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這也得多虧你通俗易懂的教學。」
千道流淡淡一笑,伸手拍了拍軒梓文的肩膀。
這一個月相處下來。
他對這個比自己小了幾十歲的魂導師印象不錯。
踏實,認真,不藏私。
「不過話說回來,你身體的底子未免太差了一點,對比同級別的魂斗羅,起碼差了一個檔次不止。」
「這可不好。」
千道流語氣認真了幾分。
「以後,你也不能落下本身的修煉,勿要執著於魂導器。」
「前輩所言甚是。」
軒梓文聞言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但奈何我在魂師上的天賦並不高,終其一生,可能最多也就修煉到封號斗羅,而且還是那種最弱的。」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魂導眼鏡。
「所以,我對此並不抱太大希望,能將魂導器技術精通,於我而言已是幸事。」
「看著自己設計的魂導器被製造出來,那種成就感,遠遠比突破境界還讓我滿足,還讓我激動。」
千道流微微頷首,不再多勸。
人各有志。
強扭的瓜不甜。
「你這一個月以來的傾囊相授,老夫銘記在心,以後若是遇到什麼困難,大可以去明斗山脈核心區尋老夫。」
他轉身帶著一旁的雪帝離開,丟下最後一句話。
「不管大事小事,只要老夫能幫的,都不會推辭。」
軒梓文在後面深深鞠躬。
「多謝前輩!」
……
走出明德堂,晨光正好。
千道流並未返回別墅,而是帶著雪帝,直接離開了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準備前往皇宮。
兩人穿過明都寬闊的街道,很快便抵達了皇宮大門口。
前段時間沒仔細看,現在近距離觀察,日月帝國的皇宮倒是比他想像中還要恢弘。
外牆全由銀白色的合金鑄造,牆面鑲嵌著無數魂導光幕,滾動播放著日月帝國的歷史畫面和皇室徽記。
大門是兩扇高達數十丈的金屬巨門,門上銘刻著密密麻麻的防禦魂導紋路。
大門兩側排列著兩隊守衛,相當有氣勢,手持各類攻擊魂導器。
按照正常劇情,千道流很自然地被守衛攔住。
「來者止步,皇宮重地,閒人不得靠近。」
為首的守衛隊長上前一步,語氣倒還算客氣。
「老夫封號天使,勞駕這位小兄弟進去通報一聲,我要見你們的皇帝。」
千道流也很客氣,畢竟對方只是履行職責,沒必要擺架子。
說著,為了避免產生無意義的刁難,他直接釋放出了氣息。
屬於極限斗羅的魂力波動,此刻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雖然只釋放了一絲,卻足以讓封號斗羅以下的任何人感到心悸。
那個守衛隊長本身便是魂斗羅,感受到這股氣息,瞳孔猛然一縮。
他在皇宮當差幾十年,見過不少封號斗羅。
但千道流給他的感覺,比以往見過的任何一位都要深沉內斂。
那種感覺不是狂猛的壓迫,而是深不見底的浩瀚。
就像面對一片無垠的海洋,表面波瀾不驚,底下卻能吞噬一切。
他明白千道流不是在吹牛逼,真是封號斗羅。
不,恐怕還不止是普通的封號斗羅!
他的態度立馬變得無比恭敬,腰彎下去了幾分,臉上的威嚴也換成了謙恭。
「冕下稍待,我這就去通報。」
言罷,急匆匆跑進了皇宮,腳步比平時快了一倍不止。
雪帝站在千道流身後半步的位置,安靜地打量著周圍的建築,這些人類的造物在她眼裡依舊新鮮。
雖然這一個月在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見了不少,但皇宮的風格又完全不同,更莊嚴,更有壓迫感。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
守衛隊長小跑著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內侍打扮的老者。
他來到千道流面前,氣喘吁吁地抱拳。
「冕下快快隨我前去覲見,陛下聽見你到訪,特意推掉了一些要緊事,正在書房等你。」
他頓了一下,面露難色。
「不過,按照宮裡的規矩,陛下只召見了冕下一人,這位姑娘只能在此等候,我們可以為姑娘安排一間偏殿歇息。」
千道流聞言眉頭一挑,但想著自己畢竟屬於拜訪的一方,倒也沒說什麼,皇宮有皇宮的規矩,入鄉隨俗。
「偏殿就不必了。」
他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隨後,雪帝腳下出現一個金色光圈,光圈直徑約三尺,散發著柔和的聖光,將她整個人籠罩在內。
「待在圈裡別亂走,若是有人想強闖,光圈會自行抵禦,我也會在同一時間知曉。」
千道流輕聲叮囑了一句。
這光圈蘊含了他的一縷精純魂力。
就算是超級斗羅也休想輕易破開。
雪帝點頭:「嗯,快去吧。」
千道流也不再多言,跟著守衛走進皇宮。
穿過宮門之後,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一座座銀白色的宮殿錯落有致地分布在廣闊的區域中。
宮殿之間以懸空長廊相連,長廊兩側種滿了奇花異草。
這些花草顯然也是經過特殊培育的,葉片上流轉著淡淡的魂力光暈。
主道兩旁每隔幾步就立著一盞懸浮魂導燈,燈柱是銀白色的合金,頂端漂浮著一顆散發柔和白光的寶珠。
路面鋪著光可鑑人的黑曜石,每一塊都切割得嚴絲合縫。
沿途遇到的宮女和內侍都穿著統一的制服,制服的左胸口都別著一枚小巧的魂導徽章。
他們見到千道流一行,紛紛停下腳步側身行禮,動作整齊劃一,顯然是訓練有素。
這裡的每一處細節都透著一股冰冷的奢華,不像是給人住的,更像是一台精密運轉的機器。
千道流被一路帶到了書房。
書房位於皇宮深處,是一座獨立的建築。
門口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有一扇樸素的木門。
門兩側站著兩個內侍,修為都在魂聖級別。
守衛連忙喊道。
「陛下,天使冕下到了。」
然而卻無人回答。
書房裡靜悄悄的,連翻動紙張的聲音都聽不到。
或許是想彰顯帝王威儀,但也不好得罪封號斗羅,這是一種微妙的心理博弈,既不顯得太急切,又不至於冷落了強者。
過了片刻,裡面終於也是傳出聲音。
「請進。」
聲音蒼老而威嚴,中氣不太足。
守衛聞言幫忙推開了房門。
然後低著頭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