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你現在這樣子又能使用幾次那一招?一次?還是兩次?剛才那種能量耗盡之後,你拿什麼跟本帝斗?」
「不過是個廢物人類,本帝還以為多厲害。」
「現在你可以去死了!」
言罷,邪帝操控所有觸手攻向千道流。
好幾十條觸手鋪天蓋地,封鎖了所有的逃跑方向。
每條觸手末端的小眼球同時亮起,射出一道道墨綠色的毀滅之光。
這些毀滅之光的威力雖然不如剛才那一道。
但勝在數量夠多。
幾十道同時射來,根本避無可避。
「嘖!」
見此一幕,千道流不斷揮動手中的天使聖劍。
金色的劍光在身前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
觸手一條一條被斬斷。
噴灑的暗黑色血液將他的鎧甲染得斑斑點點。
毀滅之光擊打在天使神裝上,全都被鎧甲的防禦力強行抵擋,濺起一圈圈金色漣漪。
但此刻的斬擊,因為不像施展天使審判一樣,注入了神力加持,那些觸手很快就會恢復,根本就是生生不息。
他斬斷一條,邪帝就重新長出一條,彷佛永無止境。
反觀自己的魂力卻在這消耗戰中不斷流失。
「精神麻痺!」
「精神禁錮!」
「精神衝擊!」
邪帝在遠處一直施展精神技能搞偷襲。
這些精神技能,雖然不像毀滅之光那樣能直接傷害肉身,但卻是防不勝防。
每一次精神技能落下,千道流揮劍的速度都會慢上半分。
就這麼一點一點的累積優勢。
沒過多久,他就完全壓制住了千道流。
觸手不斷逼近,金色的劍網越來越小,越來越窄,千道流的活動空間被壓縮到了不到十丈的範圍內。
「最後一擊,時空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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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帝仍然秉承著先前的宗旨,速戰速決。
這個人類給他的驚喜已經夠多了,不能再拖了。
每多拖一秒,變數就多一分。
他當即就準備施展自己的最強技能。
對付一位極限斗羅,而且還是千道流這種各方面都十分突出的極限斗羅,他想要戰勝,小手段是起不到實質性效果的。
唯有這招蘊含了時間和空間兩大至高法則,窮盡他畢生精力自創的終極招式,才有可能將其擊殺!
而且,他這一招也是必定命中!
目標絕無逃脫的可能!
時空之光,他當年用這招重創過帝天。
雖然最終被龍神爪擊敗,但那道時空之光確確實實命中了帝天,讓對方休養了一千年,精神之海也被侵蝕。
要不是帝天的修為太高,硬生生用龍神之力扛住了,早已死透。
「受死!」
邪帝的獨眼隱隱變成深藍色。
頓時一道直徑三米的光柱從獨眼中射出。
移動看似緩慢,實則扭曲時空。
它所過之處,時間流速變得紊亂,空間被不斷拉扯變形。
這一刻,整片天地都被染成了深藍色,空間劇烈壓縮。
「喝啊!」
千道流眼見大事不妙。
這一招給他的危機感,比剛才任何一擊都要強烈。
那股時空氣息,讓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千道流急忙調動體內大半魂力,不要錢地向外宣洩。
金色的魂力如同火山噴發,將周圍的觸手全部震開。
他看著逐漸逼近的深藍色光柱,感受著周圍被凍結、壓縮、扭曲的空間,身體在這一刻變得非常遲鈍,連抬手的動作都彷佛在慢放。
根本無法避開。
千道流很清楚,如果今天不拿出真本事,絕對會死,於是腳下一踩,九枚魂環升起,
八黑一紅。
「第九魂技,天使神降臨!」
十萬年的紅色魂環光芒乍現。
千道流身後的虛空中,走出一尊身高百丈的女性虛影。
說是虛影,但其實看起來跟真人並無多少區別,只是整個人被金光覆蓋。
那是一位揹負六翼的絕美女子,面容與千道流,或者說與千仞雪有七分相似,但卻更加精緻。
長發如瀑,垂至腰際。
雙目微閉,神情悲憫。
祂周身環繞著無數金色的聖紋,頭頂懸浮著一輪金色光環,六片羽翼緩緩展開,每一片都遮天蔽日。
聖潔的氣質,彷佛能將世間一切污穢淨化。
第九魂技施展過後,千道流全屬性增加百分之兩百,並且,還可以免疫所有神級以下的負面效果。
他身體的遲鈍感頓時消失,被扭曲的時間流速恢復了正常,但卻並未想著逃跑,而是朝著深藍色光柱按下右手。
手掌張開,掌心亮起璀璨的金光。
身後的女性虛影也同時按下右手,遮天蔽日的手掌與千道流的手掌動作完全同步,直接與深藍色光柱正面撞上。
砰的一聲!
金色手掌與深藍色光柱碰撞在一起。
那一瞬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然後才是震耳欲聾的轟鳴。
磅礴的波動朝著四周擴散,衝擊波以碰撞點為中心,迅速向四面八方橫掃。
邪魔森林的樹木大面積倒塌,數十里範圍內的暗灰色樹木齊刷刷地折斷。
數不清的魂獸被殃及,有的被衝擊波直接碾成肉泥,有的被餘波震得五臟俱碎。
由於時空之光的特性,所有被殃及的魂獸,肉身開始極速衰老,眨眼間便死了一大片。
而應該命中千道流的時空之光,卻是硬生生被攔截。
金色手掌與深藍色光柱僵持在半空中。
誰也奈何不了誰。
該說不說,這不愧是邪帝的最強技能,女性虛影的手掌,此刻竟然在被不斷侵蝕。
原本聖潔無瑕的金色手掌,表面出現了皺紋,就像人類的皮膚在快速老化。
那些皺紋從指尖開始,持續的向手掌蔓延延。
無盡的神聖能量從女性虛影體內迸發,但終究因為千道流本身的修為不夠,落後邪帝起碼一個大級別,所以最多只能減慢一下蔓延速度。
但這也已經很厲害了。
至少在邪帝看來,簡直跟見鬼了沒兩樣。
「這不可能!」
邪帝看著這一幕,聲音都變了。
這可是他的最強一擊,窮盡數十萬年心血自創的時空之光,當年連帝天都被這道光柱重創,被迫退回了星斗大森林深處養傷。
今天對上這個人類,竟然被硬生生擋住了?
以血肉之軀,以魂技之威,擋住了蘊含時間與空間雙重法則的時空之光,這不合理,這絕對不合理!
除非……
他的目光落在千道流身後那尊女性虛影之上。
虛影給邪帝的感覺,不像是單純由魂技凝聚出的幻象,更像是一尊真正的神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