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龍傲天雙手掐住兩個邪魂師的脖子,高高舉起,正準備往地上猛砸,突然背後一涼。
他心中暗叫不好,想騰出手應對,但那兩個邪魂師卻死死抓住他的手臂,嘴裡發出臨死前的獰笑。
「傲天!」
看著邪魂師首領搞偷襲,鐮刀砍向龍傲天的後腦勺,維娜大驚失色。
那柄鐮刀的目標是龍傲天的脖子。
她有心想去營救,但距離太遠了,兩條腿根本跑不過鐮刀。
已經來不及了。
「不要!」
維娜聲嘶力竭,雙腿發軟。
她彷佛已經看到了龍傲天被砍中的畫面。
聲音裡帶著哭腔。
她本以為龍傲天會就此身受重傷,甚至喪命。
但下一秒,事情就出現了轉機。
忽然一道金光閃過,那道金光快得讓人看不清。
「啊!!!」
邪魂師首領的慘叫聲驟然響起。
維娜呆愣在原地。
她眨了眨眼,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剛才那個位置,邪魂師首領明明舉著鐮刀。
現在卻什麼都沒有了。
她看著那個突然出現的金髮男子,旋即扭過頭又看了一眼生機全無、身上還在冒黑煙的邪魂師首領。
維娜的嘴巴張成了O型。
她很快反應過來,急忙對著金髮男子行禮。
「多謝前輩出手相救!」
「前輩大恩,維娜沒齒難忘。」
此時,龍傲天也解決了手上的兩個邪魂師,雙手用力一捏,那兩人的脖子應聲而斷。
他轉身對著千道流抱拳。
「多謝!」
千道流擺了擺手,指尖彈出幾道金色射線,瞬間解決了剩餘的邪魂師。
做完這一切,他才開口道。
「你們兩個小傢伙,沒事不待在本體宗,跑這來幹嘛?」
聞言,龍傲天微微一愣,滿臉不解,明顯還搞不懂千道流的身份,心裡在想著,此人怎麼知道我是本體宗的?
「千前輩,我跟傲天是出來歷練的。」
維娜走到近前,微微欠身,簡單說了一下情況。
「我們在斗靈帝國已經轉了大半個月了,今天剛到這裡,本來想去找個地方吃飯,結果在路上撞上了這群邪魂師。」
千前輩?
龍傲天還處於懵逼狀態。
他不理解。
怎麼維娜還認識這人啊。
而且「千前輩」這個稱呼,聽著好耳熟。
瞧見龍傲天的樣子,維娜頗為無奈。
這傢伙平時挺聰明的,怎麼現在反應這麼慢。
乾脆給他介紹了一下。
「傲天,這位便是天使斗羅,千道流前輩。」
聽見千道流這個名字。
龍傲天瞬間立正。
他原本還在揉著後腰那個被鐮刀砍出來的傷口。
手指上沾著半乾的血跡。
此刻也顧不上疼了。
雙手啪地垂在褲縫兩側。
整個人僵得像一尊石像。
這位可是極限斗羅。
就是那個在史萊克學院一人宰了聖靈教四名封號斗羅的大佬。
自己剛才竟然一直沒認出來。
會不會有些無禮?
「千前輩,抱歉,我剛才沒認出您!」
「失禮之處還請前輩見諒!」
龍傲天連連鞠躬,表達歉意。
腰彎得比拜見毒不死時還低。
額頭都快碰到膝蓋了。
他的動作幅度太大。
後背那個還在滲血的傷口被扯得生疼。
溫熱的血又往外涌了一股。
但硬是一聲沒吭。
千道流擺了擺手,「行了,我又不會對你怎麼樣,不必如此。」
「受了傷就少動兩下,別把傷口扯裂了。你們本體宗的人怎麼都一個毛病,見了老夫跟見了鬼似的。」
說著,他轉移話題。
語氣里多了幾分長輩的告誡。
「以後出門歷練,切記不可掉以輕心。你們這次遇到二十幾個魂王,算你們命大。下次遇到二十幾個魂帝,你們就不一定站得住了。」
「最好還是帶點人,毒不死那傢伙平時也沒啥事,歷練的時候叫他跟著,可以省去不少麻煩。」
「他是本體宗宗主,帶徒弟歷練本就是他的職責,別高估自己的實力,也別低估敵人的數量。」
千道流其實明白一件事。
那就是總被人呵護,大機率成不了才。
溫室里的花朵,經不起風雨。
不過,他自己是做不到這一點的。
就拿宇夢迪、葉骨衣、季絕塵來舉例。
如果這三個徒弟要出門歷練,他肯定會跟著,或者藏在暗處默默守護。
哪怕他們已經是魂王魂帝,在他眼裡都還是孩子。
宇夢迪剛突破魂帝那會,高興得在工地上蹦躂,他看著也高興。
葉骨衣每次修煉到深夜,他都要確認她房間的燈滅了才放心。
季絕塵練劍練到手腕腫了,他嘴上不說,第二天就送了一瓶藥膏過去。
畢竟就三個徒弟。
萬一出事了,千道流哭都沒地方哭。
武魂殿以後還指望他們挑大樑。
相反,毒不死就未免太過心大了。
竟然讓兩個十幾歲的孩子,獨自跑到邪魂師出沒的地方歷練,連個暗哨都不派。
但也挑不出什麼錯。
因為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樣。
毒不死自己就是一路拼殺上來的。
所以覺得晚輩也該這樣。
況且,龍傲天確實天賦異稟,有資格獨自闖蕩。
「知道了,千前輩!」
「以後出門我一定叫上宗主。」
「這次回去我就跟他說。」
「其實宗主本來也想跟著,是我自己說不用……」
龍傲天老老實實點頭。
他出發之前,本來還有點傲氣,覺得自己沒問題。
但剛才那一鐮刀讓他清醒了不少。
如果不是千道流及時出手,他現在已經躺在地上了。
邪魂師可不會跟你講什麼公平對決。
他們只會趁你露出破綻的時候一刀砍下來。
這時候,維娜突然開口詢問。
「千前輩,你怎麼會在斗靈帝國?」
千道流隨口回答。
「老夫閒來無事,只是出來逛逛,順便清剿一下這裡的邪魂師。斗靈帝國雖然比日月帝國安穩,但藏在暗處的邪魂師也不少。」
維娜哦了一聲。
猶豫半晌。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似乎在斟酌措辭。
繼續詢問。
「不知千前輩有沒有目的地?如果順路的話,我們想請您幫個忙。當然,如果您不方便,就當我沒說。」
千道流緩緩搖頭。
「暫時還沒確定目的地,走到哪算哪,看到邪魂師就殺,看到需要幫忙的就幫,沒什麼固定的行程。」