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女兒警惕的目光，南水水淡淡一笑，語氣中透著調侃，順便還想測試一下。
「秋秋，這位可是你一直崇拜的人啊，還不過來拜見？」
南秋秋聞言頓時愣住。
我崇拜的人？
她歪著頭，在腦子裡搜尋了一圈。
她崇拜的人不多，一隻手就數得過來。
其中最崇拜的那個，是最近在大陸上傳得沸沸揚揚的天使斗羅。
單人獨劍殺穿聖靈教四位封號斗羅的那個天使斗羅。
她有些不明所以。
但很快也是反應過來。
不可置信地看著千道流。
「你……你是天使斗羅，千道流？」
南秋秋的聲音都變得有些緊張。
她確實聽說過千道流，同樣也很崇拜。
要知道，傳聞中的天使斗羅可是以一己之力，斬殺了四個聖靈教的封號斗羅。
其中，甚至還有97級的副教主！
那可是97級的超級斗羅，整個天魂帝國，除了本體宗的毒不死，恐怕沒人比得上！
當時聽說這件事的時候，南秋秋簡直崇拜壞了。
她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成為像天使斗羅這樣強大的人。
而且，傳聞中的千道流似乎還嫉惡如仇。
前段時間，甚至跑去日月帝國掃蕩了一圈邪魂師。
日月帝國是什麼地方？
邪魂師最猖獗的地方！
而且，聖靈教的總部好像大機率就在那邊。
最後殺得日月帝國的邪魂師都不敢冒頭了。
這絕對是楷模中的楷模。
南秋秋平生最恨的，就是天殺的邪魂師。
她父親當年就是死在邪魂師手裡，連屍體都沒找全。
「正是老夫。」
注意到南秋秋震驚的表情，千道流並不清楚她為什麼如此震驚，但也沒放在心上，微微頷首。
這種反應，他曾經見得太多了，早就習慣了。
「可是不對啊。」
南秋秋得到肯定的答案，心中又湧現出疑惑，因為傳聞中的千道流，頭髮好像不是一半金色一半白色。
傳聞中的天使斗羅，應該是個金髮金瞳的俊美青年，一頭金髮燦若朝陽。
眼前這人雖然也很帥，同樣是金髮，但左邊卻是白色的。
而且臉上還戴著面具。
似乎跟傳說中的形象差距有點大。
「還是談正事吧，南門主。」
千道流也沒有證明身份的意思，側目對南秋秋說道。
他是來談生意的，不是來搞粉絲見面會的。
「好的。」
南水水點了點頭。
她心中疑惑，感覺千道流不太像天使斗羅，畢竟正常來講，聽見有人崇拜自己，應該誰都會有點情緒波動的吧？
可是這人的表情一直沒變過。
南水水強行壓下了一些念頭，笑著邀請千道流去屋裡。
「前輩請隨我來，這裡不是談事的地方。前段時間，我進了一批今年新采的雪芽茶，正好請前輩品鑑。」
見狀，南秋秋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這個戴面具的怪人，到底是不是天使斗羅？
如果是，為什麼頭髮和傳說中不一樣？
如果不是的話，為什麼母親對他這麼恭敬？
南秋秋百思不得其解，最後也跟了上去。
她倒要看看，這人到底什麼來頭！
這對母子一個兩個的想法都類似，都不怎麼相信千道流的身份。
如果千道流能知道她們在想什麼，估計得鬱悶死。
自己沒點情緒變化就不是自己了？
……
進入房間，南水水邀請千道流坐下。
這是一間布置得很雅致的茶室。
牆上掛著幾幅水墨畫，畫的是風雪中的寒梅。
角落裡的香爐燃著龍涎香，淡雅的香氣瀰漫整個房間。
茶桌是用一整塊寒玉雕成的，表面隱隱有雲霧流轉。
南水水親自斟茶，當然也沒有忘記雪帝。
她給對方也倒了一杯，動作自然，沒有任何區別對待。
隨後，南水水坐在千道流對面，開門見山。
「前輩想與我談一筆生意？」
千道流嗯了一聲。
「沒錯。」
南水水繼續詢問。
「不知是什麼生意？」
千道流也不含糊。
「聽聞，地龍門擁有一種冰屬性的天材地寶，名叫寒泉靈水。老夫對這東西很感興趣，想去產地看一看，希望南門主能夠答應。」
聞言，南水水心中瞭然。
原來如此。
這倒也合情合理，畢竟整個地龍門能拿得出手的東西，算來算去也就寒泉靈水。
地龍門也有其他產業，但在封號斗羅眼裡都不值一提。
她雖然不確定千道流的真實身份，但可以肯定絕對是封號斗羅。
那股深不可測的氣息，她近距離感受得很清楚。
除了寒泉靈水，大概也沒什麼能讓一位封號斗羅找上門。
南水水如此想著，不經意間看了一眼靜靜坐著的雪帝。
這女子從進門開始就沒說過話，只是安靜地坐在千道流身邊，周身縈繞著淡而純粹的冰屬性氣息。
寒泉靈水對冰系魂師的修煉大有裨益。
她覺得千道流想要寒泉靈水，應該是給這女子用的。
對方一看就是冰系魂師，修為雖然不高就是了。
「自然可以。」
南水水一口答應下來。
反正寒泉靈水是再生資源，那口水井每年能產出上百桶。
賣給夜家也是賣，賣給這位前輩也是賣，沒什麼區別。
她站起身，邀請千道流跟隨自己前往了地龍門的核心區。
「前輩請隨我來，那口泉眼在後山。」
三人穿過內院，走進一條青石鋪就的小路。
道路兩側種滿了耐寒的雪松，樹冠上壓著厚厚的積雪。
這裡的溫度，明顯比外面下降了許多。
剛才在內院的時候，氣溫還算宜人，但一踏入核心區，寒氣立刻撲面而來，睫毛都快結霜了。
這裡的戒備相當森嚴。
小路盡頭是一座假山，假山後面藏著一條暗道。
暗道入口處，有著兩個魂聖鎮守。
兩人都穿著粉色勁裝，腰間佩著長劍。
見到南水水過來，齊齊行禮。
「門主。」
南水水跟兩個魂聖打過招呼，繼續帶著千道流深入。
暗道一路向下，越走越冷。
石壁上結滿了白霜，腳下的台階也覆著一層薄冰。
很快，千道流便看見了一口水井。
那口水井位於一座石室中央，井口直徑約一丈，淡藍色的寒氣從井口不斷湧出，在空氣中凝成縷縷白霧。
水井裡面，正是大量的寒泉靈水。
井水呈淡藍色，清澈見底，水面上漂浮著一層薄薄的冰霧。
走在後面的雪帝眼前一亮，冰藍色的瞳孔微微放大。
或許是察覺到了什麼。
她悄悄給千道流遞了一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