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帳!」
「放開!」
徐天然不停發出慘叫,忍不住想要施展魂技抵抗,丹田裡的魂力瘋狂涌動,紫煌滅天龍的虛影在身後若隱若現。
但很快,他就發現體內突然冒出一股金色能量,如同鎖鏈般纏繞著他的經脈,把所有的魂力通道都堵死了。
體內的魂力全部被壓制住了。
可以說,他現在就是個肉身強大一點的普通人。
「天然!」
徐震梟從位置上站起來,本能的想衝過去。
畢竟,無論他對這個兒子有多複雜的情感,看到他被人踩在腳下,還是做不到無動於衷。
然後,他就被千道流轉頭瞪了一眼。
「徐震梟,你要是不想死的話,最好老實坐著。否則,老夫也不介意多殺一個人,哪怕你是皇帝。」
千道流的語氣平充斥著肅殺。
徐震梟一聽這話,腳步立刻頓住,不敢再往前走。
他心中生出無盡的悲涼,自己堂堂日月帝國的皇帝,居然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被人踩在腳下而無能為力。
如果搏一搏就有希望,徐震梟可能還會試試,但面對一位極限斗羅,可不是光靠一腔熱血就行的。
王奕衡和廖夢凱更別說了。
此刻,他們兩個已經集體抬頭望著天花板。假裝自己什麼也沒看見。
王奕衡在數天花板上魂導燈的盞數。
廖夢凱則是在研究吊頂的木紋走向。
「好,那麼我們重回正題。」
千道流收回目光,看向被自己踩在腳下的徐天然,聲音冰冷。
「現在,我問什麼,你答什麼,懂?」
「這是老夫第二次提醒你,有句話叫事不過三,千萬別挑戰老夫的耐心。」
徐天然還在拼命扭動身體,骨子裡的驕傲,不允許他低頭。
他是徐天然,是日月帝國公認的鐵血太子。
這些年他在朝堂上說一不二,連那些老資歷的閣老都不敢忤逆他。
他一雙眼睛布滿血絲,嘶聲大吼道。
「你踏馬有本事就來啊!我是太子!我隨隨便便就能叫來至少三位封號斗羅!孔德明也站在我這邊!」
「你今天敢動我,絕對不可能走出皇宮,絕對不可能!」
他的聲音在書房裡迴蕩。
徐天然也是被氣昏了頭,或者說被恐懼衝垮了理智,根本沒發現自己老爹都不敢多嘴,王奕衡和廖夢凱更是在那裡看天花板,此刻一個勁地嚷嚷。
按理說,他確實也有這個底氣。
畢竟身為太子,掌握了日月帝國大部分權力。
滿朝文武十有八九都是他的人。
手底下還有封號斗羅效力。
更是背靠孔德明這尊大佛。
動他,幾乎就等於動了整個日月帝國。
放眼天下。
其實真的沒幾個人敢對他不利。
但很不巧,千道流一來沒有什麼後顧之憂,二來實力足以傲視天下,恰好就屬於特例中的特例。
「呵呵,看來你是一句話也沒聽進去啊。」
千道流搖了搖頭,抬起腳,從徐天然的後腦勺上移開,然後對準了他的左臂,直接踩了下去。
咔擦一聲。
左臂的骨頭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徐天然的左臂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折了過去。
「啊!!!」
徐天然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那叫聲尖銳而悽厲,穿透書房的牆壁,傳遍了半個皇宮。
他弓著身子,縮成蝦米,渾身的肌肉都在痙攣。
還沒完,千道流又踩在了他的右臂上,同樣的一腳,不緊不慢。
咔擦!
又是一聲脆響。
「啊!!!」
徐天然額頭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整個人在地板上扭來扭去,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
他心中無比絕望,本來兩條腿就斷了,當年那場刺殺之後自己就只能在輪椅上度過餘生。
現在一雙手也斷了。
四肢盡廢,簡直不比死好多少。
現在。
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廢人。
「這……」
聽著兒子痛徹心扉的慘叫,徐震梟攥緊拳頭。但腳下卻是紋絲不動,依舊不敢上前。
星空斗羅的慘狀還記憶猶新。
王奕衡和廖夢凱和剛才一樣,東張西望,假裝瞎子和聾子。
「我說!你想問什麼都行,我說!」
徐天然終於不再囂張,生怕千道流又給自己來一腳。
再來一腳他就不是廢那麼簡單了。
他都快嚇尿了,褲襠里已經感覺到了一陣濕意。
見狀,千道流也是收回了剛抬起來的腳。
「你是否跟聖靈教勾結?」
徐天然喘著粗氣,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
「是。」
千道流繼續詢問。
「日月帝國免費幫平民覺醒武魂,目的其實並不單純,老夫這句話對不對?」
「對。」
「聖靈教當初找我合作,表示可以扶持我登上皇位。那時候我雖然已經是太子,但徐震梟遲遲不肯退位,朝中還有不少人支援他,我需要一股外力幫我掃清障礙。作為交換,我必須對聖靈教迫害平民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並且還得多培育一些魂師,提供給聖靈教修煉。」
徐天然的聲音越來越低。
聽到這裡,千道流已經有點控制不住情緒了,體內的六翼天使武魂瘋狂顫動。
不是之前那種遇到同族時的歡快嗡鳴,而是一種憤怒到極致的戰慄,催促他趕緊殺了徐天然,絕對不能讓這個禍害留在世上。
這就導致,他原本想好的一些問題,此刻直接被殺意覆蓋。
那些問題,包括聖靈教的具體人員配置、日月帝國朝中還有哪些人參與、邪魂師在各地分布的據點。
全都被這股憤怒衝散了。
不過,千道流還是強忍著問了最後一句。
「聖靈教的總部在哪?」
徐天然扭曲著一張臉搖頭。
「我不知道!他們從來都是單方面聯絡我,每次都是用匿名的通訊魂導器,號碼每次都變,問什麼都不說。」
「我真的不知道他們的總部在哪!」
他的語氣不似作偽,但是千道流已經沒有耐心去分辨了。
千道流再次抬起腳。
「既如此,那你可以死了,剩下的,老夫自己去查。」
噗。
徐天然的腦袋如同西瓜般爆開。
靴底踩下去的那一刻,一切都已經註定了。
鮮血濺在地板上,染紅了一大片。
那具無頭屍體抽搐了兩下,然後徹底安靜了,四肢扭曲地攤在地上,再也沒有半點太子的威風。
生機全無,永遠閉上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