頭,「也是!即使沒有邪修,裡面的煉屍也是有限的,只不過是以前沒有人專門清理。隨著像我們這樣的人逐漸增多,裡面的煉屍總不會是無限的。」
陸潛沒有出聲,他還在想著申池的事,對方修為並不比牧冬強多少,卻能夠輕而易舉地控制好幾頭鐵屍,還是那種不算弱的。
而任何一頭鐵屍,都要他們三人合力才能夠輕鬆解決,如果是三頭鐵屍,他們只能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