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道流眉頭一皺。
他很是懷疑這兩個超級斗羅的意圖。
他跟星羅帝國之間,自從上次何雲飛那件事之後,關係就一直不冷不熱。
許家偉當時派人來賠過罪,但那種表面功夫他根本沒放在心上。
「你們怎麼在這裡?」
「莫非,許家偉想搞什麼么蛾子不成?」
對於許家偉這個人,說實話,千道流不至於有什麼太大的惡感,但肯定也不會有好感。
這位星羅皇帝給他的印象,就是一個精於算計的政客。
表面上客客氣氣,背地裡盤算的全是利益。
沒錯,當初許家偉確實幫過他一些事。
比如讓他去藏書閣查閱典籍,比如幫他賣了那些古董金魂幣。
沒有許家偉的幫忙,他了解這個世界的過程會慢很多。
但是,他每次也都付了相應的價錢。
借閱典籍他付了錢,賣古董他也給了百分之十的提成。
不過是等價交換罷了。
誰也不欠誰的。
許家偉若是覺得這樣就能跟他攀上關係,隨隨便便就能拿自己做文章,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前輩別誤會!」
碎星斗羅連連搖頭。
他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一層細汗。
千道流的語氣雖然平淡,但那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還是讓他有點喘不過氣。
這是絕對的等級壓制。
「我們這次來,其實是想邀請前輩去皇宮赴宴,絕對沒有別的意思。」
千道流挑了挑眉。
「赴宴?許家偉無緣無故辦什麼宴。」
碎星斗羅嗯了一聲。
「三天後,便是陛下三十五歲的壽辰,屆時會邀請整個大陸有頭有臉的人參加,前輩自然在內。」
「陛下親口說過,您的請帖必須由我和王仙兒親自送達,不能假手他人。」
千道流眉頭一皺。
「許家偉這人,倒是有意思,三十五歲就要搞壽宴這套?尋常人家七老八十才辦一次壽宴,他一個正值壯年的皇帝,辦什麼壽宴?難不成是國庫太空了,想收點禮金?」
碎星斗羅擺了擺手。
「不不不,壽宴也不是每年都會有,這次比較不一樣。陛下的壽辰只是一個由頭,真正的目的並不在於此。」
千道流的耐心逐漸消失。
他最討厭別人說話說一半。
「有什麼事就說,別在這裡讓老夫猜謎語。老夫的時間,不是用來跟你兜圈子的。」
碎星斗羅渾身一激靈。
他能聽出千道流的語氣已經不太對了。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吞吞吐吐,這位前輩可能會直接轉身走人。
於是,碎星斗羅連忙解釋。
「前輩勿怪!只是陛下讓我暫時先別說這件事,說等到壽宴當天他親自向前輩說明,這樣顯得更有誠意。」
「還請見諒!」
說著,他偷偷瞄了千道流一眼。
見對方沒有發作,這才繼續往下說。
「既然前輩主動問起,我也就不瞞著了。」
「其實是這樣的……」
碎星斗羅開始講述原因。
他的語速很快,生怕千道流不耐煩。
大概意思是,日月帝國的野心昭然若揭,雖然日月帝國明面上最大的野心家,徐天然已經死了,但是……
明德堂還在,孔德明還在,那些用魂導器武裝到牙齒的軍隊還在。
而且也難保不會出現下一個徐天然。
日月帝國的體制擺在那裡,魂導器技術擺在那裡,遲早有一天還是得發起戰爭。
這個時間可能是三年,可能是五年,但絕對不會太久。
許家偉就想把那些有頭有臉的人聚集在一起,好好商量一下對策。
趁現在日月帝國還在內鬥,趁現在大家還有時間準備。
如果等日月帝國打上門來再商量,那就晚了。
「明白了。」
千道流微微頷首。
他能理解許家偉的顧慮。
日月帝國這頭猛虎,雖然暫時被拔了牙,但牙遲早會長出來。
未雨綢繆,總比臨時抱佛腳強。
他同樣也覺得很合理。
上次在日月帝國走了一趟,他對那邊的實力有了直觀的認識。
光是明德堂那些九級定裝魂導炮,就不是斗羅三國任何一國能單獨抗衡的。
如果三國不聯手,真打起來只會被各個擊破。
不過,千道流並沒有前去赴宴的想法。
因為沒啥意思。
他既不是星羅帝國的臣子,也不是哪方勢力的代表。
這種政治場合,他一個外人去了也是干坐著,聽一群各懷鬼胎的人談合作,浪費時間。
有這時間,還不如把心思放在重建武魂殿上面。
地基剛打好,事情多著呢。
「陛下說了,如果前輩願意去參加壽宴,將會贈予前輩一億金魂幣!就在壽宴結束後當場兌現。」
就在這時,碎星斗羅又補充了一句。
聲音比剛才大了一些,像是怕千道流聽不清楚。
千道流眼前一亮。
一億金魂幣,這個數字讓他剛才那些想法瞬間煙消雲散。
毫不猶豫。
「好,老夫三天後一定到場。」
沒辦法,重建武魂殿太耗錢了。
石料、木材、魂導器、人工,每一項都是天文數字。
他從鏡紅塵那裡敲來的錢,加上古董金魂幣兌換的積蓄,看著不少,花起來卻像流水一樣。
他現在不缺時間,唯獨缺錢。
有人要送他一億金魂幣,而且還不需要他幹嘛,只要去吃頓飯就行。
他沒有拒絕的道理。
「行!三天後我們恭迎前輩大駕光臨!」
碎星斗羅抱拳一禮,心裡長出了一口氣,總算把差事辦成了。
他不再多言,立刻化作一道流光離開。
「三天後再見。」醫仙斗羅也轉身離開。
千道流看著他們兩人遠去。
不知為何,總感覺許家偉在三天後的那場壽宴,可能會發生一些不好的事。
這是一種直覺,說不上來由。
他在武魂殿當大供奉那些年,經歷過無數次類似的場合,每一場壽宴、慶功宴、接風宴,最後或多或少都會出點狀況。
但好歹也是極限斗羅,千道流還不至於生出害怕情緒。
或者說,該害怕的人不是他才對。
誰要是敢在壽宴上搞事情,他不介意活動活動筋骨。
「回去了。」
千道流收回目光,大手一揮,金色魂力重新包裹住宇夢迪和季絕塵,眨眼間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