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千道流結束了一晚上的修煉。
他緩緩睜開雙眼，金色的瞳孔在晨光中微微閃爍，此刻，感覺自己體內的魂力、神力、信仰之力都更加凝固了。
三種力量原本各自為政，魂力在經脈中奔涌，神力在丹田深處蟄伏，信仰之力在識海中飄蕩。
如今卻漸漸有了交融的趨勢。
三者相處得很融洽。
魂力為根基，神力為鋒芒，信仰之力為紐帶。
這種變化讓他對未來的路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千道流將天使聖劍收起來。
走過去推開窗戶。
窗外的景象讓他眉頭微皺。
漫天飛雪，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昨夜的積雪還沒化，新雪又鋪了上來。
院中那幾株雪松的枝頭被壓得彎彎的，隨時可能折斷。
寒風呼嘯，卷著雪粒打在窗欞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天空陰沉沉的，看不見太陽，只有無邊無際的灰白。
這天氣真是越來越惡劣了。
他昨晚來的時候，風雪還沒這麼大。
如今連院子裡的石桌都被雪埋了一半。
千道流決定儘早離開。
這種天氣，留在龍城也是浪費時間。
關上窗戶，寒風被隔絕在外。
千道流轉身走出房間，來到隔壁房門前，抬手敲響隔壁房門。
指節叩在木門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是我。」
雪帝很快也出來了。
房門從內拉開，她穿著一身素白長裙，銀髮披散在肩頭。
雪帝的氣息比昨晚強大了幾分。
從二十三級提升到了二十四級，一晚上的修煉效果顯著。
周身縈繞的冰寒氣息也變得更加純粹了。
不愧是萬載玄冰髓，效果就是好。
一根玄冰髓只用了一晚上，就頂得上平時起碼一個月的苦修。
「走吧。」
千道流想起昨晚的事情，張了張嘴，想問她心情好點了沒有，昨晚為什麼生氣，但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太合適。
最後也不知道說什麼。
他乾脆轉身離開，只留給雪帝一個背影。
白袍在走廊昏暗的光線中漸行漸遠。
雪帝咬著嘴唇，看著他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就連她自己都不清楚此刻是何想法。
她活了數十萬年，從來沒經歷過這種事。
以前在極北之地，自己是至高無上的雪帝，沒有任何生靈敢在她面前放肆。
她也不需要對任何生靈產生什麼多餘的情緒。
但現……
雪帝搓著手指，邁步跟了上去。
兩人剛走出院子，繞過迴廊，迎面就撞上了南秋秋。
她依舊是一身粉色勁裝，頭髮紮成高馬尾，似乎在這裡等了很久，眉毛上都沾了一層霜。
「前輩！」
南秋秋直接九十度彎腰鞠躬，聲音裡帶著緊張。
「昨天我懷疑了你的身份，實在對不起！我回去想了很久，越想越覺得自己太蠢了。」
態度誠懇，只是有些不知所措。
雙手不知道該往哪放，緊緊攥著衣角。
「無妨。」
千道流隨意地擺了擺手。
他壓根沒有將那件事放在心上。
活了上百年，要是因為一個小姑娘說了幾句質疑的話就耿耿於懷，那也太小心眼了。
犯不著與一個小孩子計較。
「前輩，我……」
南秋秋直起身子，櫻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
她原本想問千道流收不收徒弟，但想起昨天自己的表現，又覺得實在張不開口。
兩隻小手絞在一起，話到嘴邊轉了好幾圈，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還有什麼事嗎？」
千道流輕聲詢問了一句，語氣溫和，沒有絲毫不耐煩。
聞言，南秋秋的兩隻小手無處安放，心中天人交戰，想拜師又不敢開口，糾結了好久，終究還是緩緩搖頭。
「沒什麼。」
她還是覺得那樣有點厚顏無恥。
畢竟自己昨天太愚蠢了，居然當著自己偶像的面說他不夠格。
還說「幾百萬金魂幣就能請封號斗羅出手一次」。
這話現在想起來，臉都發燙。
雖然千道流嘴上不在乎，但誰知道心裡怎麼想的。
她不想自討沒趣。
萬一開口被拒絕，那以後連交談的機會都沒了。
「既如此，那就有緣再見，退下吧。」
千道流並未在這件事上多想，朝著南秋秋點了點頭，隨後便帶著雪帝走了。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前廳的方向。
南秋秋站在原地，看著兩人漸漸遠去的背影。
寒風卷著雪花落在她肩頭，她一動不動，後悔情緒再次湧上心頭，別提多難受了。
自己剛才為什麼要猶豫？
問一句又不會死！
被拒絕也好過現在這樣，連問都沒敢問。
……
千道流找到正在前廳用餐的南水水。
南水水坐在長桌旁，面前擺著幾碟精緻的早點。
一碗熱氣騰騰的銀耳羹，一籠剛出籠的水晶蒸餃，還有幾個炸得金黃酥脆的春卷。
她正一邊吃著，一邊翻看一本帳本。
瞧見千道流走進來，南水水連忙放下筷子起身。
「老夫準備離開了。」
「前輩這麼快就走？不如多住幾日，龍城周邊有些風景，還是值得一看的。北邊的冰瀑群，南邊的雪松林，都是別處看不到的景致。」
南水水挽留了兩句，表示他可以在這裡多住幾天。
千道流婉言拒絕。
「不了，此行還有要事。老夫來龍城的目的已經達到，該走了。」
聽見這話，南水水自然也不好再說什麼。
總不能硬把人家留下來。
她只是邀請兩人一起先吃早餐。
「至少用過早飯再走吧，天冷路遠，吃點熱乎的再出發。」
千道流也沒拒絕，坐下隨便吃了點東西。
拿起一個水晶蒸餃咬了一口，餡料鮮美。
喝了半碗銀耳羹，清甜暖胃。
不得不說，這比珂珂的黑暗料理好多了。
雪帝也有樣學樣，坐在他旁邊，夾了個春卷小口小口地吃著。
簡單吃完。
千道流用手帕擦了擦嘴。
隨後，他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一個魂導通訊器遞過去。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銀白色金屬方塊，表面刻著明德堂的徽記。
觸手冰涼，分量不輕。
這東西是他在明都買的，一套兩個，一個是主端，一個是副端。
只要在同一片大陸上，就可以透過副端聯絡主端。
「以後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就用這東西聯絡老夫。或者直接去明斗山脈核心區，老夫的宗門正在那邊修建，你去了一問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