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井旁邊,南水水和南秋秋站在原地,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母親,你說他們會不會出事啊?都下去這麼久了。」
「不會的,那位前輩是封號斗羅,肯定有分寸。」
就在這時。
南水水察覺到水井中有異動。
水面泛起劇烈的漣漪,寒氣翻湧。
她垂眸看去,就見兩道人影從下面飛上來。
金色魂力包裹著兩人破水而出。
隨後落在了她面前。
正是千道流和雪帝。
兩人身上連一滴水都沒沾。
「前輩。」
南水水連忙行禮。
她心思再次活躍,希望千道流能告訴自己水井下面有什麼。
同時也十分擔心。
害怕對方已經得到了下面的寶貝,直接轉身離開。
「南門主,老夫接下來就實話實說了。」
千道流右手一揮,取出一根萬載玄冰髓放在地上,還有一塊拳頭大小的冰極神晶。
「這兩樣東西,就是水井下面隱藏的寶貝,相信南門主應該聽說過。」
「老夫不是強取豪奪之輩,現在可以直接告訴你。萬載玄冰髓總共四十五根,老夫取走了二十根。冰極神晶也已經取走了一半。」
「你是否願意出售?如果願意,老夫可以等價交換。」
說完,千道流注視著有些懵逼的南水水,等待她的回答。
此刻,南水水完全處於失神狀態。
她看著地上的兩樣東西,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萬載玄冰髓,冰極神晶。
這兩樣東西她在古籍上見過。
任何一樣拿出去,都能讓整個龍城為之瘋狂。
特別是前者,價值無法估量。
一滴萬載玄冰髓,就能讓冰系魂師打破瓶頸。
一根完整的萬載玄冰髓,足夠一位冰系魂師從魂王修煉到封號斗羅。
萬萬沒想到,地龍門核心區的水井下面,竟然存在著如此寶貝。
她活了幾十年都不知道。
她父親不知道,她爺爺也不知道。
這東西在腳底下藏了這麼久,歷代門主卻沒一個發現的。
「南門主?」
千道流的聲音再次響起。
南水水回過神,這才回想起千道流先前的話。
對方說水井下面有四十五根萬載玄冰髓,只取了二十根。
還有一半留給她。
還問她願不願意出售。
回想著這些,南水水整個人變得十分猶豫。
因為,她不確定千道流是不是真心的。
擔任門主這些年,南水水經歷了許多爾虞我詐。
天龍門的算計,各地商賈的欺詐,甚至連自己宗門裡都出過叛徒。
她早就習慣了用最壞的角度去揣測別人。
反正活了這麼多年,她從來沒人像千道流這樣,明明有足夠的實力強取豪奪,偏偏卻提出等價交換的人。
這不合常理。
萬一對方只是隨口說說,試探她的態度,自己待會要是敢提條件,今天恐怕必死無疑。
「看來,南門主並不相信老夫的誠意啊。」
千道流又不是傻子,豈會看不出南水水在猶豫什麼。
他對此感到很無奈,倒也懶得解釋自己的誠意,直接提出了條件。
「現如今,老夫身上的金魂幣留著還有用,所以準備用別的交換。」
「這樣吧,老夫用一次出手來交換如何?以後,不管你的地龍門遇到了什麼危險、什麼麻煩,只要不是幹了傷天害理的事,老夫可以無條件幫你一次。」
千道流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妥。
畢竟實力擺在這裡,極限斗羅的一次無條件出手,價值可不是能用金錢衡量的。
他自認為,這個交換條件相當合理,甚至自己還吃虧了。
因為這場交換一旦達成,他和地龍門就相當於綁在了一起。
南水水藉著他的名頭,以後謀取的利益絕對不會少。
隨便往外面說一句「天使斗羅是我地龍門的朋友」,天底下又有幾個人敢對她怎麼樣?
這就是極限斗羅的威懾力。
「這……」
南水水當然也明白這一點。
此刻,她嚴重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天啦,極限斗羅的一次無條件出手,這不就等於有了免死金牌?
只要不是幹了傷天害理的事,哪怕是天龍門打上門來,千道流也會出手相助。
天龍門的那個玉無極才九十二級,在極限斗羅面前就是個弟弟。
她當初為了拉攏一位普通封號斗羅,送了多少禮,喝了多少酒,最後人家還愛答不理。
現在倒好,一位極限斗羅主動提出要幫她出手。
這筆買賣,無論怎麼看都賺大發了。
南水水這邊正處于震撼中,旁邊的南秋秋忍不住了。
她始終不認為千道流就是傳聞中的天使斗羅。
當即站出來說道。
「前輩,雖然你提出的條件很誘人,但似乎不太夠啊!你想想,萬載玄冰髓可是極為珍貴的天材地寶。就這區區一根,估計都能買好幾千萬金魂幣。雖然不是人人都買得起,但確實是這個價。」
「前輩,你要知道在外面請一位封號斗羅出手,其實只需要幾百萬金魂幣而已……嗚嗚嗚!」
說到這裡,南秋秋的嘴巴慘遭南水水捂住。
南水水一隻手捂著女兒的嘴,另一隻手死死鉗著她的肩膀,順便還瞪了她一眼,眼中的警告意味濃得快要溢位來。
「前輩,小孩子管不住嘴巴,你千萬別介意。這丫頭從小被我慣壞了,說話不過腦子,回頭我一定好好管教。」
南水水一顆心怦怦跳,後背的冷汗都快把衣服浸透了,生怕千道流會因為自己女兒的口無遮攔而生氣。
那樣可就完了。
無論眼前這人是不是傳聞中的天使斗羅,能夠安全從無限接近絕對零度的井底出來,估計也不必極限斗羅差多少。
光憑這一點,千道流就不是地龍門能夠得罪的。
「你們也真是……」
千道流有些無語地按了按太陽穴。
心中充滿無力感。
自己這是被小看了啊。
堂堂極限斗羅,天使神大供奉,被一個小姑娘說「幾百萬金魂幣就能請一次」。
這要是傳出去,他這張老臉往哪擱。
但偏偏又沒辦法。
因為想要在兩個不相信自己的人面前,證明他就是他,這確是一件難度極高的事情。
很快,現場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